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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许云鹤这样把自己的身体弯来弯去,一点都不配合体内的元力运转,简直就像是唱戏的戏子在压腿拉筋一样,跟练武功有什么关系?
不过许云鹤依然在用心做着,变换着不同的姿势,将自己的身体扭曲至极限,身下的土地板上业已被他的汗水打湿,他却依然在做,做得一丝不苟这是师父苏流沙所传,同样的动作,他已经做了十几年。
也不知道做了多久,许云鹤到底还是起身。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他却若无所觉,在原地站定,缓缓闭上了双眸。
在闭上双眸的刹那,眼前的夜月消失,出现在许云鹤的视野中的,只有无尽的赤红sè。那是许云鹤体内的火元,和平时不大一样的是,赤红sè的火元,微微有些明亮。
许云鹤在原地站定,身体表面一动不动,只有胸膛在缓缓地起伏呼吸。而许云鹤的神识,却在此时融入了体内川流不息的火元之中,随着火元在体内的经脉之中缓缓流动,身外之事,早已物我两忘。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火元慢慢地流动,从心脉出发,顺着经脉慢慢下行,穿过左胸、肩膀、手臂、手指,又转了个弯蜿蜒向上,在到达肩膀之后,再次向下直行,顺着脊椎笔直而下,穿过尾椎骨,从会yīn分成两股从大腿、小腿、脚腕、直达脚心。
紧接着,复又回溯,于会yīn处,两股分流汇聚成一股,如一道喷泉一般沿着胸腹直冲而上,在这里,忽然遇到了一丝凝滞之感,缓缓地停在了这里。
忽然,停滞下来的火元忽然动了,全身的火元就像是滚水被烧沸了一样,忽然开始剧烈地翻腾了起来。翻腾起来的火元充斥着躁动的力量,一点一点汇聚到胸膛,凝滞于胸膛的火元积蓄着越来越多的气力,陡然间向上一顶,终于冲破了这一道障碍,回流到心脉,走完了某个循环。
而许云鹤的身体,在这个时候也出现了异变。在火元沸腾的时候,他周身的皮肤瞬间变成了赤红sè,面庞上、身上的汗水腾腾地冒着热气。而就在火元冲破胸膛阻碍的刹那,他的脸sè陡然一变,一张口,《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暗红sè的淤血。落在地板上,混入泥土中,却依然在《滋滋》地冒着热气。
而在吐出这口淤血之后,许云鹤的一双双眸依然紧闭着,嘴角上还残留着一丝触目惊心的鲜血,他却毫无所觉。全身的肌肤都散发着一种吓人的高温,早就超越了常人的体温,幸运的是,这一次并没有像之前在许瑞谷面前一样那么严重,尽管许云鹤身上的温度依然很恐怖,至少身上没有冒出火来。
许云鹤完全不知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他的心神内守,目中所见,唯有一片永恒的赤红sè。在这种奇异的状态下,他不再是许云鹤,而是那道火元,那片赤红sè。
走完了某个循环,火元的沸腾却依然没有停止。火元再度从心脉出发,开始按照之前的线路绕全身运转。只是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次的流转身法比上一次还要慢,缘于沸腾的火元是如此的躁动,一道道的气力充斥与火元内部,在流经各处经脉的同时,也和经脉发生着始终不停的摩擦。就好像是海边的波浪,一道道周而复始地冲刷着体内的各处经脉,阻力大了,走的自然就慢了
若是被其他人心知了许云鹤体内的情况,他们一定会惊掉了下巴。人体内的经脉,可是最脆弱的地方,武者闭关修炼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地引导体内的元力,唯恐伤害到经脉的一丝一毫。一个不小心,伤到了经脉,就有走火入魔的危险。哪有像许云鹤这样的,不凝炼体内的火元,却拿着最脆弱的经脉冲着玩的?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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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云鹤没有找死,这就是师父教给他的摄生术。他不心知别人的武功是怎么练的,他只心知,自己这样练习了十几年,没有出过任何问题。虽然很痛,只是习惯了,也就习惯了。
沸腾的火元,就像是一个浑身火力无处发泄的小孩子,在经过每一处经脉的时候,都要上去拳打脚踢一番,才会乖乖地继续前行。而到了下某个地方,又会用力地敲敲打打,周而复始,将全身的经脉都给敲打了一遍。很痛很痛,只是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许云鹤全身的经脉都被锤炼了一次,却没有留下任何伤痛。
火元慢慢走完了这一个循环,这一次,比上一次循环足足慢了一倍。
而火元回到心脉之后,打了个旋,就又再度出笼,沿着原来两次的路线,继续慢慢前行。而这一次的火元,比第二次沸腾得更加厉害,相应的,经脉承受的冲击力,也加大了许多。表现在许云鹤的面庞上,则是他两颊的肌肉,骤然抽紧,一口牙,也紧紧地合拢在一起。
火元将全身的经脉复又冲刷了一遍,用了比上两次多得多的时间,复又慢慢走完了某个循环。而在回到之后,又是第四次慢慢开始。
于是,又有了第五次……
第六次……
第七次……
……
周而复始地运转了不心知多少个循环,许云鹤体内的火元复又绕回到心脉,这一次,终于慢吞吞地停在了那儿,没有再重复这一过程。经历了这么多次的冲刷,许云鹤的经脉已经承受到了极限,在强练下去,就真的会受伤了。
许云鹤缓缓睁开双眸,感受着身体内经脉上传来的隐隐刺痛,他的脸上浮现的却是淡淡笑意:《还不错,比上一次又多走了三圈……》
许云鹤脸上的笑意还没有来得及散去,忽然间,他的身体周围,骤然就冒出了一股突如其来的火焰。那火焰来的怪异,围绕着许云鹤的全身,从头到脚包了个严严实实,从外面看,许云鹤又变成了某个大火球了。
《这是甚么情况?》
许云鹤大吃一惊,自己这套摄生术练了不知道有几千几万次了,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眼前这种情况。就连自己的师父,也没有跟自己说过,练到最后,会冒出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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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这好像是御龙神火变收功时候的情况啊,可是自己明明是按照摄生术的路子来修练的,彻底没有练习御龙神火变,怎么到最后把它给搞出来了?
外面的火烧得着实诡异,冒出来的时候烧得烈焰腾腾,只是若干个呼吸的功夫,火焰骤然间一跳,紧接着竟然向着许云鹤的身体靠了过来
即将烈焰焚身,许云鹤一下子就被吓坏了。自己尽管是火灵体,平rì里也是玩火的,可是那时的火焰都是被自己控制的,随自己的心意而变。而今天这诡异的火焰,却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这要是烧到了自己的身上,还不把自己烧成灰?
危急情况,许云鹤体内的火元急速运转,瞬间就在体表形成了一个保护罩。而也就是方才完成的这一刻,骤然哦向内收缩的火焰也方才来到许云鹤的体表,与体表的防护罩一碰,没有许云鹤预想中的火星撞地球一般的激烈碰撞,而是毫无声息的,就这么轻轻地穿了进去。
许云鹤严阵以待的防护罩,简直就似乎是形同虚设一样,那团火焰毫无阻碍地就穿了过去,融入了许云鹤的身体内部。
许云鹤被这一异状复又吓了一跳,这火焰如此诡异,进了自己的身体内部,还不得把自己烧得五内俱焚?
没有自己想象中的五内俱焚,甚至连体温都开始慢慢地恢复了正常,许云鹤却反而想不恍然大悟了。
还没有来得及决定,是不是该找个水池子牛饮一番灭火,许云鹤就觉得身体内部骤然一热,紧接着又恢复正常了。
这火焰来得诡异,消失得也是如此诡异。四周除了自己不会有别人,不会是别人cāo控来对付自己的。而自己彻底对这团火焰没有感应,这应该也和自己没甚么关系。而且自己根本就没有联系御龙神火变,这摄生术,可是彻底跟火扯不上关系的。
尤其诡异的是,那团火焰就这么毫无阻滞地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内部,自己布置的防雨罩居然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就让那团火焰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内部。而事后,自己唯一的感觉就是全身陡然一热,就毫无感觉了。一热之后,一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许云鹤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忽然闭上双目,凝神内视,下一刻霍然睁开双目,眼神之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怎……怎么……怎么变成了此样子?》许云鹤结结巴巴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许云鹤如此吃惊,是有原因的。因为就在刚才他内视自己体内经脉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体内的火元,竟然改变了颜s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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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体内的火元,始终都是赤红sè的。从许云鹤第一次修炼出火元的时候开始,它就始终保持着那种亘古不变的赤红sè。即使在许云鹤rì后连连突破的时候,它也没有改变原来的颜sè。
而现在,就在刚才,它的颜sè,竟然诡异地改变了!
许云鹤犹自有些不确信,愣了一愣,复又闭上双眸内视。这一次闭上的时间比上一次要长得多,等他复又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神中除了震惊之外,还多了更多的疑惑不解。
这一次,他到底还是确信了,自己体内的火元,真的改变了颜sè!
本来,体内的火元始终都是保持赤红sè。而现在,在赤红sè之中,又多了一部分的金黄sè。那种金黄sè十分微弱,和浩如烟海一般的赤红sè相比,简直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孤舟。但是体内唯一的颜sè就只有赤红sè,如今多了一点金黄sè,即使是那么微弱,却依然如此醒目。自己,绝对不会看错。
这火元,难道还会变sè不成?
许云鹤百思不得其解,他向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有听谁说过此问题。在关于武功这个话题上,更多的是元力的强弱多寡,以及武技的jīng妙拙劣,从来都没有人谈起过元力的颜sè这种问题。
或许,到了一定的程度,体内的元力,会自动改变颜sè?
许云鹤有些忐忑地猜测道。
这是到目前为止,许云鹤所能想出来的唯一靠谱点的猜测。只是连他自己,都不怎样相信自己的这个猜测。他刚才试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火元依然保持着原来的水准没有改变,自己的实力并没有提升。只是运转起来快了一些,不过那应该是刚才的摄生术的功劳,和火元颜sè的改变没有什么关系。
自己身上甚么都没有改变,怎么就鼓捣出那种火焰来了?况且那火焰还改变了自己体内火元的颜sè,这种从未听闻过的异变,是好是坏?是福是祸?
许云鹤想不明白,这种闻所未闻的异变,早业已超出了常识的范围,单凭某个人空想,是想不出什么是以然来的。而这时候苏流沙也不在,想问也无从问起。
师父,师父……
想到了苏流沙,许云鹤心中有些伤感。师父在的时候,自己有甚么不懂的,想不明白的,只要去问师父,就肯定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师父如果在的话,肯定能告诉自己,眼前的一切,到底是怎样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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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师父,业已不在了啊……
思及了师父已经不在,许云鹤的情绪低落了下来。面前的异变想不恍然大悟,他也没有兴致继续站在这里苦思冥想了。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他低下头向山下走去。
淡淡的月光下,许云鹤某个人走在寂静无声的山路上。他的影子,在月光下,被拖得很长,很长。
回到了家族中,处于一种连自己都不知道的jǐng惕心,许云鹤没有把自己身体内的异变告诉别人。就连许国范来问自己怎样会半夜不见人影的时候,他也没有多说什么。还好许承方仿佛已经替他和许国范说了些什么,没有问出什么话来,许国范也就没有继续再提。
之后的rì子里,再没有什么大事发生。许云鹤也没有再出门,某个人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埋头苦练武艺。除了原本的摄生术还有御龙神火变之外,他还阅览了家族的武藏,向许承方等人讨教武艺。
没多久的,半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
如今虽然实力提了上来,但是却有些瘸腿。元力是够猛的了,只是武技少得可怜,对体内火元的运用也谈不上纯熟。这一点,在和许承涛战斗的时候,许云鹤感受得尤其强烈。如今回到了家族,有了这么好的条件,许云鹤向着自己所能遇得到的所有人虚心求教,实力没有提升,他却认为收获颇丰。
半个月过去了,许云鹤的实力并没有复又提升。尽管他有着先天火灵体的天赋体质,只是破境这种事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之前的两次破境,不得不说有点运气的成分在里面。要是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再破境一次,家族中其他的人,就都该羞愧得去自杀了。
实力没有突破,许云鹤却认为大有收获。之前在山上,除了师父之外,并没有人教导自己武艺。对于师父苏流沙的本领,许云鹤是毫无怀疑的。但是之前受制于自己的隐疾,除了摄生术之外,自己彻底练不了其他的武艺。这也导致自己十几年来毫无存进。
只是练功的间隙,偶尔的,他总会想起某个人。那个叫做叶欢颜的女子,她那美到了极致的浅浅笑容,每次想起,总会让许云鹤,发出会心的笑容。那样东西叫做叶欢颜的女子,她的笑容,温暖了许云鹤冰冷的心海。
而半个月过后,刚平静了没多长时间的许家,又开始忙开了。
不是甚么别的大事,而只是因为,许云鹤的生rì,就在今天了。
本来作为许家年纪不大一辈的子弟,许云鹤的生rì,本来不值得如此大cāo大办的。一个小辈的生rì,又不是什么八十大寿九十大寿的,难道还要让几个白发苍苍的老爷子,恭贺他寿比南山不成?
可是许云鹤现在今非昔比了,在现在的许家,他业已是年轻一辈的头号强者,而且有着先天火灵体的光环笼罩,潜力非凡,绝非寻常小辈可比。而且现在他还得到了本部三公子的器重,地位超然,连许国范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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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家族嫡系本部的人,分支旁出的,先天上就矮了一头。尤其是许承方可是族长的三公子,是家族下一任族长的热门人选,哪个还敢多嘴自找不痛快?
这些条件,可能还不够赌上所有心怀不满的人的嘴。只是在多加上三公子许承方的一句话之后,再顽固的反对者,也不得不乖乖地闭上了嘴唇。
没有人恍然大悟,许承方为什么执意要给许云鹤cāo办生rì宴会,这怎样看都有些于礼不合。当着许承方的面,自然没有人敢多嘴问甚么。只是在私底下,渐渐有了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开始悄悄流传起,许承方和许云鹤连个人之间不得不说的的故事……
就连许云鹤自己,也想不恍然大悟许承方到底想干什么。当着众人的面,他不好问许承方甚么。事后,他某个人跑到许承方的房间里追问究竟。没有人心知两个人在里面谈了些甚么,只是当许云鹤出来之后,所有人都看得到,许云鹤的面庞上,满脸的冷峻。
这场生rì宴会,可不只是庆祝那么简单啊!该来的,到底还是还是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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