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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仿佛一下子阴暗许多,齐昊透过树叶看了看天,忧心忡忡道:《我们也快走吧,看这天气似乎又要下雨了,这一身新衣裳可不能再淋湿了。》
阿七倒是高兴道:《大雨……留客天,你们……可……可以住在四层楼,有……空的床铺!欢迎!欢迎!》
顾鹤杨摸了摸阿七脑袋,道:《.还是留给黑豹住吧。》
阿七还有些不解道:《黑豹……黑豹……住狗窝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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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四层楼内,唯有《疯子》赛乐高与《拐子》疾风在,王元霸近段时间时常不在,说是又给人查看风水去了,传闻京城内王元霸的术数可排进前三,不论是一品大员,还是富庶商贾,找他看风水的人多如过江之鲫。
四层楼拐子疾风有一神技,他修行的是祝由一脉,这是一种古老的医术,传说《黄帝内经》成书前,上古真人冶病的法门便是此法。祝由之法包括草药、符咒、祝法和禁法四门,疾风学的正是草药、符咒和禁法,草药、符咒二法倒是常见,但这祝由禁法却当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威。许多人都认为,祝由一门有一种秘术,可通晓阴阳之事,制察鬼怪之形,甚至能召唤阴兵阴将,只是传言终究是传言,四层楼的人还从未见过疾风施展这等异术,然而医病救人倒是常有的事,也为此,二层楼的常言道几次三番想打疾风的主意,但都被王元霸一口回绝了。
疾风的年纪比顾鹤杨年长不了几岁,别看他是个拐子,但容貌生的却是非常的好,卫龙首次见疾风,她没思及一个男人竟然也可以生的如此漂亮,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顾鹤杨不悦道:《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哪有,我只是认为可惜。》卫龙叹了口气道,《怎样就是个跛子呢。》
疾风抬头看了卫龙一眼,笑道:《是啊,怎么就成了个跛子呢?》
与之相反的是,赛乐高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他见了顾鹤杨,又是嘻嘻哈哈地跑来一阵摸一阵抓,口中叫嚷道:《又是你,眼露赤霞红,身带血光灾!不妙!不妙啊!》
顾鹤杨挥了挥手,厌烦道:《别闹,我这是没休息好,眼带血丝,不要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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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乐高不依不饶,依旧指着秦明道:《非也!非也!一丝一丝叫血丝,一道一道就叫血光,你这是带着红光,光芒从太阳穴而来,经过双眼,又汇聚到眉心处,这血光杀气!必有大灾要现!》
顾鹤杨简直不胜其烦,他急忙躲到桃树下,装作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不想赛乐高又笑道:《妙哉!妙哉!少年卧坐桃树下,不寻桃花花自开。你看,这树影可不将你眼中的血光挡住了,这是自有桃花替你解难,哈哈!》
顾鹤杨脸色气得通红,叫道:《赛乐高你有完没完啊!》
一旁疾风原先一直捧着某个瓦罐看得目不转睛,这时见赛乐高与顾鹤杨闹得不可开交,这才出言道:《赛乐高尽管疯疯癫癫,但有时说的话还是很准的。》
顾鹤杨又躲到一棵青龙苗后,哼道:《无凭无据,这些话我如何能信?你别玩那个破罐子了,快帮我们拉住赛乐高,叫他别来缠我了。》
疾风合了瓦罐,道:《他,我可劝不住,另外,我也没时间。》
《你看个破罐子就有时间,拉住他就没时间!》
《我这可不是破罐子,是专门炼制的百草阴罐。》
《百草阴罐,那是甚么东西?》顾鹤杨好奇道。
疾风笑着道:《看来你们都不懂促织之趣,这养促织的罐子分为阴罐、阳罐,阴罐色泽发黑适合养新虫,而阳罐色泽发白则是适合养调教好的老虫,我此是用百草糅合坟土烧制的阴罐,性质极阴,带有百草药性,最适合用来养新捕的金颚梅花翅,你们听,这虫子的鸣叫是不是像金属交错的铿锵之声。》
促织之趣,顾鹤杨自然不懂。然而疾风却是极有兴趣,他捧着罐子从促织社到将军会,从梅花翅、青虎到金翅大鹏将军,滔滔不绝讲个不停,顾鹤杨、卫龙、齐昊三人没想到也耐着性子听得津津有味。
一旁的宋煜着实有些不耐烦了,一来她对这些无用的东西完全不感兴趣,二来天色将黑,正事要紧,如何还能在这你长我短,从蟋蟀到人生闲聊个不停。她微咳了一声,冷冷道:《促织一事有空再谈,其实今日我等前来是有一事想询问王楼长,既然他不在,你也一样,我记得曾经王楼长说过,若是他不在四层楼,一切事宜可以找你疾风,所以,还望告知。》
疾风见自己方才聊得起劲,竟然怠慢了宋煜,颇有些不好意思道:《是学生疏忽,却不知宋师监想问什么?》
宋煜径直道:《替我一观天象,看这京城内甚么时候会再起风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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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笑道:《此事不难,却不知宋师监问天象是何用处?毕竟天象亦是天机,不可随意泄露。》
宋煜道:《自是办案用!》
这回答简明扼要,疾风认为自己真是多此一问,他哭笑不得地笑了笑,道:《那请宋师监稍等一会儿,我去叫人。》
疾风介绍道:《这是八金。你们的事他能办。》
话音刚落,就见疾风立起身来身,一跛一跛的走进内堂,不一会,就见某个胖子跟在了疾风的后面。
顾鹤杨不置可否的看着面前这个貌似就像还没睡醒的胖子疑惑道:《你会看天象?》
齐昊连忙打圆场道:《不不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既然是疾风学长推荐的定是能人。》
胖子打了个哈欠道:《怎样着?不信我?打个赌不成?》
胖子翻了个白眼,从室内取来长案、香炉、烛台等物,又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开始焚香祭天。这长香颇有几分奇特,燃起的烟尘乌黑而厚重,八金拂了拂袖子,三缕烟尘飘到空中盘踞不散,似是显露什么信息。他看了看烟尘又望了望天,神色开始变得严肃而专注,似是想要透过烟尘与天象的交汇观察出常人难以发现的规律。
此时,空气尽管还是很湿黏,但天际中的浓云开始逐渐扩散,隐约露出紫红色的天幕,像是尘封的天盖要被揭开了,紫天衬托着蓝黑卷云,倒也是浓墨重彩般的惊艳。而黑烟就盘踞在东北方位,犹如一条黑龙蛰伏下方,蠢蠢欲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八金骤然又拂了拂烟尘,所有的尘沫开始慢慢下落,他似是观察完毕,徐徐道:《云卷云舒虽无形,风来风去亦无定,这天地气候变化,皆是五行运行的结果,虽是无常却也有规律,今日京城暴雨初歇,明日必然又是晴空万里,然而夏末之时,气候瞬间万变,晴雨有时不过一会儿之间,尤其是我的风雨尘刚才凝聚在东北方位许久未散,此为风雷召之象,又名黑龙潜伏,最多四日后的戌时二刻,最早三日后的未时三刻,会再降神雷!》
《三天后?!》顾鹤杨等三人皆是叫了起来,寻思这可不是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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