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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未惜带着春桃从寻欢阁出来后,便立马将春桃从上到下查看了一番,复又确认春桃身上并无任何损伤,不过是吓着了,她才安下心来。
《没伤着就好。》在放心之余厉未惜又忍不住责备道:《不过这件事儿也给你这丫头长长记性,出门在外若非必要决计不要呈口舌之快,惹来无妄之灾。》
《对不起,小姐。》春桃愧疚地低下了头,《小姐的话,春桃记下了。今儿个的事儿确是春桃错了,还险些连累了小姐。》
看来春桃误会了她的意思。厉未惜倒不是怕春桃连累,而是怕春桃出意外。方才的那番话与其说她是在教训春桃,不如说她是在教春桃如何自我保护,毕竟现在的厉未惜还没有能力保护她所关心之人。
《然而,小姐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了,如若不然,我就遭······》春桃出手,想要起誓。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厉未惜及时地捂住了春桃的嘴,无奈地笑道:《罢了,记下了就好。天色已晚,我们还是快些回府。》
春桃眨巴着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此时,大街上已失去了日间的繁华,在月光的照射下只见树影绰绰。两旁的店铺已关门歇业,摆摊的小贩们更是早早收摊回家,即便日间游荡在大街上的乞丐想必都找地方过夜休息去了。
街上来往的行人更是已寥寥无几,偶有遇见赶夜路的,可多半是些醉汉酒鬼。
厉未惜为了安全起见选择相对回府较远的大路,毕竟夜黑风高,如不幸遇到歹人,她们这么走在大路上,对方也不敢轻易下手。
《小姐,咱们能不能抄小道回府,那样快些。》其实春桃出寻欢阁没多久就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适,她始终强忍着,而现在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了。
《傻丫头,小道固然近,可是不如大街安全。乖,很快就到了。》厉未惜安慰春桃。
一路上春桃几次三番向厉未惜建议走小道,都未被厉未惜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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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方才厉未惜也被春桃的话说动过,纠结着要不要抄近道回府,可说到底还是大街上更安全些。
还有两个街口就到了,厉未惜悬着的心算是稍稍摆在了一些。却发现方才还叽叽喳喳像只小麻雀似的春桃已经半天不言语了。
厉未惜止步脚步,看见春桃并没有跟上她,而是跌坐在她身后不远方店铺的台阶上。
厉未惜又好气又好笑,她折返向春桃走去。
《怎样了?才这么点路就让你累成这样。》
春桃努力睁大双眸,有气无力地开口,《不是的······小姐。不知怎的······我感觉自己越来越没······气力了······况且······头晕目眩的。》
春桃努力将话说完,《小姐······你别管我了,还是······自己······先回府,让我在······这儿······歇一下。》她自个儿倒不打紧,只是自家小姐若是有个万一她该如何向王爷交代,便极力催促着厉未惜先行回王府。
见春桃双目无神,说话断断续续,四肢瘫软。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厉未惜心中升起,难道是······不好!
厉未惜抬头望着眼前空荡荡的大街,又回眸望向后面那条阴暗的小巷,再低头看了看台阶上症状越发严重的春桃,她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厉未惜忍着内心对那条小巷的抗拒,勉强扶起春桃回身进入了那条伸手不见五指小巷。
《春桃,你扶着我,穿过条巷子就到了。》
厉未惜心知她们眼下要以最快的身法回府,到了王府就《安全》了。
可这条曲折蜿蜒的小巷黑咕隆咚的,脚下又时会被杂物绊到,厉未惜扶着春桃实在无法走快。她感觉似乎走了许久也未走到巷子的尽头。
春桃神志恍惚,全然没了知觉,整个人都耷拉在厉未惜身上,使得她脚下的步子越发得沉了。厉未惜每跨出一步都倍感吃力,可她不敢休息,强忍着自身的不适硬拖着春桃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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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还是,厉未惜看到远处一丝微弱的亮光在夜晚的风中摇曳,她知道这是王府侧门前的灯笼。
《春桃,快看!我们就快到了。》厉未惜欣喜之余强打精神,试图加快脚下的步子。
《唰,唰!》两道黑影掠过,遮住了厉未惜视救命稻草般唯一可见的光亮,她心中一紧。
《美人儿,夜路不好走,不如让我们兄弟二人作陪,如何?!》卢老二色眯眯朝她们走近。
厉未惜定睛一看,来者不是那寻欢阁的无赖还会是谁!
《不必。》厉未惜警惕地望着他们,心中已开始盘算着脱身之法。
卢老大见卢老二不办正事儿,在那儿耍嘴皮子,有些烦了,《你不是想上这两个娘们吗!还不动作快点。》卢老大催促。
卢老二对厉未惜的拒绝充耳不闻,继续道:《长得这般好看,为何如此不近人情,拒人以千里之外。》
《这儿怎么适合和如此娇美的姑娘共度良宵,怎样的也该找个软枕暖榻。》卢老二话虽这么说,可一双贼眼业已色眯眯的在厉未惜和春桃身上来回看了好几遍。
卢老大不耐烦地挥了扬手,《那还不快动手把人带走!费什么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卢老二双手一摊,《憨厚》的面庞上透露着哭笑不得,《你们瞧,我大哥是个急脾气,不如我这般怜香惜玉。》
他每说一句便向厉未惜逼近一步,每逼进一步卢老二的脸就越发得狰狞,《你们是自己走呢,还是要我们动手?》
厉未惜沉思片刻,似乎心中已有主意。她轻微地地将怀里的春桃放在墙边,不舍地看了春桃一眼,起身面向卢家兄弟俩,《留下她,我跟你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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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凭甚么跟我们谈条件。》卢老二道。一旁的卢老大显然已经不耐烦了,正在摩拳擦掌向这边靠近。
卢老二没想到厉未惜会突然出手,骂道:《臭娘们,别敬酒不喝,喝罚酒!》他一手拦下了厉未惜挥来的拳,另一只手出掌朝她腹部打去。
事不宜迟,厉未惜大喊一声:《就凭此!》说话的同时,她照着卢老二的面门打去。
厉未惜似乎早已料到,毕竟这时身为周童的她自小习武,要跟卢老二这样的三流货色过几招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她借着卢老二的掌风身体迅速向后倾斜,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卯足劲抬脚用力地踢向卢老二的裆部。
顿时,一阵痛苦得哀嚎响彻这漆黑幽静的小巷。
卢老二也是大意,没曾料到厉未惜会进攻他。更没思及厉未惜没想到会些拳脚,出手如此敏捷,一招未了又接一招,以至于卢老二避闪不及着实吃下了厉未惜这一招。
见卢老二痛苦地蜷缩着,竟疼晕了过去。卢老大顿时怒不可遏,他二话不说,拔出腰间的大刀,煞气腾腾地冲厉未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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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卿承独自一人施展轻功一路急行,一时心急身侧连一个近身侍卫都没带,哪里还顾得上吩咐手下的暗卫。为了让视野更为辽阔他从一个房顶跃到另一个房顶,却始终未见厉未惜的身影。
《她不会傻到走小道吧!》赵卿承低声自语。
按赵卿承的此脚程即便是走最远的路,理应也该追上厉未惜了,她们两个不可能会比他更快。只是从寻欢阁到颜王府的大路、小路不下五六条,或近或远。他又不心知厉未惜会选择哪一条路,这么找岂是一时半刻就能寻到。
赵卿承跃下房顶,站在一棵柳树旁,眉头紧锁。他很后悔撤走厉未惜身侧的暗卫,至少当把无心留下。如今是亡羊补牢,悔之晚矣,眼下他只希望厉未惜不要出意外的好。
赵卿承欲将手伸进怀中取《暗哨》,还未取出,他的动作骤然停下了,《出来!》
赵卿承后面某个街角的幽暗处慢慢走出一人,身着夜行衣。似不想让人心知他的身份,面庞上还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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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卿承盯着那双唯一对他袒露的双目看了许久,他可断言,此人他从未见过。
同样,黑衣人也在打量赵卿承。夜幕下他无法看清赵卿承的面容,更无法读到赵卿承此刻脸上的表情。可他却从赵卿承身上穿得锦衣玉服猜测出赵卿承的身份,想着如今会对她的安危如此在意的男子除却自己,可能就只有他了!
《王爷,想救人就随我来。》黑衣人也不多言,说完就施展轻功,疾步如飞。
赵卿承没有一会儿犹豫,也施展轻功紧随其后。
赵卿承虽对此黑衣人的目的及其身份有所保留,但眼下厉未惜的安危更让他在意。此人若所言非虚则罢了,如若不然他定不轻饶。
片刻过后,黑衣人骤然止步了,伸手指着小巷,《这儿。》
赵卿承放眼望去,小巷内漆黑一片。他略一迟疑,警惕了起来,他怀疑地望着眼前的黑衣人。以这些日子他对厉未惜的观察及了解来看,这条路不似她会选择走的。可这条路的尽头确实是对着的颜王府的侧门。
眼下正两难之际,赵卿承脑中闪过厉未惜可能受辱的念头,顿时让他不再迟疑,他像离了弦的箭一般冲进了小巷。
望着赵卿承离去的背影,黑衣人在黑布遮盖下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闪身没进了黑丝绒般的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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