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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这很难 ━━
《怎么学？》
《用我们的技术换。》陈峰眼中闪着光，《‘猎豹’的蒸汽轮机布局比威斯特法伦级更先进，燃油锅炉效率更高。用这些‘非核心’但足够诱人的技术，换他们手里真正的好东西。》
王伯会意地笑了：《少爷这是要空手套白狼啊。》
《不，》陈峰摇头，《是技术换技术，公平交易。只不过……我们知道甚么真正值金钱，他们可能不心知。》
窗外，夕阳开始西沉，把波斯湾的海面染成金色。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漫长的一天即将结束。
但兰芳的进击，才刚刚开始。
新加坡，莱佛士酒店套房。
王文武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一杯冰水，看着下面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这个英国在远东最重要的殖民城市，此刻正是华灯初上时分。
但他没心情欣赏夜景。
套房客厅里，三部电话此起彼伏地响着。三个助手用英语、法语、德语接听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电话，快速记录，然后交给王文武过目。
《老板，悉尼来电。》一个助手递上记录纸，《BHP集团同意出售皮尔巴拉地区两处矿场的五年开采权，但要求预付百分之三十，并且全数用英镑结算。》
王文武扫了一眼价格：《答应他们。但要求附加条款：如果缘于政治原因导致出口中断，他们要赔偿我们所有预付金的三倍。》
《这……他们会答应吗？》
《会。》王文武冷笑，《英国人现在缺金钱造军舰，矿业集团更是急着变现。去谈，态度强硬点。》
助手刚动身离开，另某个助手又来了。
《智利硝石集团回电了。他们愿意出售阿塔卡马沙漠三号矿区的百分之四十九股权，但要求我们提供采矿设备和技术支持。》
《股权不要，我们要长期采购合同。》王文武快速指示，《告诉他们，兰芳贸易集团可以签订十年期合同，每年采购五万吨硝石，价格按国际市场价浮动。但我们必须有优先采购权。》
《那设备和技术……》
《能够给。》王文武想了想，《从德国买二手的采矿设备转卖给他们，差价我们赚。技术支援派两个工程师过去——从新移民里找，有矿山经验的。》
《是。》
第三个助手等到前两个都走了，才走过来，嗓音压得很低：
《老板，日本商社‘三井物产’的人想见您。他们说……有特殊渠道能够弄到精密机床，包括德国禁止出口的五轴联动铣床。》
王文武猛地转身：《日本人？他们怎么心知我们需要这个？》
《不清楚。但来的人出示了神户一家机械厂的介绍信，看起来是正规商人。》
《不见。》王文武果断摇头，《告诉前台，我不在。除此之外，通知我们在日本的所有采购代理，暂停一切交易，等我的进一步指示。》
助手有些不解：《老板，五轴铣床是我们急需的，日本人如果能提供……》
《日本人提供的任何东西，价格都写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王文武走到酒柜前，倒了半杯威士忌，一饮而尽，《他们现在像饿狼一样在找无畏舰的来源，突然主动接近我们，绝没好事。》
他摆在酒杯，走到书桌前，摊开世界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十若干个红点——澳大利亚的铁矿、智利的铜矿和硝石、马来亚的锡矿、南非的铬矿、印度的锰矿……每一个红点都代表兰芳正在建立或业已建立的采购渠道。
但这些都是公开的、合法的商业交易。
还有一些蓝点，标记在更隐蔽的地方：瑞士的银行账户、巴拿马的离岸集团、开曼群岛的信托基金……这些是王文武花了三个月时间建立的金融网络，用于分散资金流向，隐藏真正的买家身份。
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英国人的电话。
王文武接起听筒，对方说的是带苏格兰口音的英语：
《王先生吗？我是麦克唐纳，爱丁堡信托公司的。您委托我们收购的克莱德银行百分之五股权，已经完成交易。现在您是银行的第五大股东，有权提名一位董事。》
《很好。》王文武用流利的英语回答，《提名我的助手罗伯特·陈。除此之外，通过银行渠道，收购利物浦造船设备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要分散在至少五个不同名字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明白。不过王先生，最近英国贸易部加强了对战略产业外资收购的审查，特别是涉及造船和军工的……》
《是以要用英国本土的信托集团做中间层。》王文武打断他，《佣金我能够再加百分之零点五。但我要求一个月内完成。》
《我们会尽力。》
挂断电话，王文武揉了揉太阳穴。
这盘棋太大了。用德国的黄金，通过瑞士银行转到英国信托公司，收购英国造船企业的股份，再用这些企业的名义采购原本禁止出口的设备，最后转运到波斯湾……
每一步都走在法律的灰色地带，每一步都可能被英国情报部门盯上。
但必须这么做。
缘于《猎豹计划》需要的不少设备，是德国人不愿意给，英国人禁止出口的。只有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才能一点点弄到手。
《老板。》第某个助手又回来了，脸色有些难看，《刚收到孟买办事处的电报。英国印度殖民当局骤然宣布，对所有出口的铁矿石、锰矿石、铬矿石加征百分之十五的‘战略资源税’。我们的采购成本要大幅增加了。》
王文武眉头紧锁。
这不是巧合。英国人在收紧战略资源的出口管制，明显是针对某个或某些特定买家。
《通知所有采购点，》他快速决策，《立即执行B计划：所有采购合同改签为‘到岸价’，把税收成本转嫁给卖方。若是他们不同意，就威胁取消合同——这时让备用供应商准备好接单。》
《可是这样会得罪现在的供应商……》
《他们不敢。》王文武冷笑，《现在全球矿业市场供过于求，我们是大买家。英国人能够加税，但矿主们不会愿意失去订单。去谈，态度要强硬。》
助手匆匆动身离开。
王文武走到阳台上，点燃一支雪茄——这是他唯一的奢侈习惯。
夜色中的新加坡港，停泊着来自世界各地的船只。英国的货轮，德国的邮轮，日本的商船，荷兰的油轮……这是某个微缩的世界，列强在这里交汇、竞争、交易。
而兰芳，这个不被承认的名字，眼下正通过金金钱的力量，悄悄编织一张覆盖全球的资源网络。
雪茄烟雾在夜风中消散。
王文武想起离开波斯湾前，陈峰对他说的话：
《文武，你要做的不是简单的采购。是要用金钱开路，在列强控制的全球贸易体系中，撕开一道口子。让资源流向我们需要的地方，同时隐藏我们的真实意图。》
《这很难，少爷。》
《所以我才派你去。》当时陈峰望着他，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深邃，《因为你是我们当中最懂这个世界游戏规则的人。你心知怎样用他们的规则，达成我们的目的。》
《用我们的技术换。》陈峰眼中闪着光，《‘猎豹’的蒸汽轮机布局比威斯特法伦级更先进，燃油锅炉效率更高。用这些‘非核心’但足够诱人的技术，换他们手里真正的好东西。》
王伯会意地笑了：《少爷这是要空手套白狼啊。》
《不，》陈峰摇头，《是技术换技术，公平交易。只不过……我们知道甚么真正值金钱，他们可能不心知。》
窗外，夕阳开始西沉，把波斯湾的海面染成金色。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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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兰芳的进击，才刚刚开始。
新加坡，莱佛士酒店套房。
王文武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一杯冰水，看着下面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这个英国在远东最重要的殖民城市，此刻正是华灯初上时分。
但他没心情欣赏夜景。
套房客厅里，三部电话此起彼伏地响着。三个助手用英语、法语、德语接听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电话，快速记录，然后交给王文武过目。
《老板，悉尼来电。》一个助手递上记录纸，《BHP集团同意出售皮尔巴拉地区两处矿场的五年开采权，但要求预付百分之三十，并且全数用英镑结算。》
王文武扫了一眼价格：《答应他们。但要求附加条款：如果缘于政治原因导致出口中断，他们要赔偿我们所有预付金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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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他们会答应吗？》
《会。》王文武冷笑，《英国人现在缺金钱造军舰，矿业集团更是急着变现。去谈，态度强硬点。》
助手刚动身离开，另某个助手又来了。
《智利硝石集团回电了。他们愿意出售阿塔卡马沙漠三号矿区的百分之四十九股权，但要求我们提供采矿设备和技术支持。》
《股权不要，我们要长期采购合同。》王文武快速指示，《告诉他们，兰芳贸易集团可以签订十年期合同，每年采购五万吨硝石，价格按国际市场价浮动。但我们必须有优先采购权。》
《那设备和技术……》
《能够给。》王文武想了想，《从德国买二手的采矿设备转卖给他们，差价我们赚。技术支援派两个工程师过去——从新移民里找，有矿山经验的。》
《是。》
第三个助手等到前两个都走了，才走过来，嗓音压得很低：
《老板，日本商社‘三井物产’的人想见您。他们说……有特殊渠道能够弄到精密机床，包括德国禁止出口的五轴联动铣床。》
王文武猛地转身：《日本人？他们怎么心知我们需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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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王文武果断摇头，《告诉前台，我不在。除此之外，通知我们在日本的所有采购代理，暂停一切交易，等我的进一步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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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提供的任何东西，价格都写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王文武走到酒柜前，倒了半杯威士忌，一饮而尽，《他们现在像饿狼一样在找无畏舰的来源，突然主动接近我们，绝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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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图上标注着十若干个红点——澳大利亚的铁矿、智利的铜矿和硝石、马来亚的锡矿、南非的铬矿、印度的锰矿……每一个红点都代表兰芳正在建立或业已建立的采购渠道。
但这些都是公开的、合法的商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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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武接起听筒，对方说的是带苏格兰口音的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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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武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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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所有采购点，》他快速决策，《立即执行B计划：所有采购合同改签为‘到岸价’，把税收成本转嫁给卖方。若是他们不同意，就威胁取消合同——这时让备用供应商准备好接单。》
《可是这样会得罪现在的供应商……》
《他们不敢。》王文武冷笑，《现在全球矿业市场供过于求，我们是大买家。英国人能够加税，但矿主们不会愿意失去订单。去谈，态度要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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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武走到阳台上，点燃一支雪茄——这是他唯一的奢侈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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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兰芳，这个不被承认的名字，眼下正通过金金钱的力量，悄悄编织一张覆盖全球的资源网络。
雪茄烟雾在夜风中消散。
王文武想起离开波斯湾前，陈峰对他说的话：
《文武，你要做的不是简单的采购。是要用金钱开路，在列强控制的全球贸易体系中，撕开一道口子。让资源流向我们需要的地方，同时隐藏我们的真实意图。》
《这很难，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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