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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医疗技术业已可以实现大部分人体器官的移植,所以黑市的器官贩卖屡禁不绝,但再无知的人也心知,人的大脑是不可能移植的,目前连理论上的可能性都还不存在。
那这家伙取走人的大脑干甚么?要心知取脑的手术比起偷肾可复杂多了,除非他有什么特殊癖好。
《什么特殊癖好?》胡杏好奇地问。
《比如他喜欢吃豆腐脑,又觉得外面卖的不够劲。》青木随口说。
胡杏想起一大早刚吃过豆腐脑,喉咙口泛起一股酸水,差点没吐出来。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史大壮说:《好了,青木老师,别开玩笑了。你有甚么好办法,赶紧说。》
《审了多久了?》青木看着史大壮的黑眼圈问。
史大壮支支吾吾:《十几二三十个小时了吧。》
青木心头了然,戏谑道:《就差上刑了吧?》。
史大壮吓了一跳:《兄弟你可不能乱说,我们有纪律,谁敢上刑!再说吧,咱们办案也看不同对象,讲究人性化,是不,小胡?》
胡杏会意道:《就是就是,这人是外科大夫,经常手术台一站站一天,这点时间不算疲劳审讯。》
青木差点想笑,轻摇了摇头说:《我去看看吧。》
史大壮说:《行,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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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对胡杏说:《胡警官,一会儿看我的手势,把里面空调的温度调到最低。除此之外,帮我准备某个冰袋。》
青木又没头没脑地问了句:《那儿面有空调的吧?》
《冰袋?》胡杏莫名其妙,不过脑子转得没多久,《冰棍行不行?》
《别化了就行。》
胡杏皱着眉,猜测着青木的用意。她总认为梅教授介绍来的这位《专家》不怎么靠谱。
《不会真是个骗子吧?》
……
赵鹏程坐在冰凉的审讯椅上,听见铁门打开的嗓音。
又要换班了吗?
这种不间断审讯确实让他很难受,要不是在手术台上练出来的本领,还真坚持不住。
他听见皮鞋踩着地面吧嗒吧嗒的响声,还有踢踏踢踏的声音。
趿拉板?
赵鹏程勉力抬起疲劳的眼皮,看见那样东西已经审讯过他三次的刑侦队长走进来,还带着某个穿风衣的家伙。
缘于逆光的关系,他看不清那人的脸,但那人的确是……穿了一双拖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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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时候警局的纪律已经变得这么松懈了?
还是想用这样的套路引起我的注意,好让我开口说话?
赵鹏程仿佛一下子看透了警察的用心,冷笑着垂下了眼睑,不再看他们。
史大壮示意眼下正审讯的警员离开,紧接着把椅子拉开,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来,大咧咧一坐,正要把对着嫌犯的灯光打到最亮,却被青木阻止了。
青木说:《把灯关了。》
《什么?》史大壮以为自己听错了。
青木又说了一遍:《把灯关了。》
史大壮只好照做。
灯灭了,审讯室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这让始终被强光照着脸的赵鹏程有点不适应,但身体倒是轻松了不少。
一阵倦意袭来,他困了。但他依然紧绷着神经,揣测着对方将用甚么样的方式将他弄醒,不让他睡。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敲桌子吗?还是大声说话?或者用更大功率的灯来照我?
他静静地等着,紧接着,他听到了趿拉板的声音。
踢踏,踢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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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到了他身前,开始绕着他转。
踢踏,踢踏,
一圈又一圈。
就这样吗?这样就想拖垮我?
啊,眼皮好沉啊,好想睡啊!你们有甚么招快使出来吧,再不使出来我可就真的睡着了!
赵鹏程暗笑,这人就是个棒槌吧。
总不会是个巫师,来催眠我的吧?
嗯,催眠?
赵鹏程心里有那么一丝清明闪过,恐惧油但是生。
啊,不能睡!
他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怎样那么重?
踢踏,踢踏,
这个该死的声音怎样还在响?
踢踏,踢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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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陷入一片虚无。
踢踏,踢踏,
……
青木绕着赵鹏程走了几圈,紧接着对着监控和镜子的方向做了个手势。
屋顶的空调传来一阵凉风,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室内的气温骤然降下来,颇有几分寒意。
过了一会儿,胡杏推门进来,把一箱雪糕放在审讯台面上。
青木打开一看,可爱的女警官居然每种口味买了一支,整整一箱,没有两支一样的。
他笑着挑了一支绿豆的,然后把雪糕盒子推给史大壮,示意他也挑一支喜欢的。
还真的吃啊!
监控室里的胡杏瞪大了眼睛,望着两个大男人在昏暗的审讯室里大口大口地吃雪糕,而被审讯的对象没想到在椅子上睡着了。
这太不真实了!这是发生在刑警队里的故事吗?
史大壮也心存疑惑。
他愿意相信青木,更相信大名鼎鼎的梅教授不会给他送一个江湖骗子过来,但在审讯室里吃雪糕实在有点难以下咽。
《嘘!》青木用手势阻止想说话的史大壮,示意他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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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史大壮等得不耐烦的时候,青木站起来,缓缓踱到睡着的赵鹏程身边,低头去看他的脸。
由于灯光昏暗,外面的胡杏隔着玻璃看不太清,但直觉告诉她,一定有甚么不容错过的细节。她赶紧去看监控视频,把镜头拉近,直到屏幕屏幕上只剩下嫌犯的脸。
她看见赵鹏程的眼睛虽然闭着,但眼球却在快速移动。
青木似乎在确认甚么,然后回去重新取了一根冰棍,没有撕开包装,绕到审讯椅的后面,把冰棍塞到了赵鹏程的后腰上。
……
赵鹏程醒了。他是被冻醒的。
周围真冷啊!尤其是腰和后背,就像躺在冰山上一样。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赤条条地躺在浴缸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浴缸的水里浮着冰块,冰凉刺骨。
他吓了一跳,立刻去摸旁边的肥皂盒。
他也不心知自己怎样会要这么做,仿佛安排好的剧本一样。
肥皂盒里有一部电话。
他转头去看浴室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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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上用口红写着一行字:
你的肾迟早会亏掉,不如给更有用的人。打120,在医生来之前最好别站起来。
恐惧比寒冷更彻底地占领了他的身体。
他颤抖着手伸进冰冷的水里,沿着自己的臀部摸向后背。
在他的左后腰处,他摸到一条大约二十厘米的隆起。凭着医生的直觉,他心知这是一道刀疤,经过了简单的缝合。
有人取走了他的肾!
他拿起电话,按下110。想了想,认为不妥,重新按了120。又想了想,还是认为不妥。
他不心知为什么打110和120都不妥,反正就是觉得不能打,是以拿着电话发起呆来。
这时候,他看见浴室的门开了,走进来某个奇怪的人。
那人明明五官英秀,却顶着一个鸡窝头,身上穿一件深灰色的旧风衣,一条很不合时宜的喇叭裤,底下的裤腿被剪短且破烂得开了线。两手插在裤兜里,微驼着背,走起路来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而样子。脚上的趿拉板发出《踢踏踢踏》的声音,像催眠的魔笛。
《呱呱……》
赵鹏程听见一只乌鸦从浴室窗外飞过,又《呱呱》叫着飞了赶了回来,停在窗台上。
他心知乌鸦是腐肉动物,能闻到死人的味道,这也是民间传闻乌鸦不详的原因。
《我是快死了吗?》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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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死,你只是肾丢了。》门前那个奇怪的男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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