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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风眉头紧皱,一脸凝重的看着南烟雪,他不恍然大悟她某个女孩子怎会拉他进这种地方,烟花之地,云风并非不知,但素来正直的他向来不会进这种地方,可是眼前的此女孩竟然说这儿面的床睡着更软和。
难道她经常来这种地方?云风心中有些不太愿意进去,却还是任由她将自己拉了进来,他也不恍然大悟自己怎么就跟着她进了这种地方。
难道自己也被她额头上的花纹摄了心魄?云风摇摇头,自己意识明明很清醒,而她额头上也然而是某个普通的花钿而已,他在之前下山除妖的时候曾见过一些女孩,在她们的额头上也有这样的花钿,云风尽管失忆,但那些并不重要的事情反而记的特别清晰,相反,那些重要的人和事,似乎一下子全被清除掉了。
南烟雪并未察觉云风的心思,她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她业已很久都没能好好睡上一觉了,对她来说,客栈和迎春院都只是睡觉的地方而已。
迎春院的老鸨见来了客人自然非常欢喜,只是当她望见南烟雪时,那张脸立刻拉的比驴脸还长,她开门最生意最不喜欢的就是那些闯进来的女孩子,她们来这儿只会影响她做生意。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说你个姑娘家来我迎春院做什么!我这儿可都是姑娘们,赶紧走,赶紧走!》老鸨摇着扇子一脸嫌恶的瞥着南烟雪,一旁的两个伙计听了她的话直接就要轰南烟雪出去。
《姑娘,请吧!》那两个伙计嘴上说的客气,手却推推搡搡的,十分不客气。
《你管我做什么的!我……我有银子就行!》南烟雪一把推开面前的两个伙计,一脸不服气的对着老鸨喊道,开门做生意哪有赶客人的道理。
老鸨听到银子,语气便缓了几分,《银子?好,好,来,银子,银子拿来,我迎春院的姑娘随姑娘挑!》
《我……》南烟雪听到这儿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她翻遍全身也没有找到一锭银子。
《你,你身上有银子吗?》南烟雪将目光转向云风,她记得过去每次云风下山的时候,身上都会带一些碎银,他会给她买些许好看的头饰,还有各种好玩的东西。
《我?》云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没有……》
《没有?你的碎银呢?你下山没带吗?》本来还略有嚣张的南烟雪一下子像泄了气的气球,那老鸨见她没有银子,态度更加不屑,《没银子是吧,没有就赶紧滚,我这儿可不招待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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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南烟雪用手指着老鸨,气急败坏。
《走就走,就你这破地方我还不稀罕来呢!》她说着拉着云风就要往外走,刚走到门口便碰到三个带着佩剑的男子,老鸨一见到那三个男子,原本拉着的脸瞬间开心的扭成一朵花。
《苏公子……》老鸨拉着长腔,《姑娘们,苏公子来了。》刚说完若干个姑娘便涌到为首的男子身侧,紧紧挽着他的胳膊不放。
《苏公子,你好久都没来我们迎春院了……》
《公子,你都不想青儿了吗……》
《公子,苏公子.....》
声音酥麻的让南烟雪受不了,南烟雪没好气的翻个白眼准备拉着云风离开,谁知为首的那样东西男子忽然伸出胳膊拦住云风并财大气粗的言道:《这位公子既然来了,何不进去喝一杯?》
《没兴趣!》云风面无表情,那男子见讨了个没趣,便将目光转向南烟雪,《姑娘,可否赏光?》
南烟雪听了他的话,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这一路还没好好吃上一顿饭,睡上一个好觉,既然有人请客,不管怎样先吃饱了再说。
《赏光是可以赏的,但我要吃八个热菜!》
《好说,好说,姑娘请.....》
那男子做了某个请的手势,南烟雪也不客气,直接拉着云风又折返回去,那老鸨见是苏公子的客人,便不敢再懈怠,一脸谄媚的迎了过去,《姑娘,想吃点啥,喝点啥?》
《把你们这的好酒好菜全都端上来!还有,我要两个姑娘站我旁边看着我吃!》
《这.....》老鸨一脸为难的望着苏公子,苏公子乃万宗门大公子,她得罪不起,可是这姑娘的要求,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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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照这位姑娘说的来。》那苏公子说着递上一锭金子,那老鸨立刻双目放光,瞳孔放大,《只要苏公子欣喜,怎么着都行,都听苏公子的。》
《容儿,红儿,快来照顾好两位贵客。》那两个姑娘听到老鸨的话,拿着手绢颠颠的跑了过来,只是她们在两人前面愣了一下,紧接着忽然一左一右站到了云风旁边,云风哪见过这种阵仗,吓的一下子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公子。》那两位姑娘在迎春院待的久了,见惯了很多假装正经的男人,她们自然也认为云风是此类人,这种男人一般也就是客气两下也就罢了,真正的正经人谁会来这种地方。
《公子.....》那两个姑娘说着又黏黏糊糊的黏了上去,谁知云风的玄英剑猛烈抖动两下,忽然一下子出鞘横在两人面前。
《啊!啊!妈妈,救命.....》那两个姑娘吓的脸都失了血色,大声尖叫着呼喊老鸨,迎春院瞬间乱成一团,南烟雪则笑的捂着肚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云风这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老鸨听到叫声跑到大堂,可当她看到这样的画面时,也吓的结结巴巴起来,《公……公子……有话……好……好说……好说……》
云风听她的话,瞥了那两个姑娘一眼,那两个姑娘旋即吓的远远躲了起来,那唤名苏公子的男子则端着一个酒杯若有所思的看着云风,末了,他对着站在自己后面的两人耳语两句,那两人便旋即出门离开了迎春院。
《公子想必是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两位姑娘怕是吓到公子了。》苏公子说着示意嬷嬷,嬷嬷便将几人身边的姑娘全都叫走,南烟雪也到底还是止住笑意,起身将云风拉回座位上,她太久没见他了,见他这副窘态也觉得特别有趣,南烟雪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时候她和云风一起下山除妖,她总是喜欢逗弄云风,云风则会拦着她的头笑着说她太顽皮,他满脸宠溺,她特别享受。
如今她再逗弄云风,云风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他似乎不明白此女孩脑子里想的是甚么,但她某个女孩子,又受了伤,他不忍苛责她,只是茫然的顺从她坐了下来,她大概是累了,想歇歇,他就陪她在这儿歇一会好了。
三人坐在迎春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南烟雪饿的太久,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云风则通过聊天心知,眼前的这位苏公子是万宗门的人,万宗门,云风认真想了想,仿佛有些耳熟,但一时半会却想不起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公子是哪里人?》苏公子问。
还未等云风回答,南烟雪就抢先回答:《我们.....》她用力咽了咽嘴里的东西,《我们是昆仑派的!》
《昆仑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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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昆仑派!》
《两位下山所谓何事?》
《除妖。》
《除妖?那两位师从何人?》
《师从.....》南烟雪听了他的问题,一口食物,差点没把自己给噎着,她也只是听过昆仑派此名字,哪知道里面都有甚么人。
《师傅说了,不能随便告诉别人,我说你这个人有完没完,始终不停的问问问。》南烟雪嚼了一口食物表达不满,苏公子见状立刻递了一杯水过来,《随便聊聊,姑娘不要误会,只是见两位有些眼生,不像是本地人,所以多问了两句。》
《昆仑离这儿千里之遥,两位远道而来,想必是累了,不如今晚就在此歇息一晚,我让嬷嬷给两位找两间安静的屋内,如何?》
《好啊,好啊,云风哥哥,我们今晚就住这里好不好。》南烟雪看着云风,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这样的好心人。
《不好。》云风拿着剑,就等南烟雪一吃完就准备离开,就算是在野外躺一晚上,他也不会睡在这种地方。
《公子放心,我让嬷嬷找两间寂静的房间,那些姑娘不会来打扰公子的。》苏公子一下子便看出了云风的顾虑。《今日恰逢上元节,城南会举行上元灯会,公子可带姑娘去瞧瞧。》
《哇,有灯会!》南烟雪澎湃的摆在手中的食物,《云风哥哥,我们去看灯会好不好?》
《......》
《好不好嘛,云风哥哥,云风哥哥.....》南烟雪拉着云风的胳膊开始摇晃,云风只得无奈的点头答应了她,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总是无法拒绝此有些古怪的女孩,难道自己真的是她的师兄?云风不自觉的和南烟雪对视了一眼,南烟雪正满脸笑意的望着自己,云风认为有些尴尬,便端起水杯喝了几大口,《咕咚,咕咚》几口水下肚,他仿佛清醒了些许,《只待一晚。》
《好好好,只待一晚,我们明日一早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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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上元灯会是丹阳镇最盛大的节日,在这一日,城中男女老少会全部出动,涌向城南,城南街道上遍地都是大红灯笼,一些做工精巧的兔子灯,莲花灯被高高悬起,些许年纪不大的男女为避人耳目,便戴着面具在城中相会,这一幕南烟雪极其熟识,她在庆阳城曾见过这样的灯会,她还和云风一起买过兔子灯,在河边放过花灯,为师娘买过发簪,只是云风都已不记得。
三人待到天色微暗,老鸨收了苏公子几锭金子,便找了两间僻静的客房,苏公子称门中有事,便先行动身离开了迎春院,南烟雪和云风在客房休息了一小会,才下楼前往城南上元灯会。
南烟雪也不在意他记不记得,他不记得,她就陪他再做一遍,再买一次兔子灯,再放一次花灯,她要从现在开始,让他的记忆里都是她。
《云风哥哥,我想要一只兔子灯,你买给我好不好。》南烟雪拉着云风的胳膊撒娇,云风哭笑不得的走到老板面前,《那样东西,怎么卖?》他指着一只粉色的兔子灯。《五文钱。》云风摸了摸自己的身上,一文没有,只有一个白色玉佩,他解下玉佩递了过去,那老板接过一看,上乘好玉,非是普通人家所有,顿时便不敢收。
他将玉佩塞回云风手中,《这太贵重了,公子还是拿回去吧。》可是云风除了这玉佩,一文没有,南烟雪这一小小的要求,他又不能拒绝,便索性将玉佩往老板的铺位上一扔,拿起花灯就走。
只是两人刚走几步,南烟雪将兔子灯往他怀里一塞,说那边有好看的面具,她要买两个过来,云风还未反应过来,南烟雪便朝着卖面具的铺位奔了过去,她并非是真的买面具,方才让云风买灯,不过是想让他记住这些而已,那样东西玉佩是云风家传的东西,她折返回去便是要将它赎回来,苏公子在走时给了她一些碎银,她刚才便是故意使坏不将它拿出来。
南烟雪跑到卖兔子灯的老板面前,掏出些许碎银递给他,并说明来意,那老板本就十分忐忑,见到南烟雪要来赎回,便十分痛快的将玉佩还给了她,只是南烟雪为防止被云风看穿,又特意买了两个面具拿上,两个蝴蝶面具,像她的那只火蝴蝶。
南烟雪拿着面具开心的朝着云风跑过去,云风抱着兔子灯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等着她,旁边拥挤的人群将他撞的东倒西歪,可他始终都没有挪动一步,他怕他动了,她就会找不到他。他望着南烟雪拿着面具跑过来,那一刻在他心里忽然悸动了一下,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云风哥哥,你看我买了两个面具。》
《我给你戴上。》她举着面具,云风只能弯下腰来让她戴上去,末了,她将除此之外一只面具戴在自己的面庞上。
《云风哥哥,好看吗?》
《嗯.....》他点点头,南烟雪则欣喜的转了一圈,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几年前,他们一起在庆阳城的日子。
《云风哥哥,我们去河边放花灯好吗,我要许愿,许愿和云风哥哥永远在一起,嘿嘿嘿....》
《云风哥哥,你也要许愿哦,你的愿望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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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云风瞧了瞧满城的大红灯笼,他连自己是谁都没有弄清楚,何谈愿望。
南烟雪仿佛看出了他的心事,《云风哥哥,你就许愿和雪儿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愿望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不灵了。》他将兔子灯还给她,她抱着它,开心的在他面前又蹦又跳。
《我不管,我就要许愿和云风哥哥在一起。》她一蹦一跳的向着河边跑去,他跟在她后面,只是刚走没多远,便碰到了万宗门的苏公子。
《云风。》苏公子带着几人出现在他面前。
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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