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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然和张勇一行人分开两路以后,张勇带人先行以快马前往晋阳郡,而景然和小月一行人则是按照原定路线继续前进,在天黑之前,一行人也进入了西秦甘州城中。
甘州城是秦国重要的经济交通点,况且这儿地处秦楚交界的前沿,是进入秦国的第一座大城,所以这儿显得比小小的临江城要大得多。
而进入甘州城以后,最开心的莫过于小月了,这几天的仆仆风尘早已让她俊俏的面庞上多了些风尘,一路上就喊着进城以后要找个大点的客栈好好地梳洗一番。
众人听到她这样的诉苦也是捂着嘴不敢笑出声。
一行人虽然只有十来个人,只是他们个个高头大马,而且领头的二位,也是衣着华贵,城门守卫也不敢轻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各位来此处有何干,现在眼下正大战期间,我等在此严查,望各位见谅。》
守卫说完便直接搜查,但是景然他们作为逃亡的一群人哪里会有秦国的相关证件,不一会,负责搜查的守卫就将他们围了起来,这个时候羞怯了一路的小月却骤然耍起了公主威风,直接将亮出了自己的腰牌。
《大秦明月公主!》
表明身份以后,一行人就这样大大方方的进了城。
守卫一见腰牌立马跪倒在地,看来他们还没有收到月公主逃亡的消息。
进城之后,景然就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事,整座城市仿佛都在一种相对紧张的气氛当中,找人一问才心知,原来是大秦长安宫监赵毅的新军也来了,大军驻扎在城外,而赵毅本人却在城内。
景然当然知道赵毅是何人,当初就是此人在楚都内和景玉做的交易,想把上党郡割让给秦国,可是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是他所不能料想的。
秦国新败,百官上书秦王要严惩赵毅,可是秦王不知怎样的就压下百官的压力依旧让他做长安宫监,况且领新兵十万前往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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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主要的是这个赵毅是见过景然的,万一被他认出来,谁心知又会惹出什么事端来。
现在他们尽管进了城,只是小月的身份还是尽量不要暴露的好,况且自己一行人是没有秦国的证件的,无法住店,难道一行人来到了甘州城,还要睡大街吗?
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告诉他们,然而只是费了些金钱。但那人只是说了在城西有一家西方佛陀的寺庙,可以去试试。
眼看天色将暗,一行人只好分头去寻住处。景然当然是和小月在一路,着急的寻找着住处。
这所谓的西方佛陀就是从西方天竺之地传来的新宗教,由于秦国地处中州西垂,这些传教的僧人的第一站自然就到了秦国,只然而不知道此寺庙能不能收留他们一夜。
一行人就这样带着怀疑的态度来到了寺庙门口。
一到寺庙门口就看见大门紧闭,景然只好上前敲门。
《有人吗?》
过了好一会,终于听见有脚步声传来。
《吱》
大门似乎极不情愿的不想打开,发出了让人牙酸的声音。
大门一开,只见某个僧侣站在门口:‘各位大半夜的来到这儿,有甚么贵干嘛?’
景然见着僧侣岁数不大,似乎对他们这一行人爱答不理的。
《麻烦小师傅通报一声,我们这一行人想在贵宝地借宿一宿,希望能够收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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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去,把我们这儿都当甚么了,日间一群,晚上一群的,去去去。》
着小僧人一脸的不耐烦,就要关门,但是都到这儿了,岂能让你轻易赶走。
一个骁骑卫的军士连忙将门推住。
《烦请通报。》
景然还是一脸的笑,只然而手中多了一串金钱。
《别想用这些阿堵物脏了小僧的眼。》
话虽这么说,可是这小僧侣的手却很诚实的将那一串钱接了过去。
《你们暂且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那就麻烦小师傅了。》
景然目送着小僧人动身离开,笑着摇了摇头,这种给人钱财,替己消灾的办法,以前的他是绝对想都想不到的,可这段时间以来,他经历的太多了,早就学会了所谓的人情世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景然又回头看了看被自己劫走的小月,一脸歉意的摇摇头。
不一会那样东西小僧人又开门出来。
《各位请进,我家师傅答应收容你们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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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还是钱好用啊。景然心里想着,带着小月率先进了寺庙。
不看不心知,一看吓一跳,原本以为这寺庙就是比普通的住所微微好点,可是没想到,这儿面居然别有洞天,一进门就看见某个巨大的莲花池,将大道分成两边,过了莲花池再往前走就看见某个非常威严的建筑,那建筑门楣之上大书《宝相庄严》四个字。
这些建筑比起楚国王宫尽管尚有不足,但就这一份气派,还真没有在别的地方见识过,所有的骁骑卫军士都看傻了眼,他们大都出身寒微,哪里见过这么气派的建筑,只是一阵的惊叹。
不仅如此,在建筑当中仿佛还有庄严之声传出。
小僧侣见他们某个个吃惊的表情,心中微微得意:《我家师傅何等人物,就这座大院子也是天底下头一份》
而就在大家都吃惊的时候,景然却驻足听着《宝相庄严》殿中传来的读经之声。
《小师傅,这声音是...》
《哦,这是我家师傅在做晚课。》
景然静静的听着。小月见他的样子奇怪就走了过来:《你怎么了?》
景然微微一笑:《这嗓音很好听。》
小月不太理解,不知道这《嘟嘟囔囔》的有啥好听的。
《你自己听吧,我先去休息了。》
说完就和军士们一起步入了后院,娶了自己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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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景然在的到小僧人的允许后,就一个人渐渐地的听着读经的声音,走到了《宝相庄严》殿内。
只见一个身着麻布衣服的僧人端坐在大殿正中的巨大佛像之下,竟然不敢打扰,也学着僧人双腿盘膝,坐在了大殿左侧。
僧人似乎没有发现景然的打来,依旧在读自己的经书。而景然尽管听不懂,但却觉得这读经的声音使人分外清明,当下也不打扰,就这么静静的坐着聆听。
《青山几度变黄山,世事纷飞总不干。眼内有沉三界窄,心头无事一床宽。》
过了一会,僧人的读经之声停了下来。
《贵客到来,贫僧不曾远迎,还望恕罪。》
说着僧人转过了身,所见的是一个年近六旬的老僧人一脸的和善,两手合十,对景然问好。
《师傅好。》景然也学着僧人的样子,回了一礼。
《大师,方才听你说‘青山几度变黄山,世事纷飞总不干。眼内有沉三界窄,心头无事一床宽。’我有所不解,还望师傅能够解答一二。》
僧人微微一笑,《施主客气了。》
僧人回了一礼,悠悠说道:《这人世间的事,都是一样的,烦恼如此,快乐亦如此,境由心造,心即主人,心无物欲,方寸之间皆海阔天际永无崖畔。胸怀坦荡,宛若长空旭日烦恼则无处藏身。我们来到此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有的人天生烦恼,有的人则会在选择面前,放下一切,跟随自己的心。不知施主是哪一种人呢?》
景然听着僧人的话,陷入了沉思当中。
《是啊,如果自己面临某个选择的时候,会是怎样样的?就像我义无反顾的去带走小月一样吗?》
《师傅,我现在就在被迫选择的路上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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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然思索了一阵,抬头回回道。
僧人听他这样的回答,微微一笑:《施主是恍然大悟人啊。这人的一生,从出生开始便业已不是自己的选择了。》
僧人顿了顿说道:《你看中州大国之间,征伐不断,死伤无数,就这几日之间,秦赵两国就死伤十几万人,那些死于战场上的人是真的自己选择死在那儿的吗?》
《这人啊,天生的就是个包含着各种苦来到世界上的。》
景然不解,问道:《师傅,此话何解?》
僧人顿了顿说道:《人生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之苦,怨憎会之苦,求不得之苦,五阴炽盛之苦。这人生都是苦啊。》
僧人说道:《我们佛家说人有八苦,都是什么呢?》
《人之一生,十月怀胎之苦,且在脱离母体之时的痛苦有岂是咱们现在能够想象的,一出生就哭泣难当,这是头一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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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的书上说公道人间自白发,贵人头上不会饶。这谁又能避免呢,视茫茫,发苍苍,倾城之貌也会变成龙钟之状。》
《这第三苦,就是病苦,人生在世,谁没有经过病痛的折磨?若是大病上头,任你千万家财,也会顷刻丧尽。》
《这第四苦,就是死苦,这天下之人谁不想长命于世,历代帝王将相,求仙问药,可哪某个真的做到了万世不朽?》
《悲莫悲兮伤别离,爱莫爱兮新相知,这天下最大的苦,在贫僧看来就是一个‘别’字,生别,死别,千里长蓬,终归有散,亲若父子,仇若敌寇,都免不了这一苦。》
《这人生在世,相爱相杀,是自己可以做主的吗?这便是怨憎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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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有多少人在拼了命的谋求一件事,可是真的成功的又有若干个,饱暖之后,便思别欲。这人生路上的欲望永远都不会被满足,这样的人永远都在当中沉迷,不能自拔,这就是求不得。》
《这所有的苦,都是这五阴炽盛所致,色阴炽盛,四大不调,而有疾病之苦。受阴炽盛,领纳分别,使诸苦转本加极:想阴炽盛,想相追求,而有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诸苦。行阴炽盛,起造诸业,又为后来得报之因,且因行而迁流不停,而有老衰之苦。识阴炽盛,起惑造业,三世流转,而有生死之苦。》
《这就是我们佛家说的人生苦。世间万物的生息变化,都在其中,就想着天下的纷争,各大诸侯都想着从这些苦当中寻求自己的快乐,但受苦的不仅是自己,更是老百姓啊。》
景然向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言论,听僧人说完,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想起了战死的百姓,甚至想起了那个‘求不得’的景玉。这人的欲望可以摧毁一切,而这些欲望之下隐藏的悲苦,又有几个人望见了。
祖父没有,景玉没有,中州天子也没有。
但幸运的是,今天自己在这个寺庙当中遇到了解开自己心中困惑的僧人,若是可以承受这天下一等一的苦,便能够成为这天下一等一的人。
想到这里,景然对着僧人俯首一拜。
《大师解我心结,让我看见了新的世界,多谢大师。》
僧人也回了一礼。
《这天底下的缘分,都是如此。》
说完僧人便起身,去了后堂,再也不见。
而景然依旧在大殿之中回味着,僧人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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