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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着腐蚀之痛,南烟雪在忘川河中寻了许久,终于看到一缕熟悉的魂魄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飘荡。
《云风哥哥!云风哥哥!》她对着魂魄大喊,那魂魄仿佛顿了一下,但只一刹那便又继续向着远方飘去,一望无际的忘川河,她不知道他要飘到哪儿去。
《云风哥哥!》她跟在他的后面边哭边跑,周围的魂魄似乎好奇这惨烈的哭喊声,某个个抬高了头看她。
《云风哥哥!你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她努力拔出被鬼手拽出的双脚,向云风追去,与此这时,在小竹林的茅草屋中,那一炷香已快燃尽。
《姐姐快点啊!》道士身边的小孩也开始祈祷起来,那道士端坐在草席上,嘴里念念有词,炷香已快燃尽,若炷香熄灭,两人的魂魄便都回不来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姐姐,快啊。》那小孩着急的来回走动,云风的脸色也越来越差,而在忘川河,哭的已经沙哑的南烟雪,到底还是唤醒了云风的魂魄,他回过头愣了许久,《雪儿,雪儿……》他望着她到底还是想起了一些事情,他为何要等在这忘川河中,是缘于他还要去救他的雪儿,可是为何雪儿会出现在此地?
难道她与他一样,也死了?《雪儿……》他渐渐地向她飘来,她也朝他扑过去,两个魂魄到底还是碰在一起,她旋即拿出道士给她的回魂散,洒在两人身上,两人的魂魄一下子便从忘川河消失不见,四周的魂魄奇怪的左转又转,可是那两个魂魄着实已不在忘川河中。
就在炷香燃尽的最后一刻,南烟雪终于带着云风的魂魄返回人间,只是醒来的她,双腿已满是伤痕,可是云风并没有如愿醒来。
《云风哥哥……》她抱着他摇了又摇,可是他依旧双眼紧闭。
《道长,道长,他为什么还不醒来?》
《道长……》她跪在地上,眼泪《唰》的一下又流了出来。
《别哭,别哭,我瞧瞧。》道长走到云风身侧仔细查看,云风魂魄确已归位,可是他也着实没有醒来,他为他把脉,他的脉象依然十分虚弱,更重要的是,他的魂魄在体内似乎无法合拢,若魂魄不能合拢,便会复又离体。
道长瞧了又瞧,那身上别处之伤无非是皮外伤,伤其根本的乃是内丹,再加上其心脉处似乎旧伤未愈,两者相加致使其魂魄无法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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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公子怎会受如此重伤?》道长医人无数,还是第一次见受伤如此严重之人。
《他……》南烟雪哭唧唧的不心知该从何说起。
道长见她不愿多说,便不再强求,《他体内丹已碎,心脉也严重受损,魂魄在他体内无法聚拢。》
《那怎么办?》南烟雪《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破灭,道长明明告诉她,只要将他魂魄带回,他就能醒,可是她跳入忘川,带会魂魄,他却还未苏醒。
《云风哥哥……》她趴在他身上哭了好久,到最后到底还是想起了道长的话,《他内丹已碎。》那若是将自己内丹放入他体内,他是不是就可以苏醒?
南烟雪思及这里便直接逼出自己的内丹,那是一颗不同于其他修仙之人的金色内丹,一般修仙之人的内丹多为白色,只有已得道成仙之人的内丹才是金色,而修仙之人若失去内丹便再也无法修行,神仙若失去内丹也会失去仙体,沦为凡人。
那道长也并未得道成仙,自然也未见过金色内丹,是以当南烟雪将自己体内内丹逼出来的时候,道长也是非常诧异,接着便是善意的劝告:《你若将自己内丹给了他,这一生你都无法再修仙了。》
《修仙?》南烟雪冷笑一声,如此便最好,那所谓的修仙之地,早已将她赶了出来,她也用不上这内丹了,只是没想到自己进山然而几年,法术没有修好,竟也能修出内丹来。
金色内丹光芒极盛,南烟雪将它往云风身边靠近时,它似乎不愿意靠近,反而想重回南烟雪体内,南烟雪便用法术将它强行攥在手里。
《你帮我救救云风哥哥,他若死了我也不会活的。》那内丹仿佛听懂了她的话,便不再挣扎,她托着它,将它输入云风体内。
内丹进入云风体内,他的身体瞬间被一层金色光芒笼罩,南烟雪额头的彼岸花也骤然红芒闪动,幸好她用头巾将它裹的严严实实,道长这才没有发现,但云风身体浮现的金色光芒,也让他怀疑他们的身份。
他本是一个避居在此地的闲散道人而已,却没想到会碰到如此古怪的两人,加上他这小弟子告诉他,两日前,扶仙镇两名世家公子被杀,扶仙镇因此封了城门,全城搜捕凶手,可另据知情人士透漏,那凶手早已逃出扶仙镇。
道长又特意瞧了瞧南烟雪,在她身上似乎也有些许奇怪的光芒,两人非本地口音,又身受重伤,那两名世家公子之死怕是与他们有关,只是那两人向来作恶多端,如今落得这样的结果,也算是老天开眼,没甚么可惜的,只是他这茅草屋不能再留两人了。
《姑娘既已将内丹送于这位公子,相信他不日之后便会醒来,今日我听说扶仙镇两世家公子被人杀害,正全城搜捕杀人凶手。》道长说着顿了一下,南烟雪旋即不安的坐直了身体,谁知那道长话锋一转,《你看他面色红润了许多,脉象也平稳了,我这儿也没有甚么能够帮得上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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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烟雪反应本就迟钝,道长这话锋一转,转的她顿时有点迷茫。
《姐姐,师傅的意思是你们在这儿会有危险,你得赶紧动身离开这儿。》那小孩见南烟雪不恍然大悟,便直接将师傅的话点透。
《可,可是云风哥哥他还没醒。》
《他会醒的。》道长坐到草席上又开始打坐,南烟雪见他执意要赶自己走,便只能跪地叩了一个头,然后重新背起云风。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道长摆摆手,她背起云风离开茅草屋,动身离开小竹林,又重新踏上了未知之路,云风的身体也渐渐暖和起来,南烟雪似乎也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只是他仍旧未醒。
扶仙镇回不去,小竹林也回不去,腿部本就受伤的南烟雪背着云风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在一个小河旁,疲惫不堪的南烟雪,让云风靠在一棵大树旁,紧接着她靠着他沉沉的睡去。
梦里她回到了天云山,回到朝霞峰,回到漫山遍野的桃林中,她坐在桃树上看着树下的云风练剑,剑气击落桃花,画面看起来美极了。她还梦到了五师兄萧子义,他总是捉弄她,气的她去找师娘告状,师娘总是会将五师兄批评一顿,气的他嚷嚷着师娘偏心。
《五师兄……》
《师娘……》
南烟雪在梦中喃喃自语,身旁的云风却早已醒了过来,在内丹的作用下,他的内伤和外伤同时自愈,只是有一点,因魂魄曾在忘川河上飘荡,重新醒来的他已失去部分记忆,还有些许记忆也只是模糊的片段,至于靠在他身侧熟睡的姑娘,他更是不心知她是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云风将她的头轻微地靠到树上,紧接着一个人走到小河边,他蹲下来看着水中的自己,然后用手拨了一下水面,水面荡起一层涟漪,晃的他有些头晕,他定了定神,又回头看看身后的姑娘,那姑娘依然熟睡中,只是在她的腿上有几处溃烂。
《也不知是谁家的姑娘,受这样的伤。》云风从河边折返回去,他蹲在她面前喊了几声:《姑娘》,她不但未醒,表情还有些痛苦。
可能是因为受伤吧,云风见喊不醒面前的女子,纠结了一会便决定先替她疗伤,他小心翼翼的撕开她腿上的长裙丝履,用法术为她止痛,紧接着又找来草药敷在她的伤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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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还是醒了,她呆愣了一会儿,紧接着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云风,《云风哥哥,云风哥哥,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她推开他,抱着他的脸看了又看,确认他真的是云风,然后又一下子将他紧紧抱住。
敷完草药,他从自己衣裳上面撕下一块为她包扎,就在他包扎的时候,许是草药起了作用,南烟雪被一阵刺痛惊醒,她睁开眼愣愣的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云风。
《云风哥哥,你真的醒了,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我以为你不要雪儿了,呜呜呜……》
《云风哥哥,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都怪我,我应该早点记起你的,我要早点记起你就好了,呜呜呜……云风哥哥,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南烟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是云风却一脸茫然,他然而是为她疗伤而已,她竟然这么澎湃?
《姑……姑娘?》
南烟雪抱着他不管不顾的哭着,这些天,她某个人承受了太多太多,这一刻她到底还是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她终于不用再逞强了。
《云风哥哥,你以后不要离开我好不好,雪儿要永远和云风哥哥在一起,呜呜呜……》
《姑……姑娘?》云风将南烟雪从自己身上掰开,《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他问她。
《我才没有!》南烟雪说着又扑过去紧紧抱着云风的脖子,云风被勒的喘然而气来,就在此时,从不远方,传来一阵声音,《那妖女在那儿,快!快抓住她!》
南烟雪这才一下子被惊醒,她在扶仙镇杀人的事情不能让云风哥哥知道,他若知道一定会对她失望的。
《云风哥哥,快跑!》南烟雪迅速起身拉着一脸茫然的云风,向着另同时跑去,两人气喘吁吁的跑到马路旁,刚好碰到一队茶商,几匹马拉着装满茶叶的木箱正飞快赶路,云风直接携南烟雪藏身于最后一辆马车上。
两人坐在马车尾部,南烟雪摇晃着双腿望着越来越远的那群人,笑的咯咯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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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谁?为何要追你?》云风望着身侧的女孩,她仿佛有些顽皮,不心知是惹了些什么人。
《他们……》她回过头看着他,那时他正昏迷,肯定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没事的,云风哥哥,是有两个坏人欺负我,我骂了他们。》
《欺负你?》
《那是当被骂。》
《不过姑娘,你家在何处?这是准备要去哪?》
南烟雪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了回去,她看着他,静静的望着他,始终看了他许久许久,看的云风都不好意思扭过头,她却还是盯着他。
他失忆了吗?像她当年一样的失忆?命运还真是可笑,她到底还是记起了他,他却甚么都不想起了,南烟雪盯着他,盯的眼中充满泪水,云风有些奇怪,以为她有什么哀伤事,不愿意说,便急忙哄她说他不问了,他让她别哭,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却让她更加难过。
《云风哥哥,你不想起我了吗?》
云风摇摇头,有些奇怪,难道自己曾见过她?
《那你心知你是谁吗?》
《云风,你叫我云风,我叫云风?》云风歪着头想了想,总是感觉不对,却又不知哪里不对。
《那你心知你来自于何处吗?》
《我……》些许零碎的片段出现在云风脑海中,可是他竟一时想不起来。
《不要想,云风哥哥。》南烟雪直接打断他去回忆的念头,《我告诉你云风哥哥,我们是昆仑派弟子,你是大师兄,我是你小师妹,我叫南烟雪,你叫我雪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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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
《嗯!云风哥哥!》
《那我们为何在这里?》云风问道。
《是师傅让我们一起来下山除妖的,师傅说了只有除掉九百九十九个妖怪,我们才能回去。》
《这么多?》云风对她所说的数量有所怀疑,这么多妖怪得除到哪年。
《对啊,云风哥哥,你不心知你可厉害了,你手一挥,这一剑就能杀死好多个妖怪。》云风听了南烟雪的话,瞧了瞧自己手中的玄英剑,难道自己真的这么厉害?
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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