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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台南门外,旌幡招展,彩旗飘扬;贰师军列于轮台城下;骑兵、步兵各归旗门,阵容整肃,军威扬扬。大将军李广利身穿武官朝服立马队首,后面是轮台郡守府下属的各级官吏。
远处传来一阵号角声,钦差卫队和钦差大军徐徐开来。李广利对身旁的将军单垣道:《来了!》
话音刚落,对面的钦差卫队中,两骑马飞奔而出,正是司马金刚刘彪和龙威金刚周义。二人奔至贰师队前高声唱道:《奉旨钦差、西域特使苏大人驾到!》
李广利翻身下马,率后面群僚双膝跪倒:《贰师将军、代轮台郡守李广利率麾下将弁、都护僚属、合城军马,恭迎钦差大人!》
龙彪、刺猬和司马七大锦衣卫及彪子打开车门,苏武快步下车,走到李广利的面前。李广利叩下头去:《臣等恭请圣安,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将僚及军兵山呼万岁。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苏武两手高拱过头:《圣躬安!》说完,他立刻俯身两手搀起李广利微笑道:《大将军请起。》
李广利道:《谢钦差大人!》
苏武又对后面的将僚及军兵道:《众位请起!》
众人山呼:《谢钦差大人!》
苏武微笑着道:《广利将军孤军镇守轮台,厥功可嘉,皇上圣意劳军,苏某代转问候:大将军辛苦了!》
李广利道:《广利兵败,愧疚难当,岂敢妄言辛苦。谢陛下天恩,谢钦差大人!》
苏武道:《广利将军,你看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李广利一愣,抬起头来,苏武后面,刘长腿飞奔而来,《扑通》跪倒在地,哽咽着道:《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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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广利一把拉起了他:《长腿,是你!》
刘长腿激动地道:《大将军,长腿幸不辱命!》
李广利连连点头:《好,你做得好,做得好呀!》
苏武笑着摆了摆手:《哎,这本是我当做的。》
刘长腿道:《多亏了特使,否则,卑职就再也见不到您了。》他将前事简单说了一遍,李广利吃惊地道:《原来是这样。》说着,他面对苏武,一揖到地:《广利谢特使隆恩!》
这时,尉屠耆和公孙敖策马来到苏武身旁,二人翻身下马。苏武一指公孙敖道:《这位就不必我介绍了吧。》
李广利笑了:《数年未见,公孙将军风采如昔。》
公孙敖也笑道:《李将军也是越发的英武逼人了。》
大家笑了起来。苏武转向尉屠耆道:《这位是钦差专属卫尉郎,尉屠尉大人。》
李广利与尉屠耆互相施礼招呼。接着,李广利将其部下一一介绍给苏武。苏武一一与众将群僚见礼。礼毕,苏武道:《怎样不见轮台长史和司马呀?》
李广利一愣,继而道:《此事还是容后再向特使回禀吧。》苏武点点头。
李广利道:《末将已将大将军府改做钦差行辕,请特使驻跸。》
苏武谢道:《有劳大将军。》
轮台大牢位于城东大街的北面,紧临城关。这儿高墙壁垒,守卫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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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武看见一行出殡的队伍迎面走来。他停在路边观看,忽然上前一步按住棺材大喊:《且慢!且慢!》送殡的人见他是官差,立即停了下来。
他说:《人还没有死,你们怎样忍心埋了呢?》众人说:《人早死了,你不要再胡说。》
苏武说:《人要死了,血会凝固的。你们看棺材底下眼下正滴鲜血,怎样说人死了呢?》众人一看,果然有细细一道血丝向外流,就打开棺材请他看。
只见某个妇人面黄如纸,小腹很高,裤裆正向外渗着鲜血。
这女子的丈夫哭着说:《我老婆婚后十年没有生育。这次怀孕一年多了,昨日才觉胎动,又难产死了。》苏武试了病人的鼻息和脉象,取出三根银针,一根刺人中,一根刺中脘,一根刺中极。三针扎下去,孕妇没多久苏醒过来。
众人一齐跪下磕头。苏武让他们起来,又送给病人的丈夫一剂药嘱咐他:《赶快把病人抬回去,喝下这副药,再图接生,保证母子平安。》结果,病人回去顺利地生下了某个大胖娃娃。
前行不足一里,牢门轰然开启,几名狱卒抬出两具尸体,早就在外面等候的家人、妇孺一拥而上,登时哀声四起,引来了无数围观者。
众人议论纷纷:《死的是甚么人呀?》
《刚听狱官说是咱轮台的长史和司马大人。说是畏罪自杀,真惨呀!》《赫连大人一倒,下面的跟着全完了,我瞧,这李大将军是够狠的!》
《谁说不是呀,赫连大人对咱轮台人不错,哎,可惜,好人没好报,祸害遗千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大家正说着,忽然远处响起一声号角,一队官军飞奔而至,高声喊道:《钦差大人驾到,闲杂人等回避!》
众人纷纷闪到一旁,只有牢门前的那群老弱妇孺,依旧跪地号啕。
官军尉官纵马来到近前,步长道:《快,把他们弄开,别让钦差大人看见!》说着,他跳下马来率众军士一拥而上,搬尸体的搬尸体,拖人的拖人,妇女们哀号着伏地不起,官军们横拖倒拽,往一旁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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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钦差卫队开过来了,苏武正好望见了这一幕,他的目光望向李广利,李广利轻轻咳嗽一声,躲开苏武的目光。苏武面有愠色,深深吸了一口气。
此时一群老百姓冲破官军的阻拦,大声高喊:《南郭先生死的冤啊,请大人为民做主!》
苏武命官差停手,让代表过来说话。
人群中忽然一人指着尉屠耆喊道:《凶手就在钦差身边!》
盛怒的人群顿时骚乱起来,不顾官差阻拦,潮水般冲了过来……
尉屠耆急道:《实在是冤枉啊!特使,请给我做主!》
苏武此时大声道:《各位父老乡亲稍安毋躁,且听本官一言如何?》
愤怒的人群停止了冲击,有人嚷嚷道:《看他如何解释!》
苏武道:《你们指认的凶手,从长安到轮台始终未曾动身离开行辕。》
《就在昨日,大家还看到凶手在大巴扎调戏唱戏的南郭先生之女,有人报官,此贼才悻悻离去。》浓须屠夫说。
马贩子道:《这不今日大家再来听戏时,南郭一家三口被此贼惨杀,凶手居然出现在钦差身边……》
人群愤怒道:《我们如何相信钦差!?》
苏武道:《请父老乡亲相信本官,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好了大家散去吧!》
尉屠耆擦了一把冷汗,道:《各位请相信钦差大人的话,大概凶手冒充在下做的案,目的就是挑起官府矛盾,好让匈奴的分裂阴谋得逞,大家看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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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武又道:《父老乡亲们,一定要擦亮双眸,明辨是非,千万不要上敌人的当!》
人群逐渐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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