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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鹤顿时一拍桌子嚯然站起,哈哈大笑着道:《好、好极了!》
《报吾皇陛下!》第二名小卒报道,《回鹘奉城可汗阿啜、北伐军将军房慈、石演芬,联名上表送来急报:大齐景兴四年正月二十三。北漠强寇黠嘎斯人挥师五万南下,叩关攻打回鹘都播行宫,意欲武力强夺文安公主并谋夺草原。回鹘金帐奉城可汗亲率大军与黠嘎斯世子阿热奴大战三场,皆墨。大将房慈请战。获准。房慈亲率一万飞龙骑铁骑,阻敌于剑河奇袭获胜。后又夜渡剑水劫掠阿热奴营寨。黠嘎斯大败,阿热奴趁夜败走。房慈亲率飞龙骑辗转追击八百余里,历经大小三十余战,斩敌二万六千余,并生擒阿热奴回到行宫。黠嘎斯大军败走,阿热氏谴使到金帐乞和。请吾皇示下!》
一旁的韩朝中和李吉甫早已听得目瞪手呆,听完后都齐齐拍手大笑:《神啊!奇啊!区区万余人马,击溃五万铁军还生擒敌军主帅!陛下,我大齐真是神明庇估啊!不仅国都有惊无险高奏凯歌。北漠那里也有惊喜报来!》
第三个小卒跪在地板上,四下看了几眼,半晌没出声。
萧云鹤也是异常的欣喜,哈哈大笑道:《国都得守、援军大胜,解了朕的燃眉之急;房慈获胜。实在朕地意料之外。朕原本还以为。李怀光的北伐大军会受阻于黠嘎斯人。没想到,区区某个小子房慈。就将不可一世的黠嘎斯人打得丢盔卸甲闻风丧胆了!哈哈,真是天佑大齐!》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萧云鹤笑了一阵,看向那个小卒:《他们都说了,你怎样还不说啊?》
小卒尴尬的拜道:《这……回陛下。小人地消息无足轻重。比起这二位地来……小人都不好意思现在说了。》
众人哈哈大笑,萧云鹤的心情也是大好,言道:《说吧。既然是快使,必然也是有重要事情。》
《是!》小卒拜了一拜,说道,《尚书左丞平军国章事武元衡上表请奏吾皇陛下:国都保卫战中,国都的百姓商旅出力颇多,更有许多因此而负伤、损失财物者。臣等与阁部及三省六部大员商议,认为应该由国家府库补偿他们的损失。微臣大体估算,应花费三百六十余万贯。另,朝廷科举礼部春闱已告结束,殿试也已举行。微臣奉陛下之命,送上殿试优胜者考卷与诸考官评审意见,请吾皇陛下钦点状元、榜眼、探花。》
萧云鹤拾起这份奏表,是一筒厚厚地卷轴式奏表,里面包了挺厚的一叠东西。他笑道:《武元衡果不其然是聪明人。朝廷春闱与殿试怕是早就结束了。他却只在这时候给朕送来试卷让朕钦点三甲。他肯定是心知,朕近日的心情当不错,这才会有心情坐下来品诗论文呀!好了,你们三个都辛苦了,到后军伙房好吃好喝的歇息去吧,朕会有赏赐。除此之外,将论颊热的首级悬于北面辕门,遍示众军鼓舞士气!》
《谢陛下!》在个小卒都站了起来朝外走去,个个地神情都很轻松愉悦。因为皇帝这一高兴,出手可就阔绰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这些在军中当哨探斥候的,都只喜欢送好消息的原因。
萧云鹤感觉,压在身上地千斤巨石瞬间就被搬走了,楚彦身上下一阵轻松舒爽。李吉甫和韩朝中二人也纷纷喜笑颜开,神情放松。
萧云鹤拿着武元衡送来地试卷坐回了帅位,颇有闲心的一份一份渐渐地品读,还时不时地诵吟几句,并发表些许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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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有文采,有意境。》
《这个更有见解,立意颇具匠心。》
《咦,此……有胆识,这不是指桑骂槐挖苦朕施政有失吗?》
韩朝中和李吉甫发现,皇帝的表情一直都是春风得意笑意浓浓,就算是看到骂他的文章的时候,也没有丝毫地变化。
过了许久,夜色已深。萧云鹤才从楚彦然忘我的境界里赶了回来。抬头看了一眼韩朝中和李吉甫,惊呼道:《你们两个,为何还不回帐歇着?》
二人起身拱手笑道:《陛下看试卷入了神,未尝命我等退下。》
《哈哈,是朕一进高兴入了神。》萧云鹤笑道,《既然如此,让伙房煮点东西来吃,朕饿了。你们也就陪朕一起用膳吧。叮嘱一句,多煮些许羊肉。朕这几天搜肠刮肚的想事儿,委实将肚子里的一点油水都掏空了。》
《是,微臣立刻就去。》韩朝中笑呵呵地快步走了出去。
李吉甫也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笑着道:《陛下到底还是心情轻松也有胃口了。臣等,也就放心了。对了陛下,刚刚臣等见陛下看试卷看得如此入迷,不知是哪些大儒鸿生的著作啊?》
萧云鹤轻松的说道:《这一期入闱殿试的,大儒鸿生倒不是太多。因为朕给武元衡等人交待过,那些只会吟风弄月的酸儒,没必要收录太多。这样的人在民间打响名头自娱娱人就可以了,朝堂上更需要有治国经邦之策的人。殿试入闱,朕要他们挑若干个有实干能力的人进来。试卷全在这儿,朕业已钦点三甲了,你们若有兴趣现在大可以看看。》
《谢陛下!》李吉甫欢喜的拿过了试卷一份份翻看。不久以后他吃惊的道:《陛下,好巧呀!这一期的三甲:柳宗元、刘禹锡、白居易,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不大人。况且,他们都是宰相武伯苍的高足!》
萧云鹤微微笑了一笑,并不说话。李吉甫自己愣了一愣,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在心中暗道:皇帝有意钦点武元衡的门生当三甲,看来用意也颇深。假以时日,武氏一脉在朝堂上的势力可就要大了去了。现在,武元衡尽管受皇帝重用,但几乎是孤身一人没什么朋羽。他身为德妃兄长与二皇子国舅,也是外戚。皇帝却如此栽培他,莫非……
思及此上,李吉甫小心的瞟了皇帝一眼,发现他正直直的望着自己,急忙又挪开了双眸。
萧云鹤说道:《你在想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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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陛下,微臣没有想什么。》李吉甫倒也还沉着,回道:《这柳宗元倒是个有见地的人。他这篇文章借古讽今,说出了当下时政的弊处,的确有高人一等之处。也难怪陛下将他钦点为状元了。》
萧云鹤见李吉甫岔开话题也懒得去追问,言道:《朕就是要通过这一次的科考,向天下的读书人说明一件事情。读书。不要死读书,寻章摘句吟风弄月是成不了大器的。读书人是朕治理天下地智囊群和衡量治世的标尺。他们若是不懂关心时政,也书读着也就没甚么意义了。像柳宗元这样的年纪不大人,文辞飘洒自然不必说。可是文章之中言之有物,对时政有利,这就是朕需要的人才。》
《陛下所言极是……》李吉甫始终有些心不正蔫,还在脑海里寻思着皇帝钦点三甲地事情。
不久,韩朝中差人取来了饭食,萧云鹤让他二人陪同用了膳紧接着各自回帐歇息。
萧云鹤躺倒下来,到底还是睡了这几天以来最舒坦的一个好觉。上榻前还忍不住想起了苏菲儿:要是这小姑娘在这儿多好,让她给捏捏脚。那才叫舒服……
第二天,春雨停歇天色放晴。清早,萧云鹤就被军中的鼓声叫醒,每天必须的操练开始了。
大校场上,骑兵往来奔驰大声喝斥的练习着刺杀、骑射。步兵整齐划一操练战阵。后方的伙房正升起炊烟,隐约有了饭米的清香味。
萧云鹤心情不错,徒步走到了辕门边。仰头一看。一颗人头悬在那儿,左右摇晃。萧云鹤细看了几眼,不由得笑道:《头已断,血已干。朕看你还如何叫嚣。》
身后的李吉甫不失时机地言道:《陛下,微臣还曾想起。当日在鄣县城头时,论颊热这厮前来骂阵,嘴里吐出的话极是难听。陛下就曾说,他日若砍下他的头来,便不会如此嚣张了。今日果应此言!》
萧云鹤微微笑了一笑:《论颊热一介匹夫,微不足道。朕,更想要论莽热和赤松德赞的头。》说罢,抬起脚来施施然的走到了战阵点将台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皇帝驾到,众军孰视无睹继续操练。这样的事情。在其他地方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军营里却是除此之外一番天地。在军队里,有一道严令就是:大军在操练之时。若无令旗禁止。出现任何状况都不许停。这跟上了阵以后擂鼓进、鸣金退差不多某个意思。就算是皇帝驾到,众军也不必理会。只管操练就是。
萧云鹤站在台上看了一阵,心中暗自满意。看来,昨天地捷报传来、论颊热的头胪悬到辕门以后,军中士气已经大受振奋。稍等几日待粮草运来,又可以重振旗鼓卷土重来了!
正在这时,一匹信哨快马从西门奔入,直往中军辕门而来。萧云鹤让韩朝中上前接住,是李光进送来的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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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鹤急忙展信一看,原来昨天夜间论莽热又来滋扰。他亲率五千弓骑手和一万死士,大肆攻城。战斗持续到了快天亮的时候,双方死伤人马都极其多,论莽热才愤恨离去。李光进地信中说,鄣县的将士伤亡比较严重,目前大副减员。再加上粮草、医药不济,十分吃力。李光进最后说,人在城在,人亡城亡。
萧云鹤吁了一口气,对身边的人言道:《李光进,真是一员良将。他驻守鄣县那样薄弱的城池,面临猛将论莽热的狂攻,纹丝不动泰然处之。他没有辜负朕的期望。然而,朕也不会让他太难做----既然后方业已无虞,朕也是时候杀回去收拾那样东西狂妄的论莽热了!》
话刚说完,萧云鹤就唤来了几名指挥操练的小将,对他言道:《吃过饭后,歇息半个时辰,然后大军集结整军布阵,准备行军。》
众将闻言都是一喜,大声道:《得令!》
韩朝中问:《陛下,不等李光颜和郭钢了吗?还有粮草。》
《不等了。》萧云鹤言道,《他们来回奔袭近千里,很累。稍晚两天来也是情有可原的。粮道既然已通,粮草不日就会送来,这一点朕也不必忧心。马燧办事,朕放心。现在的重点,在于兰州。论颊热被杀,就相当于论莽热被砍去了一条胳膊,也神气不起来了。与此同时,我军士气暴涨。兵锋正盛。这一回朕就用正兵与他对战,看他能奈我何!》
一两个时辰以后,数万西征军整装待命,齐结校场。
萧云鹤亲手提着论颊热地人头走上了点将台。高高举起大声言道:《众将士!这就是吐蕃大将论颊热的人头!》
《吼、吼吼!----》齐军将士兴奋的高声欢呼。
萧云鹤将人头扔到同时,说道:《此次西征,我军虽然初战不利,但现在业已完全扭转了战局。我堂堂大齐王师,不能因为一时之败而失去了血性!现在,就是我们卷土重来报仇血恨地时候到了!朕,依旧亲自率领着你们西进征伐,打败吐蕃收复河陇!》
《万岁、万岁!》众将士高声呼喊。士气如虹。
萧云鹤拔出剑来悍然西指:《大军开拔,直指渭州!》
此时地鄣县,李光进手执刀柄叉腰站在城头,遥向西北眺望。他的双眸中,已布满血丝。城头上四下都是残箭血污,还有一些伤员在被救治,时时发出低声地哀号。一些士兵在处理着城头的尸体。沉默不言的往城下拖去。就在城南的一处废窑里,已经堆满了齐军将士地尸首。几个人在往窑下加柴火,表情冷漠而又凄怆。
一名腿脚不方便的老兵拿着某个军用大瓷碗,小心翼翼的躲避着过往的人。走近了李光进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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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吃饭了。》老兵将大碗递到李光进面前。一碗汤,里面居然还有几块肉,飘着一些油星。
李光进偏头看了一眼,情不自禁的喉头滑动了一下。他惊疑的看向老兵,说道:《四叔,军中还有肉食?》
《杀了一匹马。老马,走不动了的。》四叔面庞上皱纹就像龟裂的土地,眼神却神清澈,他说道。《将军肯定饿了,快吃吧!》
李光进拿过碗来,大口大口宛如饕餮地将肉吃完了。汤也喝得不剩。四叔站在一旁。面庞上浮起了笑意。
《马肉吗?味道好怪。》李光进将碗递给四叔,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四叔微微惊颤了一下。拿着碗就准备走。李光进心中生疑,眼眼一瞟望见了四叔的裤管上有血迹溢出,拉住他问:《四叔,你在伙房也能负伤?》
《我……》四叔惊慌,无言以对。
李光进警觉的一瞪眼:《说!》
不料,四叔双膝一跪拜倒了下来,澎湃的言道:《将军恕罪!》
李光进细下声来奇道:《怎样了?你跟随我十多年,我向来不责怪你甚么,你有什么事情也从来不瞒我。》
《可是这一次……》四叔突然老泪纵横,低声言道,《我给将军吃的,是人肉!》
《啊?!》李光进大惊,急惊声道:《你……削了自己的腿肉?!》
四叔平静地点头:《是的。城中粮草早已尽绝,连树皮都剥光了。皇帝陛下要急行军,马匹已然全部带走,城中何来马匹?现在这城里,除了死人,就是活人。死人的肉不能吃……小人虽然身份低微,但这肉还是干净的!》
李光进顿时感觉一阵反胃,就要扑到城边呕吐。四叔急忙扯住他,泣声道:《将军!你身负重责,不能不吃东西,吃了地就更不能吐!小人跟随将军多年,深蒙将军照顾,虽百死无以报万一!如今莫说是割下一块肉来……就是将小人煮了,也毫无怨言哪!》
李光进既盛怒又伤感,忿然的指着四叔:《你……你老糊涂了!来人,带他去治伤!》他努力的忍着强烈的恶心感,死死的闭上了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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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个小卒上前来,将四叔拖走。四叔同时走同时在后面嚷道:《将军,你业已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快点歇息片刻啊!》
李光进的脸上,业已有了两滴泪水。他昂然的站在城头,感受着鼓鼓的东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傍晚,打不死的论莽热又来了。这一回他依旧凶狠,足足带来了二万人马,备足了器械强力攻城。放眼望去,漫山遍野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吐蕃人。无数地云梯被搭上了城头,骑射飞箭更是宛如狂风骤雨呼啸而来。
李光进亲自站在城头指挥迎战。饿着肚皮的齐军将士殊死抗敌,誓不退缩。吐蕃人来势汹汹毫不畏死的猛攻城池,时常有一两拨人冲上城头。李光进手提大刀亲自上前斩杀,身上也负了几处小伤,还中了两箭,所幸没有伤到要害。
城下,论莽热地脸色非常严峻,双眸直勾勾地望着城头。这业已是他第七次前来攻城了。起初还只是为了围城打援,给奇袭后面的论颊热制造机会。可后来他发现,守备鄣县地齐军并不多,仿佛能够强攻硬取拿下来。这时,他心里也异常的担忧:齐军大部撤走,莫非是回攻论颊热的奇袭部队了?
每逢思及此,论莽热是极其的不安。如果能拿下鄣县,就能长驱直入和论颊热汇合。就算奇袭不成功,还有可能形成正兵攻拔国都的态势,或者是对论颊热施出援手。
是以,论莽热对鄣县,势在必得!
李光进也受了皇帝明旨:死守城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两方人马,厮杀得十分激烈。战斗中的人员伤亡数字,也非常巨大。吐蕃人是攻城方,比齐军的伤亡更大。但齐军没了粮草,一直在咬牙坚持,随时可能一溃千里。
战斗的局势,十分严峻。
这一场战斗,又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直到日落西山,论莽热才扔下了两三千具尸首,愤然撤兵。
李光进累得楚彦身虚脱,拄着剑坐到了城墙上,大口的喘粗气。打退了吐蕃人的一波进攻,齐军却没有丝毫高兴的模样,相反士气一跌再跌。城头上没有一个人说话。剩下几个有力气的,又在沉默的拖着尸首打理战场。
《下一波攻击,什么时候来……》李光时低着头,让汗水沿着下巴一滴滴落到了地上,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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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鹤亲率大军,日夜兼程。终于在连赶了十四个时辰的路以后,到底还是到达了鄣县。
直到千军万马的动静传来,城头上的将士才幡然惊醒。举目一看,西北方向一片空茫,什么也没有,并不是论莽热又来攻城。相反,在东南方向,漫山遍野的兵马整齐有序的开挺而来。
这时候的鄣县,城内一片死气沉沉。东风吹过,城头的旗帜孤独的飘扬,将士们又累又饿,大部分都缩坐到了墙阙下,昏昏睡去。
李光进手扶城厥几乎把持不住,险些激动得流出泪来。守城的将士们也都来了精神,高举刀枪大声欢呼,比以往任何一次打退了敌人的猛攻还要高兴。
萧云鹤远远就望见了城头的情景,一扬手说道:《李吉甫,粮草先进城。命令伙头军,最短的时间之内烧一顿饭出来,给鄣县的将士们先用。》
《微臣遵旨。》李吉甫骑马快行,带着一群民夫和伙头军快速向鄣县开去。
鄣县的大门业已打开,李光进带着一群副将前来迎接,拜在道路一旁。远远看到一队队粮车飞快驶来,众人心头一阵狂喜。
萧云鹤策马过来,见到李光进,跳下了马。
李光进领头,单膝一拜大声道:《末将李光进率鄣县众将弁,恭迎吾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云鹤上前将他托起,拉着他的手言道:《众将都请起来。光进,真是为难你了。》
李光进释然的一笑:《末将无德无能,受陛下如此重托,安敢不用死命?如今幸不辱命守得城池未失,今日特在陛下面前覆命。》
《好。你做得很好。》萧云鹤拍着他的手,说道,《朕业已决定了,以后你不用去河北了。李晟仙逝。左神策卫一直没有合适的人执掌。你留下来,担任左神策卫大将军。》
《谢陛下!》李光进激动的一拱手,又欲拜倒。萧云鹤将他拉住,呵呵的笑着道:《谢甚么?朕不过量材用度罢了。像你这样的忠勇之将若是得不到重用。才是朕的过失。》
众副将也都很开心,一齐上来恭贺李光进。他们都心知,眼下大齐最炙手可热地两个武将官职,无外乎是左、右神策卫大将军之职。李晟死后,唯留马燧一人独掌神策卫。现在李光进一跃而与马燧平起平坐,堪称平步青云。而且李光进年仅四十,可谓前途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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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进了城,萧云鹤在李光进的指引下。巡视了一遍城中。萧云鹤发现,留下来守城的将士伤亡惨重,阵亡不下七千人,重伤三四千,轻伤不计其数。光是用来火化尸体的土窑,就挖了一十七个,时时还在冒着黑烟。便尽管如此。李光进仍然将城防工作做到一丝不苟滴水不漏,实在难得。
很快,城中燃起了炊烟,传来了米饭地香味。萧云鹤让自己带来的人马替下了李光进的人。让他们都去享用一顿难得的饭食。众将士如获新生,好些人抱着馒头米饭甚至还流下了泪来。
萧云鹤也将李光进叫进自己帐中,设宴款待。军中虽穷,但进奉皇帝的膳食当中还是有些酒肉。一壶国都带来的杏花村,一大块煮羊排、两条羊腿。
李光进喝下两杯酒,望着那些肉却在发呆。
萧云鹤疑惑道:《怎样了,你不是很饿了吗?快吃啊!在朕面前,不要拘谨。下了朝堂在军队里,我们就是并肩作战的兄弟。》
《哦,不。陛下明鉴。末将只是……》李光进举棋不定了一下。叹一口气说道,《想起了某个人。一时没了胃口。》
《谁?》
李光进说道:《某个跟随了末将十七年的老卒。昨日,他割下了自己地腿肉煮给我吃了……》
萧云鹤赫然的一惊:《还有这种事情?那他……现在如何?》
《残废了。》李光进惨淡的一笑。紧接着举起杯来对皇帝言道。《陛下恕罪。末将不该在席间说起这些,令陛下倒胃口的。末将自罚一杯!》说罢。举杯饮尽。
萧云鹤摇头叹息道:《李光进,朕早就听闻,你在河北治兵时,既严厉,又受兵如子。你手下的将士,对你千依百顺,极其的敬仰。朕只在佛经里见过佛祖割肉喂鹰,今日有老卒割肉喂帅……难得啊!若非是对你有着非凡的感情,这样地事情是做不出来的。像老卒这样的人,堪称我军中典范。朕要下旨,赐他为六品忠刖伯。朝廷出金钱,养他一辈子,包括他的家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李光进顿时泪如雨下,出席拜倒在前磕起头来:《谢陛下天恩!》
萧云鹤吁了一口气,言道:《好了,起来吧李光进。朕现在就让你拿些肉,去送给那样东西老卒吃,也算是你地一点心意吧。要不然,你心里总会不好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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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陛下!》李光进也不推搪,拾起一条大羊腿走出了帅帐。
萧云鹤慨然叹道:有将如此,我大齐安能不强?有兵如此,我军安能不胜?
第二天,风刮得异常的大。阵阵呼啸,将战旗吹得鼓鼓作响。半空中卷起一阵黄沙,将天际都染成了淡黄色,远处的青山更是朦胧。萧云鹤昂首握剑站在高高的云梯架上,亲自指挥大军布阵。李光进站在他旁边,面庞上挂着满足的笑意。
《陛下,这就是闻名已久的九宫天罗阵吗?》李光进说道。
萧云鹤一奇,言道:《你认识?》
李光进笑了一笑,言道:《末将孤陋寡闻,只是听说过,未尝亲眼目睹。末将听闻,此阵是隋唐之时名将韩擒虎所创,后传与李靖。此阵用来野战对敌,精妙无比。九九八十一门,中轴三个生死盘。可以随时变幻出二百四十三种阵势。每某个阵势,其生门不同、死门不同,杀法不同,破法不同。要演练此阵。需得临阵经验异常丰富的主将来指挥调度。同时,三个生死盘的主将也要能挑得起大梁,深通此战法之精妙。是以,这是一个难度极高的战法,堪称阵中之最!》
《哈哈,李光进果不其然名不虚传,连九宫天罗阵都了如指掌。》萧云鹤大笑着道,《你说得的确如此。这就是九宫天罗阵。朕在国都时,请马燧调度人手演练此阵已有月余之久。今日朕才亲自来演练一回,以便熟稔。这种大阵,重在精妙、变幻。阵中地将士并不太多,仅八千一百人。一半骑兵,一半步兵。只是,若是演练得当。其威力可放大十倍不止,相当于数万大军在攻伐。自然,阵法也有阵法的弊端。那就是不适用于攻城与奔袭,只能野战对敌。》
李光进说道:《那个论莽热不是一心要急攻进取拿下鄣县吗?频频前来挑战。有恃无恐。今日不妨就成全了他!》
萧云鹤笑着道:《朕,正是此意。只要他论莽热敢来,哪怕是数万兵马,也要陷死在这阵中!》
说罢,萧云鹤左右手同时挥动,阵中阵势迅速变幻。李光颜、薛平、郝三员大将主持阵中三个重要方位,指挥若定如同定海神针。整个战阵如同天体星盘翻转飘流,看得人眼花缭乱。
李光进看得哈哈大笑:《妙哉!陛下,此阵已练至大成了!》
远方的山坡上,几名吐蕃地探马站在高处看了好一阵。个个一脸地狐疑,纷纷说道:《唐这是在搞什么?昨天还个个像死鱼,今天就出城练兵了!》
《速速回报大帅!》
阵法操练了某个多时辰。阵中把士个个挥汗如雨气喘吁吁。萧云鹤叫停了下来。就在城外扎下了一片军营,就地歇息。专等论莽热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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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论莽热果不其然前来。为了谨慎起见,他带足了两万铁骑,远远地驻足而观。他吃惊地看到,鄣县城外没想到扎起了一片军帐,连绵数里。远远就能够听到齐军的鼓声与号角,声势居然很浩大。
论莽热心中惊呼道:奇了!齐军不是士气始终在跌,就快溃不成军了吗?莫非,他们的援军已到又得了粮草,重振了军威?照此说来,我那弟弟岂不是!……
正在这时,前方探路地小卒飞马赶了回来报道:《大帅,有一小股齐军朝我军奔来!》
《多少人?》
《大约二三十人。》
一名副将顿时高声叫道:《弓箭手准备!》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喊甚么!》论莽热喝斥一声,言道,《敌军来使罢了,不必惊慌。看看敌军想说些甚么。传令前方斥候,放他们进来。》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不久以后,齐军大将郝带着二三十骑快马跑了进来,直接到了论莽热面前。
《大齐左神武卫将军郝,见过论将军。》郝在边朔泾州一带生活多年,熟知吐蕃语,他骑在立刻拱手略施了一礼,继续说道,《本将奉大齐皇帝陛下之命,前来知会将军阁下几事。》
不知过了多久。
论莽热上下打量了一眼郝,说道:《有什么事,就说吧。》
郝扬了一下马鞭,一名小卒拿出一个大大的锦盒走了出来,上面还盖了一层红布,走到了论莽热面前。郝说道:《我大齐乃礼仪之邦,待人以诚,待人以礼。此物本是吐蕃所有,现今归还于你,希望论将军不要客气,就请收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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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大齐的皇帝,居然还会给敌人送礼了?这事倒是新鲜。》论莽热有些倨傲起来,扬了扬手瓮声道:《那本帅就收下了。还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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