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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数日里,燕老爷再没派人来找过燕绾,燕绾也没再往前院去。
直到腊月初八这一天。
许久不曾踏入后院的燕老爷,忽然就过来了。
彼时,燕绾正在和燕重镜一起看信。
燕重钧从京城寄回来的信,辗转数十日才被送到燕绾手中。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大哥说他在京中跟随几位舅舅一起拜访了数位大儒,得了他们的指导之后,对来年的科举更有信心了。》
燕绾笑笑,她知道大哥说的有信心是说名列三甲。
她抬手揉着燕重镜的头发,轻声说:《等明年,你就该去京城读书了,到时候大哥当也会留在京城,你们也能有个照应。》
自小就没有动身离开过锦官城的燕重镜,尽管明知前往京城是必行之事,可事到临头还是有些慌张的。
这会儿根本就不想开此话头。
他捏着信纸的手,来回晃了两下,说:《那个呀,那个回头再说吧!我再给姐姐念后面的,也不心知大哥有没有说他甚么时候回来呢!》
然后就听到他惊呼一声。
急切开口:《姐姐,大事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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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在信中说外祖母想要留他和娘亲在京中过年,那我们岂不是要等到明年才能见到大哥。大哥本来明年就要赴京科举,要是年前回来年后就得上京,现在直接留在京中过年,岂不是始终到科举之后都见不到大哥?》
他心知燕重钧学识过人,参加科举定是会榜上有名,届时要么被分到翰林院,要么被分到地方当县令。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三五年之内肯定是没办法回锦官城的呀!
燕绾轻拍燕重镜的肩膀,指着他手中的信说:《阿钊,你再往后面看看,这封信都还没有读完。》
《你也只说了是外祖母想要娘亲和大哥留在京中,还没有说大哥是否应下了呢!》
少女慢条斯理的抿着茶,似乎并未太过担心。
燕重镜听话的翻开下一页,心中还提着一口气,紧接着便瞧见了自家兄长否定的回答,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高兴的扬起信纸:《姐姐,大哥说他和母亲业已准备动身回来了,这封信便是他出发前所写。送信的人比大哥他们的车队要走的快些许,但也快不了几日,大哥他们肯定在这几日就能赶了回来了!》
果然是某个值得开心的消息。
燕绾这时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虽说大哥每次面对她时的态度都格外的小心翼翼,仿佛她是瓷器做的,一不小心就会摔碎似的。
太过谨慎的态度,反倒叫她与大哥之间的相处都很不自然。
可长久不见,她心中也是会想念的。
《在说甚么欣喜的事情,隔着门就听到你的嗓音了!》燕老爷一进门,就盯上了面庞上还带着笑的燕重镜,《你今日的功课可做完了,若是没做完,就不要总是来打扰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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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重镜旋即收住了笑。
手中的信也被他放到了台面上,才低头回答着燕老爷的话。
《没什么……功课业已做完了……》
他的性子其实是有些无法无天的。
至少在燕绾的记忆中,除了谢忱,似乎还没有其他人能降得住他。
但是她看着他如今的反应,再看燕老爷习以为常的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
她本应该叫燕重镜没必要如此低声下气,露出一副极度不自信的模样,再叫燕老爷不要对燕重镜太过严厉,让他体谅一下燕重镜的辛苦。
可她甚么也没说。
捧着手中的白玉茶杯,低头数着杯中的茶叶梗,先前落下的心结还没有解开,她还不想那么快的去面对燕老爷。
明明在他来之前,还有说有笑的两个人,在见到他之后却都默不作声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燕老爷摸着自己的胡须,手下不自觉的用了几分力气,拔下了两根胡子。
低着头的燕重镜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说话。
他小心的去瞄着燕绾,却见她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的茶杯,仿佛是在看甚么稀世珍宝,一刻也不愿偏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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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
燕重镜这才发现姐姐和父亲仿佛也闹了矛盾。
他想了想,既然姐姐似乎是不打算和父亲说话,那就由他来吧!
总不能始终这么沉默下去,要是父亲就这么跟他们耗下去,那姐姐肯定也会不舒服的。
思及什么就去做什么。
燕重镜:《我和姐姐在看大哥的信,大哥说他们已经动身回来了,大概这几日便会到家的。》
虽说他已经开口解释了,但燕老爷皱着眉头,不是很满意。
《甚么叫他们?难不成你还在记恨我和你娘,连一声娘亲都不愿意喊了!》
《我没有……》
燕重镜站直了身子,直直的看向燕老爷,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表示自己的真心。
然而燕绾余光瞥见他袖子里的手,已经捏成了拳头。
她皱着眉头,阿钊与爹娘之前仿佛发生了些许她不知道的事情。
左右她要是开口问阿钊,阿钊肯定不会隐瞒的。
这样的想法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没多久她便想起那天燕老爷说的话,又觉得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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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来这儿,肯定不是特地为了训斥阿钊吧!》燕绾出声打断了燕重镜的话,手中的茶杯业已被她放到了一旁的桌上,但是她还是坐在那儿,没有立起身来来的打算。
即便敬词用的再多,语气再如何恭敬,燕老爷也还是注意到了,燕绾对他的态度疏远了许多,甚至都没有唤他父亲了。
莫不是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
他或许应该解释一二的。
燕老爷想着这会儿还在前院书房里的程焕,想要解释的想法不免又多了几分。
等他解释清楚之后,幼娘肯定就不会再是如今这副态度了,他再说起程焕的事情,就更多了几分把握。
《绾绾,那天……》
他才说了个开头,就被燕绾给打断了。
《父亲,我有些累了,》燕绾揉着额头,《我这几日身体不适,府医说我要好好休息,您若是有什么要紧事,就直说吧!》
她着实是病了的。
要不是燕重镜刚才兴致勃勃的拿着信来找她,她这会儿恐怕还在床上躺着呢!
燕绾每年到了冬日,就比寻常时候更容易生病,更何况前几日大惊大怒之下,还在小黑巷子里转了许久,赶了回来后又吹了一段时间的冷风,以至于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燕老爷还想再挣扎一下,试图继续解释,可所有的话在他对上燕绾的眼神后,顿时节节败退。
偏着头,他略显狼狈的说:《今日是腊月初八,虽说你娘和大哥都还没有回来,但我们一家人还是当一起吃顿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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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小事,也值得燕老爷特地跑上一趟?
明明即便他不来说,燕府的惯例也是如此的。
燕重镜质疑的态度还没表现出来,就听见燕老爷接着说:《程家只剩下程焕一个人,我看他平时孤苦伶仃的,就把他叫回家来,此日晚膳他也是在的,到时候你们……你们对他的态度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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