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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
这还真是很久远的回忆了。
他一直以为，徐静这个名字，不论是在徐婉那里，还是在徐家，都当是某个比较痛心的话题。
是以，他几乎向来没有在徐婉的面前，提起过有关徐静的事儿。
这次来徐家，也更加不可能提起。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却没思及，老爷子居然主动的提起此话题来。
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
举棋不定了一下，还是没有问。
如果老爷子想说的话，会直接说的。
无需他多问。
或许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太久。
现在，老爷子已经能够平常心对待，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许是年纪大了，这几年，总是会没来由的想起以前的事情，年轻时候的事情……》
《方才听到你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你说你叫江鸿，我才骤然想起，静静和我提起过，那已经是八九年前的事情了……》
《如果只有婉婉一个人认可你，我这个老头子可不会偏听偏信。可现在……你此孙女婿，老头子肯定要认啦，呵呵呵……》
《你可能不相信，我业已替你保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呢……当然，现在，这已经不算是秘密了。》
江鸿有些发愣，没太听懂这句话。
……
《爷爷，爷爷！》
某个清脆的声音，将徐匠国从朦胧的睡意之中扯了出来。
徐静转着轮椅的轮子，到了徐匠国的身侧。
那一刹那，徐匠国仿佛回忆起了小时候那个蹦蹦跳跳、无比欢快的小女孩。
怎么……一转眼，就坐在轮椅上了呢。
徐静的脸色很苍白，但笑容却收也收不住。
《爷爷，我跟你分享个秘密好不好？》
徐匠国从沙发上坐直了几分。
笑容很慈祥，但眼神之中满是痛惜，他轻微地揉了揉小孙女的脑袋瓜。
《自然能够啦，爷爷的嘴可紧啦，就算连你奶奶也不会告诉的。》
徐静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
《昨日，还有前天，大前天，我同桌都跑来家里，给我讲学校的课程啦。》
《哦？那看来你们的关系非常不错呢。》
徐匠国笑眯眯的。
徐静对此表示怀疑。
《不错嘛？或许是吧。那个家伙平日里就真的跟木头一样，特别木讷，也几乎从不和我说话。》
《让人根本感受不到，和他关系到底好不好。可他帮我复印了笔记，还特别有耐心的给我讲题。》
《让我，真的有些不忍心告诉他……我现在，学这些东西，业已没用了。》
她的嗓音明明非常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欢快。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却让徐匠国红了眼圈，不太敢再去看小孙女的眼睛。
《是以，他讲甚么，我就听甚么。只有这时候，我才能真切的感觉到他是我的好朋友。我似乎，也就只有他一个好朋友。》
《其他人都不会像他那样，忧心我会落下课程。也不会像他那样，这么希望我能再回到学校去上课。》
《他讲得很好，和我在一块说的话，也到底还是多了起来。》
《然而，嘿嘿，爷爷，我发现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可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呐。》
徐匠国抹了一把眼角，又看了回来。
《不会的，爷爷会帮你保守好秘密的。》
徐静露出一口小白牙。
《爷爷，你错啦，这可不是在给我保守秘密呐，是在帮我同桌保守秘密。》
《我发现呀，我同桌给我讲题的时候尽管会特别认真，只是每当我姐跑过来的时候，他就会变得心不在焉的。》
徐静凑到徐匠国的耳朵边，小声的说。
《我发现呀，他在偷看我姐姐呢！就是那种，明明很想看，但是又不敢看，所以显得特别拘谨的样子！》
《嘻嘻！我姐还真是有魅力，连和我一个年纪的小男孩，都会被她给吸引。》
徐匠国一时不心知说甚么了，只是笑。
这也叫秘密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的两个小孙女全都如花似玉的，招男孩子喜欢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徐静突然问。
《爷爷，他以后会当我姐夫吗？》
徐匠国失笑摇头。
《……此，爷爷哪心知啊。年纪不大人的缘分当然得他们自己去找，没人说的准的。不过，爷爷感觉你姐姐，应该不喜欢比她小的吧？你的小同桌希望很渺茫呀。》
徐静笑得更加开心了。
《嘻嘻，爷爷，我在我这群堂哥堂姐里看了一圈，我发现我是最像您的。》
《您看人就特别特别准。而我自我感觉嘛，看人也挺准的。我同桌当是那种……那种小说里写的，看一眼就会喜欢一辈子的那种人。》
《他是某个好人，很好很好的人，我长这么大以来，还没有见过比他更好更温暖的人。》
《只是他对我，和对我姐姐，是很明显的两种不同的样子。他对我，会特别温柔的给我讲题。但对我姐姐，他不敢抬头，不敢去看。》
《我头一次发现，他居然会有这样的样子。始终以来，我都以为他长着一张死鱼脸呢，嘻嘻嘻。》
《我感觉，他和我姐挺配的，真的挺配的。方方面面。尽管她比我姐小，但这是问题嘛？》
徐匠国认真听着。
他认为这些小辈儿人的世界，真的很纯净，很清澈。
可是世界，哪像是她想象的这么天真啊？
那个同桌，估计也顶多是认为婉婉好看，是以多看两眼。
哪有什么一眼就是一辈子的说法？
小孩子的青涩感情，也做数？
但他也不能打击小孙女的积极性，是以笑而不语。
《爷爷，你帮我做个见证吧。我估计……我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若是有一天，我姐姐嫁人了。你帮我看看，我的姐夫，到底是不是他，好不好？》
《要真是他的话，这是不是说明我有当月老的天赋呢？嘿嘿。》
《我还挺想让他做我姐夫的，想想就很有趣。》
徐匠国只能点头答应，心里想的却是除此之外一回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心脏一下一下的在抽痛。
此笑容，就要消失了……
《对了，忘了告诉您，他的名字……叫江鸿！》
《好，爷爷答应你，爷爷都答应你。》
……
《爷爷，爷爷！》
老爷子一闭上眼，脑袋里仿佛又回响起了那个清脆的声音。
《江，江鸿，真的是你。》
《原来真的像静静说的那样，像是注定了一样。》
《在此日之前，我其实已经将你的名字忘得差不多了。》
《你们今天能够喜结连理，大概是静静在冥冥中帮你们牵线吧，呵呵呵。》
声音温和，充满了善意，看着江鸿，就仿佛望见了当初那个跟在他身侧一蹦一跳的小女孩一样。
老爷子睁开眼睛，缓缓抓住了江鸿的手，轻微地拍了拍。
《孩子，你能成为我们徐家的一员，我很高兴，真的很欣喜。》
《上桌吃饭！》
这还真是很久远的回忆了。
他一直以为，徐静这个名字，不论是在徐婉那里，还是在徐家，都当是某个比较痛心的话题。
是以，他几乎向来没有在徐婉的面前，提起过有关徐静的事儿。
这次来徐家，也更加不可能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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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因为事情已经过去了太久。
现在，老爷子已经能够平常心对待，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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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听到你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你说你叫江鸿，我才骤然想起，静静和我提起过，那已经是八九年前的事情了……》
《如果只有婉婉一个人认可你，我这个老头子可不会偏听偏信。可现在……你此孙女婿，老头子肯定要认啦，呵呵呵……》
《你可能不相信，我业已替你保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呢……当然，现在，这已经不算是秘密了。》
江鸿有些发愣，没太听懂这句话。
……
《爷爷，爷爷！》
某个清脆的声音，将徐匠国从朦胧的睡意之中扯了出来。
徐静转着轮椅的轮子，到了徐匠国的身侧。
那一刹那，徐匠国仿佛回忆起了小时候那个蹦蹦跳跳、无比欢快的小女孩。
怎么……一转眼，就坐在轮椅上了呢。
徐静的脸色很苍白，但笑容却收也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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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能够啦，爷爷的嘴可紧啦，就算连你奶奶也不会告诉的。》
徐静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甜甜的笑容。
《昨日，还有前天，大前天，我同桌都跑来家里，给我讲学校的课程啦。》
《哦？那看来你们的关系非常不错呢。》
徐匠国笑眯眯的。
徐静对此表示怀疑。
《不错嘛？或许是吧。那个家伙平日里就真的跟木头一样，特别木讷，也几乎从不和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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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嗓音明明非常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欢快。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却让徐匠国红了眼圈，不太敢再去看小孙女的眼睛。
《是以，他讲甚么，我就听甚么。只有这时候，我才能真切的感觉到他是我的好朋友。我似乎，也就只有他一个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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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讲得很好，和我在一块说的话，也到底还是多了起来。》
《然而，嘿嘿，爷爷，我发现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可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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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他和我姐挺配的，真的挺配的。方方面面。尽管她比我姐小，但这是问题嘛？》
徐匠国认真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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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同桌，估计也顶多是认为婉婉好看，是以多看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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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的青涩感情，也做数？
但他也不能打击小孙女的积极性，是以笑而不语。
《爷爷，你帮我做个见证吧。我估计……我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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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真是他的话，这是不是说明我有当月老的天赋呢？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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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爷爷！》
老爷子一闭上眼，脑袋里仿佛又回响起了那个清脆的声音。
《江，江鸿，真的是你。》
《原来真的像静静说的那样，像是注定了一样。》
《在此日之前，我其实已经将你的名字忘得差不多了。》
《你们今天能够喜结连理，大概是静静在冥冥中帮你们牵线吧，呵呵呵。》
声音温和，充满了善意，看着江鸿，就仿佛望见了当初那个跟在他身侧一蹦一跳的小女孩一样。
老爷子睁开眼睛，缓缓抓住了江鸿的手，轻微地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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