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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穆勒少将 ━━
《比如？》
《比如，‘光复级’的燃油锅炉技术。》提尔皮茨盯着他，《不要全数，只要基础原理和若干个关键参数。让我们能开始自己的研究。》
王文武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将军，这件事我无权心中决定。但我能够转告陈先生。》
《那就够了。》提尔皮茨直起身，《至少你愿意转告，说明还有谈的空间。》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准备离开，又停住：
《还有件事……英国那边，费舍尔找你要‘猎豹级’的设计，对吧？》
王文武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将军消息很灵通。》
《我有我的渠道。》提尔皮茨说，《提醒你一句：费舍尔那样东西人，为了技术甚么都干得出来。英国在兰芳有间谍，我心知的就有三个。你们小心点。》
《承蒙提醒。》
《不客气。》提尔皮茨回身走回大厅，《毕竟，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了。》
第二天在基尔海军基地，气氛有些微妙。
威廉兴致勃勃地带着王文武参观舰队演习——六艘《威斯特法伦级》战列舰排成纵队，在基尔湾进行炮击训练。305毫米主炮齐射时，声浪震得观礼台的玻璃嗡嗡响。
《怎样样？》威廉得意地问。
《很壮观。》王文武礼貌地说，《编队很整齐。》
《但跟‘光复号’没法比，我知道。》威廉倒是很清醒，《所以我们需要‘凯撒级’。王先生，我昨日想了很久……》
他示意随从退远些，然后压低声音：
《两艘‘凯撒级’不够。德国海军需要真正的王牌——能碾压‘无畏号’，甚至能和‘光复号’抗衡的战舰。你们……有没有更先进的？》
王文武心里叹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陛下指的是？》
《你们手里的光复号。》威廉双眸发亮，《我知道那是你们的国本，不出售。但如果……如果我们出三倍价金钱呢？四倍？》
《陛下，》王文武摇头，《这不是金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战略平衡。》王文武说得诚恳，《‘光复级’业已是区域颠覆性气力。若是德国拥有同级战舰，英国会认为这是直接挑战，可能引发军备竞赛甚至冲突。这对德国、对兰芳都没有好处。》
威廉脸色沉下来：《你是说，德国不配拥有最好的战舰？》
《不，我是说时机未到。》王文武迅速调整措辞，《等‘凯撒级’服役，德国海军在北海已经拥有优势。届时如果局势需要，我们可以讨论更先进的合作。但现在……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蛋。》
这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着实怕刺激英国太狠，假的部分是陈峰根本没打算卖《光复级》——那是代差优势的保证，给多少金钱都不卖。（暂时不卖）
威廉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冷哼一声：《你们和英国人也是这么说的吧？》
《不，》王文武坦然，《我们对英国说的是：‘猎豹级’性能优于‘无畏号’，但弱于‘凯撒级’。》
这话取巧，但有效。
威廉愣了愣，忽然笑了：《是以德国拿到的是更好的？》
《是的。》
《英国人心知吗？》
《迟早会知道。》王文武微笑，《等‘凯撒级’开工的时候。》
威廉大笑，拍着王文武的背：《好！我喜欢这个！让费舍尔那老家伙去猜吧！》
他心情明显好了，又恢复了那种亢奋状态：《那就先订两艘‘凯撒级’。合同细节让下面人谈，原则就按昨天说的——德国帮你们建钢厂，你们给炮钢技术。另外……》
他凑近些：《提尔皮茨想要燃油锅炉技术，我知道。给他一点，别太多，够他研究个一两年就行。让他有事做，别整天唠叨自研自研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文武恍然大悟了。威廉要的是即战力，提尔皮茨要的是长远。皇帝在平衡。
《我会转告陈先生。》
《好！》威廉揽着他的肩，看向海湾里眼下正转向的战舰，《王先生，你心知吗？我祖父统一了德意志，我父亲建立了帝国舰队。而我……我要让德国海军真正走向世界。不是在家门口的北海，是全世界——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我要让米字旗旁边，永远有一面德意志帝国的海军旗！》
他说得澎湃，手在空中挥舞：
《但英国人挡着路。他们有三百年海上霸权，有遍布全球的基地，有世界第一的舰队。德国要崛起，就务必打破这个枷锁。而你们……你们已经打破了。用一艘船，就让英国人不得不坐下来谈。》
他转向王文武，双眸里有种狂热：
《是以我们是天然盟友。你们要回南洋，我们要阳光下的地盘。我们可以一起，改变这个世界。》
海风吹过观礼台，带来咸腥味和火药味。
王文武望着此欧洲最有权势的皇帝之一，看着他眼里的野心和狂热，心里忽然闪过陈峰电报里的一句话：
《德国人想利用我们打破英国霸权，我们能够反过来利用他们的野心，争取发展空间。但记住——我们不是任何人的棋子，我们是棋手。》
《陛下，》王文武开口，《兰芳愿意帮助朋友实现合理的抱负。》
他用了《合理》此词。
威廉听懂了，但不在乎：《合理不合理，历史说了算。走吧，午餐准备好了。下午签意向书，晚上我亲自送你去火车站——你不是还要去巴黎吗？》
临行前的最后一个小时，提尔皮茨来了王文武下榻的酒店屋内。
没有寒暄，直接递过一个文件夹。
《这是穆勒少将的档案。》他说，《陛下任命他为驻迪拜领事级军事代表团团长，下个月出发。这个人……很能干。》
王文武翻开档案。照片上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金发，蓝眼，表情严肃。履历很漂亮：基尔海军学院毕业，参加过八国联军——当时在东亚舰队，会说一点中文。后来在海军技术局干了纪年，专攻动力系统。
《很合适的人选。》王文武合上档案。
《合适得过分了，对吧？》提尔皮茨坐了下来，自己倒了杯水，《他精通蒸汽轮机和锅炉技术，中文能日常交流，还有远东经验。王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我派他去，就是要学技术。能学多少学多少。》
这么直接，反而让人没法生气。
《比如，‘光复级’的燃油锅炉技术。》提尔皮茨盯着他，《不要全数，只要基础原理和若干个关键参数。让我们能开始自己的研究。》
王文武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将军，这件事我无权心中决定。但我能够转告陈先生。》
《那就够了。》提尔皮茨直起身，《至少你愿意转告，说明还有谈的空间。》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准备离开，又停住：
《还有件事……英国那边，费舍尔找你要‘猎豹级’的设计，对吧？》
王文武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将军消息很灵通。》
《我有我的渠道。》提尔皮茨说，《提醒你一句：费舍尔那样东西人，为了技术甚么都干得出来。英国在兰芳有间谍，我心知的就有三个。你们小心点。》
《承蒙提醒。》
《不客气。》提尔皮茨回身走回大厅，《毕竟，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了。》
第二天在基尔海军基地，气氛有些微妙。
威廉兴致勃勃地带着王文武参观舰队演习——六艘《威斯特法伦级》战列舰排成纵队，在基尔湾进行炮击训练。305毫米主炮齐射时，声浪震得观礼台的玻璃嗡嗡响。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怎样样？》威廉得意地问。
《很壮观。》王文武礼貌地说，《编队很整齐。》
《但跟‘光复号’没法比，我知道。》威廉倒是很清醒，《所以我们需要‘凯撒级’。王先生，我昨日想了很久……》
他示意随从退远些，然后压低声音：
《两艘‘凯撒级’不够。德国海军需要真正的王牌——能碾压‘无畏号’，甚至能和‘光复号’抗衡的战舰。你们……有没有更先进的？》
王文武心里叹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陛下指的是？》
《你们手里的光复号。》威廉双眸发亮，《我知道那是你们的国本，不出售。但如果……如果我们出三倍价金钱呢？四倍？》
《陛下，》王文武摇头，《这不是金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战略平衡。》王文武说得诚恳，《‘光复级’业已是区域颠覆性气力。若是德国拥有同级战舰，英国会认为这是直接挑战，可能引发军备竞赛甚至冲突。这对德国、对兰芳都没有好处。》
威廉脸色沉下来：《你是说，德国不配拥有最好的战舰？》
《不，我是说时机未到。》王文武迅速调整措辞，《等‘凯撒级’服役，德国海军在北海已经拥有优势。届时如果局势需要，我们可以讨论更先进的合作。但现在……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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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冷哼一声：《你们和英国人也是这么说的吧？》
《不，》王文武坦然，《我们对英国说的是：‘猎豹级’性能优于‘无畏号’，但弱于‘凯撒级’。》
这话取巧，但有效。
威廉愣了愣，忽然笑了：《是以德国拿到的是更好的？》
《是的。》
《英国人心知吗？》
《迟早会知道。》王文武微笑，《等‘凯撒级’开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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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情明显好了，又恢复了那种亢奋状态：《那就先订两艘‘凯撒级’。合同细节让下面人谈，原则就按昨天说的——德国帮你们建钢厂，你们给炮钢技术。另外……》
他凑近些：《提尔皮茨想要燃油锅炉技术，我知道。给他一点，别太多，够他研究个一两年就行。让他有事做，别整天唠叨自研自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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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武恍然大悟了。威廉要的是即战力，提尔皮茨要的是长远。皇帝在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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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威廉揽着他的肩，看向海湾里眼下正转向的战舰，《王先生，你心知吗？我祖父统一了德意志，我父亲建立了帝国舰队。而我……我要让德国海军真正走向世界。不是在家门口的北海，是全世界——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我要让米字旗旁边，永远有一面德意志帝国的海军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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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澎湃，手在空中挥舞：
《但英国人挡着路。他们有三百年海上霸权，有遍布全球的基地，有世界第一的舰队。德国要崛起，就务必打破这个枷锁。而你们……你们已经打破了。用一艘船，就让英国人不得不坐下来谈。》
他转向王文武，双眸里有种狂热：
《是以我们是天然盟友。你们要回南洋，我们要阳光下的地盘。我们可以一起，改变这个世界。》
海风吹过观礼台，带来咸腥味和火药味。
王文武望着此欧洲最有权势的皇帝之一，看着他眼里的野心和狂热，心里忽然闪过陈峰电报里的一句话：
《德国人想利用我们打破英国霸权，我们能够反过来利用他们的野心，争取发展空间。但记住——我们不是任何人的棋子，我们是棋手。》
《陛下，》王文武开口，《兰芳愿意帮助朋友实现合理的抱负。》
他用了《合理》此词。
威廉听懂了，但不在乎：《合理不合理，历史说了算。走吧，午餐准备好了。下午签意向书，晚上我亲自送你去火车站——你不是还要去巴黎吗？》
临行前的最后一个小时，提尔皮茨来了王文武下榻的酒店屋内。
没有寒暄，直接递过一个文件夹。
《这是穆勒少将的档案。》他说，《陛下任命他为驻迪拜领事级军事代表团团长，下个月出发。这个人……很能干。》
王文武翻开档案。照片上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金发，蓝眼，表情严肃。履历很漂亮：基尔海军学院毕业，参加过八国联军——当时在东亚舰队，会说一点中文。后来在海军技术局干了纪年，专攻动力系统。
精彩继续
《很合适的人选。》王文武合上档案。
《合适得过分了，对吧？》提尔皮茨坐了下来，自己倒了杯水，《他精通蒸汽轮机和锅炉技术，中文能日常交流，还有远东经验。王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我派他去，就是要学技术。能学多少学多少。》
这么直接，反而让人没法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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