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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里明明暗暗的灯光落在人的面庞上,蓝紫色的,映衬出他们的笑容。没多久酒保就把贺斯扬点的两杯柠檬水推了过来,那时候阮知宁的手还没有从贺斯扬面庞上挪开。酒保习以为常,然而还是多看了阮知宁一眼。
尽管他见过的同性恋不在少数,但面前这对的颜值仿佛特别高。阮知宁一转头,先是看见了那两杯柠檬水,抬起头正好撞见了酒保直直看过来的目光。
阮知宁愣了一下,旋即松开手。脸颊上温热的触感消失,贺斯扬偏过头睨了酒保一眼。
他望过去的眼神有些冷淡,仿佛是在怪外人打扰了他和阮知宁的亲密。
像是掩饰自己的慌张,阮知宁低着头喝了一口装满冰块的柠檬水,酸涩和冰冰凉凉的感觉瞬间充斥口腔。而贺斯扬侧着身,不动声色地朝阮知宁靠了过去。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吧台之间的座椅本身就是紧挨着的,这一靠贺斯扬的双肩直接靠上了阮知宁抬起的胳膊。手里的玻璃杯缘于受力晃了晃,阮知宁心里一惊,急忙摆在了手里的柠檬水。
接着他就听见了贺斯扬的嗓音。
《宁宁也看见了?》贺斯扬自然反应过来阮知宁刚才那些行为想表达的意思,他低着眼眸看着阮知宁鬓边略长的头发,故意问他,《那宁宁认为好看吗?》
贺斯扬问的是那样东西男生身上的裙子,但忽略了宾语阮知宁肯定会认为贺斯扬是在问那个男生的长相。模棱两可的询问精准地戳中了阮知宁的小心思,这个漂亮的小男生倏地抬起头,看见贺斯扬寻常的神情,刚鼓起的勇气又泄了干净。
《很好看……》阮知宁眨了眨双眸,睫毛耷拉下来,垂着眼睛小声喃喃,《我也不差的……》
贺斯扬没听清,低声言道:《甚么?》
《哥哥,》阮知宁抬起眼去看贺斯扬,话说得大声了一点,《我也不差的。》
好在贺斯扬很快就开口跟阮知宁解释了:《我说的是他身上的那条裙子,宁宁不觉得眼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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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知宁的语气实在太认真了,贺斯扬一下子没忍住,瞬间笑了起来。阮知宁看着贺斯扬的笑容突然懵住了,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态度,明明是很严肃的呀?
《……啊?》阮知宁只顾着看那样东西男生的长相,还真没怎么在意他身上的裙子到底是甚么样子的。
《是红色的,跟我让你穿的那条有点像,所以我才一直看他。》贺斯扬又去摸阮知宁被鬓发遮住的耳朵,笑着说道,《不是缘于他长得好看。》
红色的裙子阮知宁只穿过一次,还是之前在贺斯扬家里穿的。经过这么一提醒阮知宁也模模糊糊记起来一点,自己好像还真跟那个男生撞了衫。
《是以哥哥……》阮知宁同时回忆一边不自觉地问,《真的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只是看起来有点像。》
就在此时贺斯扬的肩膀上骤然搭上来一双手,卢秉哲无声无息地出现,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打你电话始终不接,走进来找了好久才找到你们。》卢秉哲把脑袋探进来,语气听起来阴森森的,《我说呢怎样始终找不到贺斯扬,原来是躲在这里跟漂亮小男生谈恋爱。》
贺斯扬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他收回手,略微转头觑着卢秉哲:《把手拿开。》
卢秉哲听着贺斯扬冰冷的语气,笑嘻嘻地拿开了自己的手。阮知宁被卢秉哲说得有点害羞,而卢秉哲远离了贺斯扬又把手搭到了阮知宁双肩上。
《好久不见啦宁宁!》卢秉哲把阮知宁从座椅拉起来,揽着他的双肩朝对面的卡座走,《走走走,我带你去找他们玩。》
阮知宁被迫跟上卢秉哲的脚步,又转过头去看贺斯扬。他看上去有点不安,小声喊了句《哥哥》。
贺斯扬在同一时间站了起来,跟在了他们身后。
卢秉哲听到了,面庞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表面上他揽着阮知宁调侃他,实际上话都是说给贺斯扬听的:《哎呀你惧怕我干吗!我们又不是不认识!你哥哥现在被你迷得晕头转向,不可能会丢下你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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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知宁还没有在land以外的地方接触过贺斯扬的朋友。
卡座是那种八人圆桌,阮知宁被拉着坐了下来前贺斯扬把人拽到了自己身侧。业已就坐的朋友们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不过谁也没有说甚么。
俞智铭正好在跟汪颂凯聊自己的前女友,听说前几天他的前女友找了新男友。俞智铭复合的计划刚刚开始就业已夭折,汪颂凯随手拿了瓶酒给他倒上,很敷衍地安慰他:《没事没事没事,有些伤口就要用刀剜了才会好……》
《她找了男朋友那你也去找女朋友,你们都会有光明的未来。》
俞智铭满脸丧气:《我跟她在一起多久了?五年?六年?她都不会想想我的么……》
汪颂凯听得直皱眉,俞智铭还真对得起他此《情种》的外号,这种话他说了不下二十次。
《她都找了男朋友了你还不恍然大悟吗?说明她真的已经摆在跟你那点破事了。》汪颂凯也不再惯着俞智铭,直接开始说难听话,《智铭,铭铭,不要再自我感慨了,我的好兄弟你到底甚么时候才能走出失恋的阴影啊?》
阮知宁就坐在汪颂凯旁边,另一边坐着贺斯扬。他好奇地听着这两人的聊天内容,双眸在这两人脸上转来转去。
汪颂凯留意到阮知宁的目光,转过头拍了拍他:《宁宁,你说是不是此道理?人家女孩子都不喜欢你了,你一直跟狗皮膏药缠着人家是不是很讨人厌?》
阮知宁显然没料到汪颂凯会突然问自己,他愣了愣,迎上俞智铭那张哭丧的脸,磕磕巴巴地回答:《可能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汪颂凯使劲点头,又转过头去看俞智铭:《你看!宁宁也说你很讨厌!》
阮知宁吓了一跳,缘于俞智铭看起来更哀伤了。卡座上摆放着很多酒瓶和零食,贺斯扬伸手拿了点吃的放到阮知宁面前。
身旁的汪颂凯和俞智铭还在推拉情感问题,而坐在贺斯扬另一边的卢秉哲业已拿起了骰盅喊阮知宁一起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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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land的时候阮知宁看过周时玩了不少酒桌游戏,但一直没有机会真正上手玩一次。卢秉哲抬手点了点贺斯扬,高声说道:《没事,输了不会让你喝酒,你就让贺斯扬帮你喝。》
原本阮知宁还跃跃欲试,一听到要让贺斯扬喝酒当即摇头:《……我不玩!》
然而贺斯扬却接过卢秉哲手里的骰盅放到阮知宁面前,很随意地对他讲:《不碍事,你想玩就玩。你不玩他们也会让我玩,宁宁就当是替我凑人数。》
还不等阮知宁拒绝,贺斯扬已经抓住他的手腕把阮知宁拉了起来。贺斯扬立起身来身强行跟阮知宁换了一个位置,让他能坐在卢秉哲身侧好好玩游戏。
贺斯扬的酒量很一般,再加上他平时并不爱喝酒,每次出来玩朋友们也不会总是灌他酒喝。
当卢秉哲邀请阮知宁玩游戏的时候贺斯扬便注意到了阮知宁心动的眼神,既然阮知宁想玩那他就无所谓喝不喝酒了。正好贺斯扬也挺想看阮知宁玩游戏的,是以最后阮知宁还是半推半就拿起了面前的骰盅。
尽管有理论基础可阮知宁的实践经验为零,贺斯扬那些朋友又不是简单角色,一看见阮知宁上手纷纷开始针对他。阮知宁还没玩几分钟贺斯扬就业已喝了三四杯酒,都是高浓度的威士忌,咽进喉咙迅速蹿上来一股燥热。
卢秉哲笑得见眉不见眼,在一旁说风凉话:《我都忘记上次让贺少喝那么多酒是在什么时候了,宁宁,你们是不是真在谈恋爱呀?》
这一局阮知宁又输了,他看着贺斯扬喝酒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阮知宁神色焦急地去回答卢秉哲的问题:《没有的事!》
又伸手想去拿贺斯扬手里的酒杯:《哥哥让我喝吧!》
贺斯扬躲开了,另一只手去揉阮知宁的头发,去安抚阮知宁:《不碍事,你继续玩。》
卢秉哲也去拉阮知宁:《宁宁,我们之前说好的啊,你帮他喝我们贺少就得罚酒了。》
不久之后卢秉哲那个开店的同学带着不少人过来一块儿玩,由于阮知宁坐在卡座中央因此大家没办法不注意到他。
狭窄的卡座一时间围满了人,有部分男生看阮知宁长得漂亮年纪又小故意凑过来跟他打招呼。贺斯扬沉默下来,余光看着阮知宁面色惊惶,却一直抬着头,认真地回应了那些同他打招呼的男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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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贺斯扬和阮知宁提前动身离开了,贺斯扬叫的代驾此时也出现在酒吧门前,很快三人坐上了贺斯扬那辆黑色跑车。
阮知宁出来前看见了那瓶几乎空掉的威士忌,有大半瓶都进了贺斯扬的肚子里。
车厢里很寂静,贺斯扬靠在阮知宁肩膀上半阖着眼睛。阮知宁偏过头来,侧脸正好擦过贺斯扬的发梢。
贺斯扬身上有很浓的酒味,但阮知宁觉得并不难闻。或许是一下子喝了太多酒,贺斯扬控制不住地头疼。
《哥哥……》有外人在阮知宁把话说得很小声,他垂着眼眸看着贺斯扬没甚么表情的面容,从后视镜里看去坐在后车座上的两人像是在窃窃私语。
《你是不是很难受?》
然而下一秒阮知宁放在腿上的手就被贺斯扬抓住了。
寂静的氛围下有短暂的沉默,贺斯扬闭着双眸并没有任何回应。阮知宁以为贺斯扬睡着了,很自觉地闭紧了嘴唇。
贺斯扬的掌心很热,酒精的燥热融合进体温。年轻的金主低低喊了一声《宁宁》,非常寻常的语调。
接着阮知宁就感觉到肩膀一轻,贺斯扬直起身坐了起来。
可能是真的有点醉了,一些平日里绝对不会说的话在此刻骤然有了某个宣泄的出口。黑暗的车厢光线黯淡,贺斯扬侧头望向阮知宁,声线很低,伴随着酒精的气机:《为什么要跟那些人聊天?》
阮知宁愣住,耳畔贺斯扬低缓的嗓音渐渐地响起。
《宁宁是在找下一个目标……》抓着阮知宁的手用了很重的力道,贺斯扬望着眼前这个漂亮无害的小男生,目光漫不经心的,《然后代替我么?》
《……没有!》贺斯扬的询问毫无征兆,阮知宁难得反应没多久,着急地回答,《我一直只喜欢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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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出于意料的,贺斯扬挪开了落在阮知宁面庞上的目光,似乎很轻易地相信了阮知宁说的话。他的语气毫无波澜,仿佛真的只是想到了便随口问了出来:《我只是随便问问,宁宁不用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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