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二章开始布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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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春风道：《自然有问题，必然是他人派来……等等，你话里有话。》

他盯着李清闲，双眸似有风吹云散，骤然明亮。

周春风霍然起身，道：《他在诏狱司任职，你的意思是……》

李清闲笑道：《周叔，你带我去一趟怂王那里，这件事，你解决不了。》

李清闲用力点头。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周春风右手持光滑似玉的牛骨扇，同时轻微地拍打左手，同时在房间来回踱步。 ‌‌‌‌

过了许久，抬头道：《走，我带你去见掌卫使，但对外要说我替你求情。》

一中一少相视一笑，带着周恨动身离开。

三人一路前行，绕林穿门，不一会儿便抵达一处宽门大院。

门口侍卫见是周春风，也不通报，直接带领进入。

院子内道路宽敞，里面的每一道房门都比寻常房屋宽四五倍。

到了正房外，三人停下，侍卫进入禀报。

李清闲向里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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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山一样的怂王坐在最里面，他的面前摆放着某个比寻常饭桌大两倍的大圆桌。

圆桌之上，饭菜摆得满满登登，好像节日大席。

圆桌两侧，排列两队侍女，一队捧着菜，一队捧着饭与酒饮，流水线一样放在怂王身侧。

怂王胸前铺着厚厚的三层蓝色围裙，他吃饭不用筷子，用手抓起，塞进嘴里。

怂王一口吞下整个酱红色冰糖肘子，像普通人抽出鸡腿骨那样，把猪肘骨从嘴中抽出来，大口咀嚼吞咽，而后轮流舔干净五根手指上的酱汁。

《此日的冰糖肘子不错，第二顿早中餐加三个……不，夏天我胃口不好，加俩。》

李清闲哭笑不得，早中餐还算能理解，可第二顿早中餐算怎么回事？ ‌‌‌‌

原来怂王一天吃十顿是真的，之前一直以为是别人瞎编开玩笑。

李清闲喉咙滚动，咽了一口口水。

怂王抬头，向两人勾了勾刚舔过的手，抓起一条清蒸大黄鱼，送入嘴中，紧接着轻轻一拽鱼尾，鱼头鱼骨干干净净出来。

鱼头上的月牙肉、鱼唇、鱼眼等能吃的地方，一点不剩。

周春风低声道：《吃完饭再说。》

李清闲跟着进去，站在饭桌边，静静望着怂王大吃大嚼，感受口腔唾液流淌、腹部胃液翻腾。

眼看怂王吃完最后一盘子的肉皮冻，侍女们把盘子和骨刺垃圾收走，李清闲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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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们准备一份水果。》怂王望向左侧，李清闲也看过去。

四个抬椅大汉，抬着一张一模一样的大桌面，摆放在之前的桌子上。

桌面之上，一半花花绿绿的水果，另一半花花绿绿的糕点。

一盆又一盆。

李清闲沉默许久，表示理解，饭后来点小甜点怎样了？

不一会儿，四大脸盆水果端上来，摆在一旁的方台面上。

李清闲一点不客气，坐在桌边，渐渐地吃起马奶葡萄。 ‌‌‌‌

李清闲刚吃完第一串葡萄，怂王的满桌水果甜点一扫而空。

怂王擦干净手，放下毛巾，右手一挥，所有人离去。

四个抬轿的七品官分列大门与侧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甚么事？》怂王笑眯眯道。

周春风道：《李清闲在司正殿说了假话。》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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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春风看向李清闲。

李清闲道：《我的推命术本来算不出甚么，但得您气运相助，意外超常发挥。不仅算出这葛朝是潜伏在诏狱司的内奸，还算出，就在三個月前，此人和某个疑似朝廷大员接头，那人脚下穿着老旧官靴，右手无名指上，长着一颗痣。那人还说是什么冥主的人。除此之外，还有个狱卒为葛朝通风报信。这两人若是靠近，我的命术可能感知到。》

怂王与周春风齐齐转头，望向对方。

《继续。》怂王眯起眼。

《那人让葛朝潜伏在诏狱司，说是等待大事。对了，那人还给了葛朝三万两银子，一半自用，一半用于大事。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我忍辱负重，在司正殿上假装算错。》

怂王望着门外晴空，右手两指轻微地敲击扶手。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有几成把握？》 ‌‌‌‌

《十成。》

怂王望向周春风。

周春风道：《掌卫使大人，李清闲我是了解的，尽管在小事上稀里糊涂，但大事绝不糊涂。更何况，这葛朝始终不声不响，这次骤然反对，显然是不想望见夜卫出现命术师。冥主那边有多恨朝廷的命术师，您是知道的。否则，没办法解释某个七品为什么偏偏站出来反对他。》

李清闲道：《此人这时拥有灰雀伏巢、微鳞潜草与避役隐三种命星，外加离群害马。那离群害马命星，乃是命术师种下，并非正常得来。》

《离群害马？你能推算到这颗命星是何时所种吗？》怂王问。

李清闲仔细回忆，并使用推演术推演，道：《大概是十三年前。》

怂王与周春风相视一眼，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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怂王盯着李清闲道：《很好！翌日安排你认一下狱卒，至于那样东西高官，我们锁定目标后找你确认。你为夜卫、为朝廷不惜自污，数日后，必恢复你名声。》

《谢掌卫使大人！》李清闲道。

《伱的命术天赋很特别。》怂王漫不经心道。

李清闲早就想好托词，略带少许傲气，挺胸抬头道：《不瞒掌卫使和周叔，我有灵眼见龙，偶尔能看到一些普通命术师看不到的地方。》

《见龙命术师，历史上不过三人，都是名震天下的大命术师，怪不得……》怂王点点头，《回去吧，端一盆水果走。》

李清闲笑道：《谢掌卫使大人赏赐。》

李清闲端着一盆水果，跟在周春风后面。 ‌‌‌‌

一路上，凡夜卫官员看到那红色水波纹脸盆，个个止步静立，满面羡慕。

到了春风居，周春风见李清闲跟来，同时进屋同时道：《你不是要修炼么？》

李清闲放下水果盆，道：《周叔，我想在诏狱司做点小买卖，赚点外快，您说怎么样？》

周春风坐到椅子上，沉吟一会儿，道：《水至清则无鱼，诏狱司的事，我也略知一二，你把握好度即可。这也是不错的自污手段，你年纪轻微地就是命术师，若太过洁身自好，反而不妙。》

《真可以？》李清闲道。

《张富贵欠我二十六个人情不还，我正愁没借口，在诏狱司，你随便折腾。》周春风道。

《诏狱司司正、不要脸的富贵？》李清闲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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