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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光复号’必须停止它的‘友好访问’。 ━━
陈峰走回地图前,手指从波斯湾慢慢移到婆罗洲。那条航线,穿越马六甲海峡,经过新加坡,最终抵达坤甸——兰芳的故都。
《回家。》他轻声说,《这是我们所有人来到这里的最终目的。但不是乞求着回家,是昂着头回家。不是作为难民回家,是作为主人回家。》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
《是以,现在花的每一分金钱,造的每一艘船,研发的每一项技术,都是在铺那条回家的路。也许会很艰难,也许要很久。但路一旦开始铺,就不能停。》
《因为停下来,就前功尽弃。》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同一时间,印度洋,《光复号》舰桥
李特刚刚收到来自迪拜的加密电报。他译完后,站在海图前久久不语。
《舰长?》林海小心地问。
《大统领的命令。》李特把电文递过去,《让我们在返航途中,绕道科伦坡、亚丁、吉布提。每个港口停留不超过十二小时,只进行基本补给。况且……要‘礼貌’。》
林海快速浏览电文,双眸渐渐睁大:《这……这是要把整个印度洋沿岸的英国据点都逛一遍啊!》
《不止。》李特走到观察窗前,望着外面平静的海面,《这是在告诉英国人:你们的每一个据点,我都能去。你们的每一条航线,我都能切断。若是开战,你们在印度洋的整个贸易网络,都会暴露在我的炮口下。》
他顿了顿:
《而且,大统领特别强调‘礼貌’。甚么意思?意思是我们不是去挑衅,是去‘访问’。我们遵守国际法,我们支付费用,我们彬彬有礼。让英国人找不到任何开火的借口,却时时刻刻感受到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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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咽了口唾沫:《舰长,这比直接开火还狠……》
《缘于这是阳谋。》李特转身,《你心知什么叫阳谋吗?就是我明恍然大悟白告诉你我要做什么,但你无可奈何。因为我的力量摆在这里,我的道理站得住脚。你要么接受,要么承受更大的损失。》
他拍了拍年纪不大航海长的双肩:
《记住今天,林海。这是我们学的第一课:在国际政治的牌台面上,气力是筹码,但如何使用力量,才是真正的艺术。》
《那我们现在……》
《调整航向,目标科伦坡。》李特下令,《航速20节,不着急,渐渐地走。给英国人足够的时间思考,也给沿途的华人足够的时间……看看他们的船。》
伦敦,海军部大楼,
费舍尔勋爵的办公区里烟雾弥漫。这位第一海务大臣业已连续三天没怎么睡觉了,双眸里布满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们要去科伦坡。》他把一份电报摔在桌上,《紧接着是亚丁,吉布提。就像在自家花园里散步一样。》
办公室里坐着海军部的若干个核心人物,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这是羞辱!》造舰总监瓦茨爵士咬牙道,《赤裸裸的羞辱!》
《不,这是教育。》费舍尔冷冷地说,《他们在教育我们,什么叫做新时代的海军气力。他们在教育我们,三百年的经验,在技术代差面前一文不值。》
他走到墙上的巨幅海图前,手指沿着《光复号》的预定航线移动:
《看看这条线。科伦坡——我们在锡兰的统治中心。亚丁——红海的门户。吉布提——法国人的地盘,但也在我们的监控范围内。每某个点,都是印度洋战略的关键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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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
《现在,一艘我们追不上、打然而的战舰,要一个一个拜访这些节点。况且是以‘友好访问’的名义。先生们,你们知道这意味着甚么吗?》
没人回答。
《意味着若是开战,他们可以轻松封锁马六甲海峡,切断我们和远东的联系。可以封锁亚丁湾,切断我们和欧洲的联系。甚至能够开到好望角,威胁我们和南非的联系。》费舍尔的嗓音越来越低,《一艘船,就能牵制我们在整个印度洋的力量。如果他们有五艘呢?十艘呢?》
办公区里死一般寂静。
《所以,我们必须谈判。》费舍尔最终说,《不是因为我们软弱,是因为我们清醒。在气力不足的时候,谈判是争取时间的最好方式。而时间……》他顿了顿,《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谈判的底线是什么?》有人问。
《底线?》费舍尔苦笑,《我们的底线,就是不要让那艘船出现在泰晤士河口。其他的……都能够谈。》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白厅街的车流:
《通知外交部,让他们通过法国人传话:大英帝国愿意就‘印度洋航行安全’问题,与兰芳代表进行磋商。地点……能够在伦敦,也能够在巴黎。但前提是,‘光复号’务必停止它的‘友好访问’。》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若是对方不同意呢?》
《那我们就只能看着它逛遍整个印度洋,紧接着告诉全世界:皇家海军无能为力。》费舍尔闭上双眸,《你们选哪个?》
没人敢选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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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海军部庆功宴
香槟的泡沫在水晶杯里升腾,灯光下,法国海军的高级将领们个个红光满面。杜布瓦将军站在宴会厅中央,手里举着酒杯,接受着同僚们的祝贺。
《夏尔,干得漂亮!》某个将军用力拍着他的双肩,《我从没见英国人这么狼狈过!他们的舰队像跟班一样跟在后面,哈哈!》
杜布瓦微笑,但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抿了一口香槟,低声对身侧的汤姆森部长说:
《部长,英国人刚才发来了正式照会。希望我们充当中间人,安排他们和兰芳的谈判。》
汤姆森挑眉:《这么快就低头了?》
《不是低头,是务实。》杜布瓦说,《英国人算清楚了,开战的代价太大,不如谈判。但他们要面子,是以要我们传话。》
《你怎样看?》
《我觉得……》杜布瓦思考着,《这对法兰西是好事。我们可以左右逢源,从两边拿好处。只是……》他顿了顿,《我们务必小心,不能让兰芳觉得我们在出卖他们,也不能让英国人认为我们在偏袒兰芳。》
汤姆森点头:《平衡的艺术。就像走钢丝,一步走错,两边都得罪。》
他看向宴会厅里欢笑的人群,压低声音:
《夏尔,说句实话。你认为那个陈峰……他最终想要甚么?真的只是回婆罗洲重建兰芳吗?》
杜布瓦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但我知道一件事:他要的不只是土地,不只是国家。他要的是一种……承认。承认华人也有能力建立现代国家,有能力掌握先进技术,有资格在世界舞台上有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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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种承认,》他看向窗外巴黎的夜景,《比任何条约、任何领土都更难获得。缘于那意味着要改变整个世界对华人的看法,改变三百年来白人至上的观念。》
汤姆森若有所思:《是以他要的是一场革命。一场不流血的、但更深刻的革命。》
《是的。》杜布瓦点头,《而我们,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这场革命的……催化剂。或者,用陈峰的话说,棋手。》
两人碰杯。香槟的泡沫在杯中旋转,像极了此眼下正加速旋转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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