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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萱离开后，秦昭独自回到乾元殿中，再度研究起了【大夏皇榜】。
《时不我待啊。》他叹息一声。
《现在朝堂中已经整治的差不多了，六部权力即将全部收拢，接下来那些隐秘势力务必要全数拔除才行。》
只剩下三十年，他没时间在内部耗费太多精力。
练兵、发育、开拓、扩张、提升国民素质才是需要真正花费大力气去做的。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沧澜界就是人族绝佳的练兵场，大夏之外的无数异族，在他眼中就是给军队刷经验的野怪。
等到养出无敌之师，将大夏子民的自信提到巅峰后，就能够公布上界的存在，为将来真正的战争做好准备。
只是这条路，并不容易。三十年不仅不长，反而短得很。
要知道上界都存在了多久了。无数年来，一直把沧澜界当做养殖场。人族先天不足，想要弯道超车谈何容易？
若不是他有现代知识积累，加上【气运金榜】存在，秦昭都未必敢直言反抗，起码先苟过下一次上界来使再说。
哪怕为此要先分裂人族，也在所不惜。
收拢起漫无目的的思绪后，他继续分析着眼下局势。
《经过了东海郡此次事变之后，其他诸侯业已没甚么太大威胁。而且周氏很识时务，等推恩令渐渐地发挥作用即可，没必要继续针对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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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还是那些民间学派势力。
《医家、名家这些都还好说，所求无非是某个‘名’字。等【天下学宫】建成，法家之人扬名天下后，相信这些人必然会前来投奔，著书立说。
《还有农家，虽然这个学派的人个体气运排名都比较靠后，但数量不少，况且还正是我目前所需的，因此值得重点关注一下。》
一边想着，他同时拾起笔在锦帛上记录了一下。
《至于机关城那边，方才业已派人去盯着了，应该没多久就能把他们揪出来。
《剩下的就是地盟、鬼谷、天师道、凌烟阁这些……
《鬼谷中人行踪诡秘，紫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只是他们寿数有限，很可能自己跳出来，不用着急。》
秦昭微微眯起双眼，《凌烟阁，秦无忧……》
《陛下，户部尚书求见，现在业已在章台殿等候了。》
就在他思考着凌烟阁的存在意义时，有侍卫忽然前来禀报。
《哦？》秦昭一愣，《子非来了，不是刚刚才离开吗。》
不过这会儿他也没甚么事，既然对方专程过来想必有要事商议，秦昭放下笔起身前去了章台殿。
到达之后，子非正在殿外等候着。
见他过来，连忙躬身施礼道：《参加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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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说了，私底下不必如此，先进去等待便可。》秦昭笑着走入殿内，《怎么了，刚回城就过来找我？》
子非对他的客气话沉默以对，直接说起正事：《回陛下，方才有聚成商会在都城的使者去了我府上。谈到的内容事关重大，是以前来告知您。》
秦昭闻言先是有些吃惊，紧接着转而笑道：《聚成商会？反应倒是挺快，他们想好怎么死了吗？》
《……》子非神情一滞，一时间也分辨不清皇帝陛下这话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此他们倒是没说，只是表达了认罪的态度，想以钱财换得赦免。》
《有意思，那他们准备怎么做？》
《都在这封信上了，请陛下过目。》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锦帛两手呈上。
拿着锦帛，直到现在子非心里还有惊骇感——实在是里面内容太过夸张。
尽管之前业已听夏皇说过地盟富可敌国，今日一看才心知自己想象力还是太过狭隘了。
秦昭随手接过锦帛浏览起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没多久，他的面上也布满了惊讶，连声调都抑制不住地微微抬高了少许，《一千二百万石粮食？！》
说着又仔细看了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紧接着眼神冷了下来，满脸都是肃杀之色，《真是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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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非闻言将头垂得更低，不敢看秦昭表情。
这封信件上，除了表达俯首认罪之意以外，还说要向他献上各种钱财粮食，为建设大夏做贡献。
财物之类其实还好，但是粮食的数量实在是让秦昭都有些绷不住了。
整整一千二百万石！
这是什么概念？
要心知，某个彻侯一年俸禄也才然而一千石！
整个大夏，一年粮食产量也才三亿出头，考虑到今年的灾情，也就两亿多！
区区一个商会，没想到能一次性拿出一千两百万石粮食，这绝非朝夕之间就能囤积起来的！
自然，尽管是以聚成商会的名义献上，但傻子都心知这绝不是一家之功。
《地！盟！！》秦昭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今年天时不好，大夏子民正因为旱灾而节衣缩食，这些商人却在想着囤积居奇，如何不让他怒火中烧。
等到他慢慢冷静下来之后，才望向子非问道：《此聚成商会，你怎样看？》
《这段时间里，微臣统计全国人口赋税田地各方情况，倒也了解了些许各地商会的情况。》子非低头回回道，仍然不敢直视皇帝冰冷的眸光。
秦昭点了点头，没有打断。他相信以子非的能力，是不可能忽视掉商人此特殊群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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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聚成商会还是很讲规矩的，他们目前的主事人是个女子，名为周扬。此人乃是南阳郡周氏的寡妇，被冠以夫姓。而他死去的丈夫，便是聚成商会曾经的主事者。》
《寡妇？》秦昭顿时一愣。
他倒不是对未亡人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只是觉得一个寡妇没想到能成为商会的主事人，实在有些不同寻常。
既然连姓氏都随了死去的丈夫，可想而知这个周扬原本家室恐怕并不强，至少肯定不如南阳郡周氏。
然而，现在也不是考虑此人出身的时候，秦昭再度出言问道，《你说他们很讲规矩？》
就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一步步掌控商会，很不简单。
《着实如此。》子非肯定地点了点头，《他们家做的是朱砂和水银生意，手中掌控着大量朱砂矿和水银矿，是以很少做与民争利之事。至于购买土地之类的，更是从来不碰。》
《那就有意思了……》秦昭喃喃自语着，《子非，你说为甚么是以这个聚成商会的名义来请罪，而不是以‘地盟’名义呢？》
子非闻言，面庞上现出些许了然之色，抬起头与他对视了一眼，嘴角划过一丝笑意。
秦昭这时也笑了起来，《呵呵，看来这‘地盟’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啊。怕是那个盟主掌控不住了。》
《陛下，那接下来该怎么做？》子非没有反驳，显然他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那样东西盟主搞不定，那咱们就去帮帮他。一千二百万石粮食，还真是好大的手笔啊。有了这些粮食，可以提前结束不少无聊的游戏了。》
微微思忖了片刻，秦昭又对子非言道：《告诉他们，让地盟盟主亲自来京见朕！顺便把那几个跳得最欢的商会话事人人头给朕送来。若是他们自己处理不了，那朕就自己去取！》
他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自以为了解陛下，其实根本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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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皇帝眼中射出的寒光，子非心底不禁微微发寒。
猛虎终究是猛虎，不要以为闭上了嘴就改吃素了。
也许只是因为，面前的肉不合口味。
秦昭却没想到子非这会儿能联思及那么多，继续冷声道：《左右不过是一群商人罢了，纵使富可敌国，又有何用？怎样，还想成为新一任吕相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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