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8 只要我自己先疯就没人能逼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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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凌目送着柯南离开去找证据的背影，悄悄地凑到了馆长旁边。

《馆长先生吗？》

胡子花白的馆长扭过头，有点意外地开口：《啊……你是？》

《我叫南凌。》南凌笑得人畜无害，《是毛利先生的朋友。》

他神色如常地把目光放在了不远方的洼田身上，漫不经心地开口：《我就是有点好奇您的作案动机，是以过来问问。》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 ‌‌‌‌

馆长一惊。

不过多年的养气功夫还是让他面上装的非常镇定：《你怎么会认为我是凶手？说话要讲证据的。》

明明现在一点指向他的证据都没有，此年轻人是怎么……？

南凌歪了歪头，看向维持着和善微笑的馆长，《别紧张。我没想着抓你来着。自然我也没有证据。》

他的态度还是波澜不惊，彻底不像对着一个杀人犯说话的样子：《我就是单纯好奇，馆长你就告诉我呗？》

《我倒是想先听听你的推理。》馆长滴水不漏地说道。

《是吗？》南凌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那你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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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神秘秘的眨了眨眼。

馆长露出了一点疑惑的神色。

《——我猜的。》

南凌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笑。

玄学探案，就是这么炫酷。

不，还是当说柯学推理呢？

总之，破案全靠猜就完事了。 ‌‌‌‌

《啊不对，我是不是应该有诚意一点？毕竟是我凑过来非要听故事的嘛。》南凌轻咳了一声，心中决定瞎编一个听起来很不明觉厉的理由。

《你有没有听说过侧写？》

老馆长很显然没怎么听说过这个名词，是以一脸迷茫地望向了南凌。

唔，这要怎样解释呢？

南凌捏着下巴想了想。

尽管他其实也不会侧写，但不妨碍他拿这个东西去骗人。

《侧写就是……我把自己想象成凶手，紧接着想象凶手会去做甚么。是一门基于同理心的破案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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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凌瞎掰道。

他知道侧写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又玄学，然而……反正馆长又不懂。

紧接着他就又把他和柯南说过的推理又说了一遍。

当然，他没提甚么《最可疑的绝对不是凶手》之类的理论，不然别人很有可能会把他当成推理小说看多了的神经病。

《你的意思是说，你把自己代入到了凶手中？》馆长慢悠悠地说道，《这样不会有心理问题吗？》

人老成精啊，怎么这么不好骗的？

果然是因为自己手里没证据吗？ ‌‌‌‌

不过，此问题还是挺好回答的。

《只要我自己先疯了，就没人能逼疯我了。》南凌非常自然地回回道。

馆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开个玩笑。》南凌收起了面庞上那写满了愉悦的表情，转而带着点认真地说道，《我挺喜欢你布置的案发现场的。艺术感和仪式感兼具，美中不足的是少了点美感。》

他有点嫌弃地转头看了一眼尸体，《但是这人长得也挺丑的，原材料问题，怪不了你。》

馆长一时间不知道该对这话做出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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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面对某个死尸还能若无其事地评判长相，是不是有点过于镇定了？

况且……

你此三观就很不对吧！明明我才是个杀人犯，为甚么似乎你比我更危险啊！

听起来至少是连续杀人狂起步啊！

再加上方才南凌说出的侧写，也就是带入凶手心理的那段话……

这人不会是缘于侧写的疯子太多，自己业已疯了吧？

《别露出那种表情嘛。》南凌有点哭笑不得，《我的精神可正常的很，没有甚么奇怪的兴趣的。》 ‌‌‌‌

自己的兴趣明明是摸鱼才对。

哦，可能还有一点喜欢做手术吧……然而那也是救人的事。

他真的对违法犯罪没甚么特别的兴趣，真的。

要不是组织——尤其是琴酒始终压榨他……

南凌像个社畜一样叹了口气。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猜猜？》南凌看了看闭口不言的馆长，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现场模仿的是‘天罚’，那想必死者曾经做过甚么在你看来是邪恶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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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凌不带丝毫感情地复又看了看那副安静地挂在墙上的画：《你自认为代天罚恶，结果到头来自己却也背对光明，不知道究竟值不值得呢？》

馆长一时间没有出声。

南凌也没再说话。

《……你说的的确如此，年纪不大人。》馆长长叹了一口气，慢悠悠地开口，《恶魔虽然被正义的骑士杀死了，可是其实同样也受到邪恶血迹的洗礼。》

馆长瞧了瞧画中浑身沾满暗红血迹的骑士，灰白眉毛下眼神复杂：《这就代表着他本身也被恶魔所污染了。》

《哦，你真惨。》南凌没有理会老人的感叹，对着他冷漠地轻轻点头，《是以动机呢？》

馆长：《……》 ‌‌‌‌

你倒是让我忏悔完啊！

气氛都被你问没了！

《是因为他买下了这间美术馆。》馆长决定不再隐藏，《明明说好了会让我继续经营下去……但买下之后却又变卦，说要把这儿改造成饭店。》

《我视那些美术品如同我的孩子，而他却想把它们都卖掉！》

馆长的情绪越发澎湃，声音也越来越大。

目暮和毛利业已在好奇地往这边走来了。

《……因为他的自私自利，竟然要毁掉此神圣的美术馆。》馆长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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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所有的道具和摆放的角度，也是你特意设置的吧。》南凌看了看四周逐渐围过来的人群，稍微放大了一点声音。

细碎的讨论声业已逐渐在他们周围响起，员工们看向馆长的眼神也逐渐开始动摇。

《的确如此。》馆长这句话好像确定了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精心计算过的，我在这儿练习了好几次。》

《哦哦，之前那个‘中世纪的铠甲会走路’的传闻对吧。》南凌心不在焉地轻微地点头。

说实话他知道动机之后就有点失去兴趣了。

中规中矩的动机，一点都不好玩嘛。

《什么！》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门响了起来，《你才是凶手？》 ‌‌‌‌

目暮警官也一脸震惊地掏出了笔记本准备记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南凌认为这案子接下来多半是没什么可发展的了，他对于接下来馆长的自首也没有丝毫兴趣。

他倒是想找找柯南现在到底在哪。

……之前他真的只是想问个动机而已，没想到直接给人问自首了。

啊呀，不心知柯南辛辛苦苦找完证据之后再回来是不是会有点傻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