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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峰整个人的身体几乎是看不清了，一道巨大的黑色鬼影将他束缚在里面。
《吞了他！你就离重生仅差一步。》
关亮指着顾川说到。
可显然这种情况并不是郝峰愿意的，他的意识还在这具身体中苦苦挣扎。
《别在抵抗了，没用的。》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黑色鬼影发出低沉的嘶吼，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话，仍旧是没动。
顾川突然举棋不定，他不知道，若真的设阵，破开第一重封印，郝峰究竟会如何，或者说，他真的能够做到破开封印吗？
就在他举棋不定中，关亮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忽然，他双腿一软，整个人摇摇晃晃，一下子栽倒在地。
他这是……
顾川见他嘴里顺势呕出大滩浓黑的血，不免吃惊这个疯子怎么了？
关亮强硬着支起脑袋，望向郝峰的方向，殊不知顾川也在望着他。
见他跪下，一缕缕尸气裹着蜡烛燃烧后徐徐升起的黑烟从他的五官进入，他仿佛也开始被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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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虚弱的身体显然是承受不住这些东西的侵蚀，所以很快就倒下，然而都不重要了。
此疯子本来就打算献祭自己，这番疯狂的举动，他当真不是说说这么简单，如今正好随了他的愿。
顾川见自己是无法阻止，只好嘲弄了一番他这种送死的行为。
《我本以为你就是被鬼迷了眼，入了魔罢了，实际上，你就是一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你那一切疯狂的举动能为你带来甚么？想报复谁吗？》
《疯狂？呵呵……那是你没见过我的绝望。》关亮眼底含着怒意，反驳道，神情十分不甘。
顾川将他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为什么说他想要报复，缘于从关亮的眼神中，他望见了他藏在眼底最深处的不满以及一股莫名的怨念，这些情绪一下子让他想起之前黄妮对他说的话。
关亮此人对鬼特别在意。
这个《在意》对于这个疯子意味着甚么，顾川不知道，但是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来，他并不是对鬼彻底的崇敬，在把鬼作为信仰的同时，他也在躲避甚么。
他的双手在颤抖，这些东西是他掩盖不了的。
惧怕？恐惧？受人威胁？这些都有可能。
是以顾川也只能猜测：《你在惧怕什么！为甚么要执着这些东西？》，他上前几步，大声质问。
至于之前阎摩罗提到的关于毗罗陀人，他虽是犹豫要不要说出来，但最终他还是选择沉默，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此问题。
像是问到了点上，关亮浑身一震，眼神流露出一副不可思议，只是这点情绪还没来得及被他捕捉，转瞬间就消失在他眼底，取代的则是一股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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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起之前这个被尸鬼附身的家伙跟你提起的那个灵异社团吗？》
关亮垂下脑袋，将头埋在臂弯里，低沉着嗓音发出呵呵的哄笑，《他没有说错，当年着实发生了五个学生吊死在那片树林的大事，而我，作为那起事件唯一的幸存者，你心知我那时看到了甚么吗？》
说到这，他的身体骤然发抖。
顾川看不见他的表情，继续听他所述。
《那起事件后，我没有动身离开学校，而是选择继续就读，这件事被校方凭一己之力压了下来，这点我属实没思及，他们死了，缘于我提出的那样东西游戏，可每个人都不相信，纷纷说我疯了，我的确疯了，他们的质疑，就是我最想报复的。》。
关亮骤然抬起头，面无表情，《你知道什么叫恐怖复苏吗？》
顾川没有回答上来，只是摇头，表面上一副波澜不惊，语气却极为不淡定：《所以你这是承认了？我之前说的猜测，你就是那样东西创办社团的学生？》
不过他眼神又忽然一亮，裂开嘴，露出带血的牙齿。
他刚问出这个问题，便看见关亮眼神突然黯淡，仿佛觉得可惜，《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甚么要问这个问题呢。》
《我看见了，那样东西男人，从湖底出现，又消失在湖面，那个传说是真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顾川瞳孔微微放大，那个湖中央被淹死的学生不是传说？
可随即他也反应过来，那怎样会他没有死，还是说那个男人放过了他亦或是没有注意？这个疯子不会在扯谎吧！
他似乎看破了顾川的疑惑，神色古怪道：《我是见到了那样东西男人，跟传说一样，他问了我某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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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亮瞳孔突然一缩，无形中像是被一股气力扼制住了嗓子。
骤然他举起手，痛苦的抱住脑袋，声嘶力竭的提高了音量，《可是我想不起来了！》
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怕可怕经历，他表情惊恐，喃喃道：《毗罗陀……他说他是毗罗陀。》
《你说什么！毗罗陀？你见到的男人是毗罗陀？》顾川一激灵，面庞上表现出震惊，此疯子到底在说甚么？那样东西传说怎样跟毗罗陀扯上关系了？
明明他才是最当被怀疑的对象。
可显然关亮业已深受尸气的影响，意识业已混乱，听到顾川的话，他一脸疑惑，《你在说甚么？我不知道，我不心知啊！》
顾川再次怔住，缘于他看见关亮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般的身法变得苍老。
表情也不像是在说谎话，他抱住头，喃喃自语：《我真的想不起来了，为甚么他们五个人会死呢？为什么呢？》
顾川见他有点崩溃，是真的想不起来，他在自残，用指甲一下一下的抓自己的头，沿着自己的脸划下，一道道血痕出现在他脸上，使得他的样子更加可怕。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他这么崩溃况且矛盾？他不解。
关亮的意识在逐渐消散，恐怕再不问清这件事，就来不及了。
看着关亮自顾自的陷入痛苦的情绪中，《你认识周广学吗？那个警察。》，他忍不住复又出声。
情急之下，顾川这才不得已的换了一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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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亮表情一愣，松开了抱住头的手，望着顾川，神情忽然平静，这让顾川有点始料未及。
大约几秒过后，他骤然又笑了，然而笑意刚有，又猛地咳出一滩血，随后表情痛苦的用手撑在地上。
《你认识他，想知道他在哪吗？》
刚刚发生的事就好像不存在似的，他没多久便恢复了。
关亮抹了把嘴角，随后抬眼，用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顾川，张了张嘴，《你见过的那样东西男人，当初在十字路口的时候……》
顾川眉头一皱，脑海里骤然浮现出一个男人的面容，那是某个瘦瘦弱弱，长得清秀的男生，他很腼腆，在人群中一眼看过去就能记住，可是他偏偏此时候才想起。
名字叫作彭明。
的确如此，当时他就在关亮的这个团队中，可这次他并没有出现，顾川对他的印象很浅，是以也没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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