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
冰亭阅读
≡
━━ 第27章 傲慢与沮丧——朴茨茅斯之旅 ━━
《左满舵，航向275，减速至八节。》
威斯特法伦号的舰桥上，提尔皮茨海军上将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但透过舷窗，他能清楚地看到朴茨茅斯港两侧山丘上聚集的密密麻麻的人群——成千上万的英国人，正沉默地望着这两艘德国巨舰驶入皇家海军最骄傲的母港。
莱茵兰号跟在后方两百码处，两舰保持着完美的纵队队形。
《英国人的欢迎仪式还算体面。》站在提尔皮茨身旁的威斯特法伦号舰长冯·特罗塔上校放下望远镜，嘴角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至少港口挂满了彩旗。》
《那是礼貌，上校。》提尔皮茨从副官手中接过军帽，仔细戴正，《礼貌下面，是屈辱和恐惧。你能感觉到吗？整个港口都在发抖。》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码头上，英国皇家海军的迎接队伍已经列队完毕。为首的是海军部第三海务大臣威廉·梅爵士，某个六十多岁、留着整齐白胡子的老派军官。他身侧站着朴茨茅斯海军基地司令，以及十若干个各级军官。
更远方，记者区的闪光灯此起彼伏。
《抛锚！》特罗塔下令。
铁链的哗啦声在寂静的港口格外刺耳。威斯特法伦号稳稳停泊在指定的深水泊位，距离码头不到五十米。这个距离近得能让岸上的人清楚地看到舰体上每一处细节。
提尔皮茨整理了一下军装，转身对后面的军官们说：
《先生们，记住三件事。第一，保持最高标准的职业素养——我们要让英国人看看，德意志海军的水兵是甚么样子。第二，回答技术问题时，能够展示优势，但不要透露核心机密。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享受这一刻。三百年来，这是首次有外国军舰以技术领先者的身份访问这儿。历史会记住今天。》
舷梯摆在。
提尔皮茨第一个走下舷梯，军靴踏在英国土地板上的声音沉稳有力。他走到威廉·梅爵士面前，标准的军礼。
《爵士，德意志帝国海军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奉皇帝陛下之命，率威斯特法伦号和莱茵兰号对贵国进行友好访问。》
威廉·梅回礼，面庞上的笑容标准但僵硬：《欢迎来到朴茨茅斯，将军。皇家海军……荣幸之至。》
两位海军统帅握手的那一刻，记者区的快门声达到了高潮。
但提尔皮茨敏锐地注意到，威廉·梅爵士的目光，在他身后那艘巨大的战舰上多停留了至少五秒钟。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评估，还有一种重重的无力感。
欢迎仪式在基地司令部大厅举行。长长的橡木餐桌两侧，德英军官分坐两边。香槟杯已经斟满，但气氛却微妙得近乎尴尬。
威廉·梅爵士举杯致词：
《皇家海军与德意志海军有着悠久的……合作传统。我们共同维护着海洋的航行自由与贸易安全。此次提尔皮茨将军率两艘最新式战舰来访，必将进一步增进两国海军的相互了解与友谊。》
很官方的措辞。
提尔皮茨举杯回应时，决定加一点料：
《感谢爵士的热情款待。皇帝陛下特别嘱咐我，要向皇家海军的同行们传达他最诚挚的问候。陛下常说，大英帝国皇家海军是世界海军的典范，德意志海军在建设过程中，从皇家海军学到了许多宝贵经验。》
这话听起来是恭维，但在场所有英国军官都知道——你们是过去时，我们才是未来。
某个年纪不大的英国中校忍不住低声对身旁的同僚说：《学到了经验？学到了怎样造比我们更好的船吧。》
提尔皮茨假装没听见，继续微笑着与威廉·梅交谈。但他的副官，一个三十岁出头、精通英语的少校，却适时地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对面几个懂英语的德国军官听到。
《爵士，不心知下午的日程如何安排？我们的水兵极其期待能与皇家海军的同行们交流操舰经验。》
威廉·梅看向基地司令。
司令清了清嗓子：《按照计划，下午先请贵方军官参观我们的‘无畏号’建造船坞——虽然还在施工，但基本轮廓业已出来了。然后……》
《紧接着，》提尔皮茨接过话头，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如果方便，我们也很乐意邀请皇家海军的军官登舰参观。威斯特法伦号的蒸汽轮机系统和主炮操控室，或许能提供些许……参考价值。》
大厅里骤然安静了。
英国军官们面面相觑。参观德国人的新舰？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公开承认对方的技术领先，意味着皇家海军的骄傲要被放在地板上摩擦。
但若是不答应呢？那岂不是显得小气、怯懦？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威廉·梅爵士的脸色变了变，最终挤出某个笑容：
《自然。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提尔皮茨举杯：《为了共同进步。》
酒杯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清脆得刺耳。
下午两点，《无畏号》的建造船坞。
巨大的舰体业已初具雏形，龙骨上眼下正焊接上层结构。数以千计的工人在脚手架上忙碌，蒸汽锤的敲击声、铆钉枪的突突声、起重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英国海军建造总监菲利普·瓦茨爵士亲自担任讲解。这位《无畏号》的总设计师，此刻站在观景台上，指着下面的船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信心：
《如各位所见，‘无畏号’的标准排水量将达到一万八千吨，装备十门12英寸主炮，全部采用最新的45倍径身管。动力系统为帕森斯蒸汽轮机，设计航速21节……》
德国军官们礼貌地听着，不时点头。
但提尔皮茨注意到，他带来的几个技术专家——特别是轮机长施密特中校和火炮总监霍夫曼少校——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专业人士望见《业已过时设计》时的……遗憾。
讲解结束后，双方军官在船坞旁的休息室用茶。德国军官被英国同行们围住，问题某个接某个。
《提尔皮茨将军，》一位英国舰长忍不住问，《我注意到威斯特法伦级的烟囱布局极其紧凑，这是为了减少上层建筑受风面积吗？》
《部分原因。》提尔皮茨啜了一口红茶——英国人的茶着实不错，《更主要的是优化锅炉和轮机舱的布局。我们的设计理念是，战舰的每某个立方空间都当为战斗力服务。》
《那么主炮的齐射控制呢？》另一个英国火控专家追问，《五座炮塔，十门炮，如何保证在远距离上的命中率？》
这次回答的是霍夫曼少校。这个四十岁出头、戴金丝眼镜的德国火炮专家，用流利但带着口音的英语说：
《我们采用了中央火控系统。舰桥顶部的测距仪将目标数据传送到火控室，那里的机械计算机解算射击参数，然后通过电路同步传输到各炮塔。理论上，十门炮能够像一门炮那样齐射。》
休息室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机械计算机？电路同步传输？这些概念英国人不是没有，但把它们集成到一艘战舰上，并且实际运用……
瓦茨爵士的脸色有些发白。他设计的《无畏号》也有类似的理念，但实现程度和集成度，听德国人的描述，仿佛差了某个等级。
《方便透露一下有效射程吗？》又有人问。
霍夫曼看了一眼提尔皮茨，见上司微微点头，才说：《在良好海况下，对万吨级目标，一万五千码的命中率能够达到百分之二十五到三十。》
《一万五千码？！》一位英国老上校脱口而出，《上帝，我们的现役战舰最大有效射程才一万两千码，而且那样东西距离上命中率不到百分之五！》
《时代在进步，上校。》提尔皮茨温和地说，《火炮技术、光学技术、计算技术……日新月异。大概五年后，两万码都会成为标准交战距离。》
他说得轻松，但每个英国军官都听出了言外之意：五年后，你们的《无畏号》可能刚服役就过时了。
茶会的气氛越来越沉重。
这时，施密特中校——那样东西轮机专家——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瓦茨爵士，我注意到‘无畏号’的锅炉舱设计，仿佛还是采用传统的燃煤锅炉？》
《是的，燃煤锅炉技术成熟可靠……》
《但是重油喷射系统呢？》施密特打断他，语气纯粹是技术探讨，《我们在威斯特法伦级上试验了重油辅助喷射，功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五，而且减少了三分之一的司炉人员。燃煤锅炉……需要太多人力了。》
瓦茨爵士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能说什么？说英国海军部认为重油技术不成熟？说燃煤帝国有着稳定的供应链？在德国人业已实际运用的技术面前，任何解释都像是借口。
提尔皮茨适时地站起身：
《感谢瓦茨爵士的精彩讲解。我想，接下来该轮到我们尽地主之谊了——若是各位有兴趣登舰参观的话。》
没有英国军官说不。
他们太想看看了，太想心知差距到底有多大，太想弄明白——这些德国人，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威斯特法伦号的舰桥上，提尔皮茨海军上将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但透过舷窗，他能清楚地看到朴茨茅斯港两侧山丘上聚集的密密麻麻的人群——成千上万的英国人，正沉默地望着这两艘德国巨舰驶入皇家海军最骄傲的母港。
莱茵兰号跟在后方两百码处，两舰保持着完美的纵队队形。
《英国人的欢迎仪式还算体面。》站在提尔皮茨身旁的威斯特法伦号舰长冯·特罗塔上校放下望远镜，嘴角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至少港口挂满了彩旗。》
《那是礼貌，上校。》提尔皮茨从副官手中接过军帽，仔细戴正，《礼貌下面，是屈辱和恐惧。你能感觉到吗？整个港口都在发抖。》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码头上，英国皇家海军的迎接队伍已经列队完毕。为首的是海军部第三海务大臣威廉·梅爵士，某个六十多岁、留着整齐白胡子的老派军官。他身侧站着朴茨茅斯海军基地司令，以及十若干个各级军官。
更远方，记者区的闪光灯此起彼伏。
《抛锚！》特罗塔下令。
铁链的哗啦声在寂静的港口格外刺耳。威斯特法伦号稳稳停泊在指定的深水泊位，距离码头不到五十米。这个距离近得能让岸上的人清楚地看到舰体上每一处细节。
提尔皮茨整理了一下军装，转身对后面的军官们说：
《先生们，记住三件事。第一，保持最高标准的职业素养——我们要让英国人看看，德意志海军的水兵是甚么样子。第二，回答技术问题时，能够展示优势，但不要透露核心机密。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享受这一刻。三百年来，这是首次有外国军舰以技术领先者的身份访问这儿。历史会记住今天。》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舷梯摆在。
提尔皮茨第一个走下舷梯，军靴踏在英国土地板上的声音沉稳有力。他走到威廉·梅爵士面前，标准的军礼。
《爵士，德意志帝国海军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奉皇帝陛下之命，率威斯特法伦号和莱茵兰号对贵国进行友好访问。》
威廉·梅回礼，面庞上的笑容标准但僵硬：《欢迎来到朴茨茅斯，将军。皇家海军……荣幸之至。》
两位海军统帅握手的那一刻，记者区的快门声达到了高潮。
但提尔皮茨敏锐地注意到，威廉·梅爵士的目光，在他身后那艘巨大的战舰上多停留了至少五秒钟。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评估，还有一种重重的无力感。
欢迎仪式在基地司令部大厅举行。长长的橡木餐桌两侧，德英军官分坐两边。香槟杯已经斟满，但气氛却微妙得近乎尴尬。
威廉·梅爵士举杯致词：
《皇家海军与德意志海军有着悠久的……合作传统。我们共同维护着海洋的航行自由与贸易安全。此次提尔皮茨将军率两艘最新式战舰来访，必将进一步增进两国海军的相互了解与友谊。》
很官方的措辞。
提尔皮茨举杯回应时，决定加一点料：
《感谢爵士的热情款待。皇帝陛下特别嘱咐我，要向皇家海军的同行们传达他最诚挚的问候。陛下常说，大英帝国皇家海军是世界海军的典范，德意志海军在建设过程中，从皇家海军学到了许多宝贵经验。》
这话听起来是恭维，但在场所有英国军官都知道——你们是过去时，我们才是未来。
接下来更精彩
某个年纪不大的英国中校忍不住低声对身旁的同僚说：《学到了经验？学到了怎样造比我们更好的船吧。》
提尔皮茨假装没听见，继续微笑着与威廉·梅交谈。但他的副官，一个三十岁出头、精通英语的少校，却适时地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对面几个懂英语的德国军官听到。
《爵士，不心知下午的日程如何安排？我们的水兵极其期待能与皇家海军的同行们交流操舰经验。》
威廉·梅看向基地司令。
司令清了清嗓子：《按照计划，下午先请贵方军官参观我们的‘无畏号’建造船坞——虽然还在施工，但基本轮廓业已出来了。然后……》
《紧接着，》提尔皮茨接过话头，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如果方便，我们也很乐意邀请皇家海军的军官登舰参观。威斯特法伦号的蒸汽轮机系统和主炮操控室，或许能提供些许……参考价值。》
大厅里骤然安静了。
英国军官们面面相觑。参观德国人的新舰？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公开承认对方的技术领先，意味着皇家海军的骄傲要被放在地板上摩擦。
但若是不答应呢？那岂不是显得小气、怯懦？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威廉·梅爵士的脸色变了变，最终挤出某个笑容：
《自然。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提尔皮茨举杯：《为了共同进步。》
继续阅读下文
酒杯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清脆得刺耳。
下午两点，《无畏号》的建造船坞。
巨大的舰体业已初具雏形，龙骨上眼下正焊接上层结构。数以千计的工人在脚手架上忙碌，蒸汽锤的敲击声、铆钉枪的突突声、起重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
英国海军建造总监菲利普·瓦茨爵士亲自担任讲解。这位《无畏号》的总设计师，此刻站在观景台上，指着下面的船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信心：
《如各位所见，‘无畏号’的标准排水量将达到一万八千吨，装备十门12英寸主炮，全部采用最新的45倍径身管。动力系统为帕森斯蒸汽轮机，设计航速21节……》
德国军官们礼貌地听着，不时点头。
但提尔皮茨注意到，他带来的几个技术专家——特别是轮机长施密特中校和火炮总监霍夫曼少校——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专业人士望见《业已过时设计》时的……遗憾。
讲解结束后，双方军官在船坞旁的休息室用茶。德国军官被英国同行们围住，问题某个接某个。
《提尔皮茨将军，》一位英国舰长忍不住问，《我注意到威斯特法伦级的烟囱布局极其紧凑，这是为了减少上层建筑受风面积吗？》
《部分原因。》提尔皮茨啜了一口红茶——英国人的茶着实不错，《更主要的是优化锅炉和轮机舱的布局。我们的设计理念是，战舰的每某个立方空间都当为战斗力服务。》
《那么主炮的齐射控制呢？》另一个英国火控专家追问，《五座炮塔，十门炮，如何保证在远距离上的命中率？》
这次回答的是霍夫曼少校。这个四十岁出头、戴金丝眼镜的德国火炮专家，用流利但带着口音的英语说：
《我们采用了中央火控系统。舰桥顶部的测距仪将目标数据传送到火控室，那里的机械计算机解算射击参数，然后通过电路同步传输到各炮塔。理论上，十门炮能够像一门炮那样齐射。》
精彩继续
休息室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机械计算机？电路同步传输？这些概念英国人不是没有，但把它们集成到一艘战舰上，并且实际运用……
瓦茨爵士的脸色有些发白。他设计的《无畏号》也有类似的理念，但实现程度和集成度，听德国人的描述，仿佛差了某个等级。
《方便透露一下有效射程吗？》又有人问。
霍夫曼看了一眼提尔皮茨，见上司微微点头，才说：《在良好海况下，对万吨级目标，一万五千码的命中率能够达到百分之二十五到三十。》
《一万五千码？！》一位英国老上校脱口而出，《上帝，我们的现役战舰最大有效射程才一万两千码，而且那样东西距离上命中率不到百分之五！》
《时代在进步，上校。》提尔皮茨温和地说，《火炮技术、光学技术、计算技术……日新月异。大概五年后，两万码都会成为标准交战距离。》
他说得轻松，但每个英国军官都听出了言外之意：五年后，你们的《无畏号》可能刚服役就过时了。
茶会的气氛越来越沉重。
这时，施密特中校——那样东西轮机专家——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瓦茨爵士，我注意到‘无畏号’的锅炉舱设计，仿佛还是采用传统的燃煤锅炉？》
《是的，燃煤锅炉技术成熟可靠……》
《但是重油喷射系统呢？》施密特打断他，语气纯粹是技术探讨，《我们在威斯特法伦级上试验了重油辅助喷射，功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五，而且减少了三分之一的司炉人员。燃煤锅炉……需要太多人力了。》
瓦茨爵士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翻页继续
他能说什么？说英国海军部认为重油技术不成熟？说燃煤帝国有着稳定的供应链？在德国人业已实际运用的技术面前，任何解释都像是借口。
提尔皮茨适时地站起身：
《感谢瓦茨爵士的精彩讲解。我想，接下来该轮到我们尽地主之谊了——若是各位有兴趣登舰参观的话。》
没有英国军官说不。
他们太想看看了，太想心知差距到底有多大，太想弄明白——这些德国人，到底是怎样做到的？
同类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千秋韵雅
绿水鬼
鱿鱼不睡觉
吞鬼的女孩
北桐.
武汉品书
普祥真人
不吃西瓜皮
代号六子
喵星人
鱼不乖
迦弥
季伦劝9
商玖玖
柠檬白昼梦
真熊初墨
清江鱼片
起床打更了
东家少爷
夜风无情
随风的叶子
玉户帘
爱思考的宇少
木平
团子桉仔
职高老师
笑抚清风
皎月出云
小雀凰
鬼门生，小匏
第三年蝉鸣
牛奶灌汤包
青云灵隐
北国风光清风来
墨墨是墨爷
仐三
只是一只咸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