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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程焕扶住常如意的时候,原本蹲在街边歇脚的半大乞丐,捡起了地上缺了口的破碗,沿着墙边满满往前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拐角处。
除了一直注意街上情况的燕绾与谢忱外,无人发觉这街上少了某个乞丐。
小乞丐才刚刚离开没多久,楼下的街道上忽然就多出了一对很显眼的父子。
儿子在前面跑,仗着自己手脚灵活,不断的穿过人群中的缝隙,将父亲远远的丢在后面。而那位父亲手里拿着长长的戒尺,也跟着他在人群里挤来挤去,还放话道:《你个臭小子,我花金钱送你去读书,你却趁着师长有事耽搁了就逃学,骂你两句你还敢跑,看我不打断你两条腿!》
《都跟你说了,我一望见书里面的字就头疼,你偏不听我话,非要我去学堂。而且此日明明是先生说了不用去的,你却来怪我,也太没道理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少年刘元不知何时就跑到了程焕边上,他隔着人群与后面追的气喘吁吁的老父亲叫嚣着。
《况且先生也说了,小杖则受,大杖则走,你都要打断我的腿了,我肯定是要跑的呀!》
话音刚落,他就伸手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人,又继续追了上来。
刘冲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举着戒尺在空中用力挥了两下。《你还在这儿跟我扯谎,隔壁的二狗特地来找我,说你们先生问你此日怎样没去学堂,你还敢说你们不用去!》
《二狗说的话也能信!》少年惊呼一声,不敢置信的看着又追上来的老父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不对头,他在你面前肯定是说我哪哪儿都不好呀!》
《你怎么能相信他某个外人,却不相信我?》
他闪过身,没叫戒尺打在身上,旁边的程焕却因此遭了殃,正好被打在手臂上,忍不住闷哼一声。
刘冲连忙收回戒尺,停了下来,满怀歉意的看向程焕:《这可真是对不住了,我刚刚没瞧见你也在这儿,这位公子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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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焕按了下手臂,只觉得整条胳膊都失去了知觉,要不是他从前见过这对父子,心知他们的为人,恐怕都要以为这两人是故意冲着他来的,否则刚才那些许戒尺怎样就那么凑巧的打在了他身上。
又偏过头望向旁边的刘元:《都怪你,没事躲甚么躲,还连累了无辜的人。》
他是在许多年前见到的刘元,那时候的刘家父子关系就已经不大好了。
没想到多年过去后,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好像更恶化了些。
瞧瞧刘冲刚才说的话,嘴上说着要打断腿,下手的时候就真的一点力都没留,全都用在打人上面了。
常如意刚才被程焕挡在了身后。
她倒是没有受伤,只是被吓了一大跳。
《程焕哥哥,你是不是很疼呀!》她握着程焕的手,眼中急的都带上了水光,《你想要教训孩子,回家教训不行吗?非得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还连累其他人!》
《是是是,这可真的对不住了……》刘冲在一旁弯着腰,不断的说着道歉的话,任由常如意抱怨,态度很是诚恳。
刘元抱胸站在一旁,看着自家父亲低三下气道歉的模样,也不见他有丝毫的动容,仿佛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气。
实际上,他这会儿心里正迷惑着呢!
从前也没听说过常家姑娘说话还自带口音的,怎样今天听她说话时,就认为哪哪儿都不对劲。
程焕与重焕,听上去竟让人有些分辨不清。
他将这件事记在心底,余光瞥见有人挑着水桶走过来,扬声打断了刘冲的道歉,《人家正主都还没发话呢?就听见你在旁边叨叨个不停,你和他什么关系呀,就在这里越俎代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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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小声嘟囔了句:《也没听说程家少爷有什么红颜知己啊!》
其实也没怎样小声,反正程焕与常如意都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你……》
常如意气的浑身发抖,可她看了眼程焕后,竟是不心知该怎样说是好。
程焕顿了顿,准备替常如意解围,而一旁的刘冲瞧见他想要说话,连忙开口道:《你个臭小子,就你有嘴会说话!》
他举着戒尺就又要冲上去揍人,旁边挑着水桶的人没能提前发现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被吓了一大跳,踉跄了两步,肩膀上挑着的担子也脱手而出,水桶里的东西顺势全都撒了出来。
《那样东西是……》
谢忱远远的也看不清水桶里是什么东西,只知道那东西不仅洒在了地上,路旁的程焕与常如意也没能幸免,两人身上也沾了许多。
刚才程焕被打时,常如意就业已很生气了,这会儿更是气的都说不话来了。
她望着自己身上黏黏腻腻的东西,隐约间还有一些虫蛹,差点没吐出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别的不说,就光是这些小虫子,就已经足够让她恶心的了。
燕绾隔着远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常如意这会儿该有多抓狂,可她现在身侧还跟着程焕,不能尖叫抱怨,也不能骂人泄愤,只要一思及她会憋得有多难受,现在又有多丢脸,燕绾就认为心情愉快了许多。
她轻微地松松的关上了窗边,回到桌边拿起了一块点心,笑着说:《是蜂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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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我想着这边街上的人平日都是买水吃的,就打算让人推一车的水,等程焕和常如意路过的时候,弄翻车泼他们一身水的。》
《可是仲宁说这条街上卖水的人只会在一大早的时候出来叫卖,别的时候是不卖的。后来他就给我找了些许其他的人。》
其实仲宁一开始找来的人不是倒夜香的,就是收泔水的,他还说刚好附近有家酒楼,那么收泔水的从街上路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燕绾就算再没常识,也都心知那些人不大可能会在大日间的到人来人往的街上,他们应该是在夜间出没,又或者是在隐蔽的小巷子里穿行的。
比起夹杂着蜂蛹的新鲜蜂蜜来说,夜香和泔水显然是更能恶心人的。
《我着实很不喜欢常如意,可仲宁说的那些实在太恶心人了,》燕绾摇头,说,《我要针对的人是常如意,但用了那些后,整条街的人都会被影响心情,所以用蜂蜜就挺好的。》
《况且常如意很怕小虫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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