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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茶楼 ━━
齐存看着怀里的娇妻，想起了婚前二人的几次接触。
在乔沅嫁给齐存之前，两人是见过几面的。
上京的夏至，赤日满天地，火云成山岳。
军营的叛徒露了苗头，和胡奴勾结，连进京后仍在给胡奴通风报信，齐存暗中调查，收集证据。
而最近一次的接头，便在云景阁。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云景阁是上京有名的风雅之地，鱼龙混杂。
为了不打草惊蛇，齐存便让下属开了一间包厢，让暗卫在楼里轮流查守。
他眼下正小隔间品茶时，包厢的门被人推开，词汇表小姑娘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望见隔间有人，喊了一声。
《来一盏冷茶。》
这是把他当店小二了。
今日乔沅最喜欢的某个名角儿在云景阁排了一场戏，这名角儿唱念做打皆维妙维俏，名噪一时，想听他的戏不容易。
为此，乔沅央求锦书为其打掩护，悄摸摸溜出门。
到了云景阁，乔沅直接进了惯常订的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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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没动静。
乔沅接下锥帽，歪坐在软塌上，以为他没听见，有气无力地又喊了一声，这才听见那脚步声过来。
那人在乔沅身侧停下。
乔沅向窗外东张西望，手指点了点：《倒茶。》
那人又没动静了。
这小二怎没动静，云景阁会不会教人。
乔沅正要回身，手心一沉，放了某个茶杯。
她饮下冷茶，顿认为浑身清爽，向后摆了摆手。
乔沅的衣裙向来都是华丽冠服，美则美矣，却华而不实，她从府里过来，已然出了一身汗。
她拉开衣襟，露出一片雪白的锁骨，这才感觉凉快了些。
余光瞥见一抹身影，乔沅心里咯噔一下，拢好衣襟，转过头来呵斥道：《你怎样还在这儿.....》
一张冷峻的面容映入眼帘。
《镇北侯？》
离齐存进京那日，已然一月有余，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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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存扫过她那张惊讶的脸庞。
乔沅那日穿着雪青轻纱裙，衬得那肌肤如同冷白玉似的，白皙的脸蛋被暑气蒸得透着粉晕，色若春晓，额间的花钿艳气逼人。
世家的贵女教养使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该向镇北侯问礼：《侯爷安好。》
见左右无人，便恶人先告状：《侯爷怎样在我的厢房里？》
齐存看着面前这刚给他问礼转而理直气壮质问他的少女，好整以暇：《这位姑娘，这厢房是我订下的。》
乔沅理直气壮：《这可是我常来的地盘。》
她常偷偷溜出来看戏，每次都来此厢房，云景阁的小二都熟悉她了。
齐存不可置否，道：《你常来就是你的么，这厢房又没写你的名字。》
下一刻，乔沅告诉他，有。
《甚么没写我的名字，喏，这就是。》她指了指齐存手里的茶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杯壁上俨然刻着某个小字——沅。
齐存骤然思及，他刚才还用过这个茶盏，唇纹细细地碾过那个小字。
乔沅见他不说话，得意洋洋地扬起眉，正要赶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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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存慢吞吞地扫过她灵动的眉眼，《这厢房也是我花了银两订下的。》
乔沅微微睁大眼，她仗着家世好长得好，在上京横行霸道惯了，还是首次碰上有人不让着她的。
窗外传来竹丝声，戏已经开始了。
这时候再让小二给自己换厢房业已来不及了，而且这儿视野最佳。
乔沅只好勉为其难，道：《哼，那我大方点罢了，与您共用，下次侯爷可没有这么好运气了。》
明明齐存花了银两，乔沅理所当然地表现出是他占了便宜的样子。
悠扬的咿咿呀呀声传来，乔沅喜欢的名角儿登场了，她顾不得齐存，趴在窗户上，聚精会神地看着下面。
身段玲珑细致，一头青丝如云铺散。
厢房门有节奏地被敲响，这是订好的暗号。
齐存扫了眼全神贯注看戏的乔沅一眼，转身出去了。
事情水落石出，人赃并获，齐存让人把叛贼带下去。
那人被堵住嘴，眼神一片死气。
齐存活阎王之名，手段狠厉，在边关无人不知，落到他手里死亡才是解脱。
下属心知齐存不是喜好丝乐之人，不近女色，若不是为了查案，基本不踏足这种风月场所，便询问是否备马车回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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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他家侯爷毫不举棋不定地拒绝了。
齐存出来时，听到了楼下的戏已然在高潮部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
齐存回到厢房，果不其然看到乔沅还趴着看戏。
台上的咿咿呀呀声遮掩住台下发生的一场暗流涌动的戏。
这姑娘入戏太深，手中的帕子都被泪浸湿了，眼泪如同雨珠般滴落，似是流不完。
乔沅两眼泪汪汪，一张干净的帕子骤然盖住她的鼻子，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
《使劲儿。》
乔沅下意识照做，堂堂镇北侯就这样帮一个小姑娘擤鼻涕。
齐存面色淡然，彷佛只是见不得小姑娘哭花脸，顺手帮了个小忙。
乔沅微微涨红了脸，欲言又止。
早间闻言边关的人都豪放不羁，没想到开放到这种程度呀。
最后，那张帕子和茶盏去了哪里呢，谁也不心知。
.........
官家小姐们都在传，此进京的镇北侯长得威武健壮，冷着张脸，像是索命的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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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沅不以为然，镇北侯只是恶貌在外，实则襟怀坦白。
之后乔沅还和镇北侯打过几次照面，镇北侯看见她，还会遥遥点头致意，看起来很友善。
.........
乔沅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被禁锢在一个怀抱里，身子都施展不开。
等好不容易挣脱了齐存的手，跑到洞口查看流石的进度。
效果很喜人，地面已经堆了半个多人的高度了，明天当就可以出去了。
这里有些风，吹得乔沅总感觉背后阴森森的。
齐存还是那个姿势，当还没醒，乔沅用脸蛋贴着他的额头，又看了看伤口，金疮药看来发挥了药效，伤口没有溃烂，却依然瘆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乔沅望着齐存苍白的嘴唇，用指间摁了摁，又盯了一会儿。
火折子业已烧完了，洞里一片黑暗。
乔沅自觉地窝进齐存怀里，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腰上，又尽量把衣裙下摆摆开盖住二人，脑袋埋在他颈间，又探了探他体温，做完这些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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