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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份,足能够让他们活的自在逍遥。只要他们不惹事,没人敢动她们。》
《你……太天真。》男子摇了摇头,《不过,即使是死,终有妖灵会尝试成为人,过人的生活,学人吃饭穿衣,学人嫁娶戴孝。我很惊讶,你竟然真的没有杀心,对于妖灵。》
《杀过人的,我的心会想杀了他。没杀过人的,即使不是人,我的心也很平静。你说……》红衣眨了眨眼,想看清男子脸上的任何变化,《我是不是有病?》
《嗯,有病。》男子轻微地点头,很肯定,《得治。拜我为师吧,诊金可免。》
《我此人,不喜欢轻易拜师。因为这世上,很少有人能教我。》红衣很喜欢酒,也喜欢剑。喜欢酒的热烈,喜欢剑的正直,傲骨。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我这个人,也不轻易收弟子,尤其是女弟子。》男子笑了,手中的扇子《啪》的一声合上,手指在扇骨上一点,扇骨上无数木纹翻飞,露出一片银白,银白越来越多,越来越长。等扇子不在,一把三尺青锋出现在手里,《缘于这三千年来,能入我眼的,太少。》
《三千年?》红衣眼神某个闪烁,《好,我拜你为师。》
《你不纯粹,有目的,免谈。》男子突然笑了,身体旋转着后退,天地间多了雾气,越来越多。
《可你,凭什么教我?》红衣也上来倔脾气了,心里有气。
男子停了下来,忽的身体前移,回到了先前的位置,《凭我……心知你从……云上来。》
紫衣男子低头俯视着红衣,他的脸上带着笑,笑中藏了说不尽的人间烟火。
《骗人。你什么都不心知。》红衣转身就走,身边的青竹愣住了,紧接着连忙追上,跟在了枫听雪身后。
《你的路,不在别人的寮中,也不在别人的嘴里。它在你的心里,一路走好,有缘……自会相见。》男子远远的望着那正离去的背影,身体一阵虚幻,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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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依然向前走着,每一步都像经过测量一样,没有停顿。她听到了,只是抬手摆了摆手。
守夜寮依旧很寂静,安静的就像睡着了一样。
大漠的风终于停了,或者说,守夜寮四周的风停了。戈壁荒滩零星的草努力的挣扎着,想要站直了腰杆,用力的活。
《主上,也许是我错了。》走在路上,枫听雪道,《大概那些传言,只是传言。》
红衣停下来,转头看了一眼重新归于黑暗的守夜寮,头上的发布寂静的躺着。
《你没有错,她业已告诉我答案了,只是你没有发现。》红衣转过身,继续前行。不远方的黑暗中,一只泡芙很不情愿的奔跑着,一双双眸满是委屈。
……
神都七月,是京都琉璃最热闹的日子。
这一日,千年大族,黄金血脉,甚至不理世事的山人都会齐聚京都琉璃城,参加五年一度的神洗。
对于京都的百姓来说,这日前后的若干个月都是好日子。客栈,酒家,万里行,甚至唱话本的画坊都会人满为患。每年的这一日,京都还会专门划出地界,方便琉璃各郡的本地老百姓贩卖家中剩余。这可是往常没有的好事,对于百姓来说,是比过年都开心的大日子。
早晨的太阳还未升起,天边微亮。去往京都的官道上三三两两的业已出现了不少驴车。
在车队的后面,照树林不紧不慢的跟在驴车后面,眉开眼笑的望着车上的闺女。小丫头业已睡着了,一路的奔波让孩子困的晃。
丫头旁边,坐着某个老妪,正一脸慈祥的看着熟睡的小丫头。
《娘,你就别老看人家闺女了。你再这么看,树林兄弟都要以为你想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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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驴的是个汉子,是树林隔壁的老王,人好,谁家有个困难事儿,他都主动帮上一手。这次,要不是他,树林认为一准找不到驴车捎带丫头。去京都的人太多了,各地各家的驴车,都不够用。
老王这么一说,照树林只是乐呵呵的笑着。乡下人,不会啥漂亮话,只心知把这情分记在心里,惦记着怎样回去报答人家。
老妪被儿子一说,面庞上挂不住了,回过头就想抡起胳膊揍自己儿子一下。胳膊举起来了,可老妪愣住了,她的眼睛直直的望着路边的三件粗麻衣裙,手都颤了起来。
《儿啊,快停车。》老妪连忙招呼着。
《娘亲,啥事儿惊着你了?》老王连忙将驴车停到路边。回头看向老娘,顺着老娘的手一瞧,脸色顿时就白了。
《娘。》老王趴在老娘耳边,一边扬手让树林别动,同时道,《说不好是得了时疫的,万一传……》
《我打死你个没心的。》老妪抬手就是一个耳刮子,老王没躲,生生挨了这一下,眼泪‘唰’的就下来了。老妪打完了,愣住了,满脸的心疼,两手捂着儿子的脸,脸上的褶子都‘哭了’,《你咋不躲?》
《这么大岁数了,还有老娘揍我,我心里美还来不及呢。》老王嘿嘿的笑着,又被老妪瞪了一眼,《还不快去?抬上车。》说着,回头对树林道,《丫蛋儿她爹,可能要委屈丫蛋儿了。》
《婶娘哪里话,我抱着就成。》照树林上前把闺女抱了下来,小丫头还在睡,他又舍不得摆在。
这会儿,缘于驴车一停,惊动了四周的邻居们。几辆驴车已经停了,一群人闹哄哄的围了上来。只听远远的,一个汉子喊道,《树林儿,啥情况,老王是不是欺负你啦,看我不揍死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哪有的事儿。》树林心知对方是开玩笑,咧着嘴连忙摇头。
车上的老妪招了招手,那高声说话的汉子连忙跑过来,弯下腰,将耳朵递了过去。老妪轻轻的揪了揪他的耳朵,笑骂道,《小犊子,就你天天说我儿子坏话。我还没死呢,你就天天欺负他。》
《哎哟干娘咧,我哪儿敢啊。》汉子连忙讨饶。老妪放开他,指了指路边,趴在他耳朵边嘀咕了几句,汉子点点头,来到树林身边低声道,《树林儿哥,赶紧带孩子去俺家那辆车。》说完,回头冲乡亲们连连挥手,众人纷纷回了驴车,甩起了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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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说了声谢,连忙追上一辆,某个妇人抬手接过了他怀里的丫蛋儿。
《你们千万别是得了时疫啊。》留在原地的汉子看了老王一眼,两人快速的将路边的三个人抬上了驴车,然后赶着驴慢慢的向前行去。
七月天,风和日丽,驴车走的慢,人也就很容易忘记时辰。
某一刻,车队的前面骤然传来惊呼,正昏昏欲睡的乡亲们猛的惊醒,一听,竟是望山屯有名的猎户在哭。
《怎么了怎样了?》老王一脸懵逼,回头看了看车后面的汉子,《石头儿,我怎么听着是树林儿在哭?》他满脸的吃惊。石头某个激灵,连忙从车上跳下来,追了上去。
老王心里也忧心,连连用鞭子打驴,没多久赶到了近前。
几辆驴车业已停在了路边,除了若干个熟识的相亲,还有几个邻村的,正围在同时。
《瞅啥,再瞅弄死你们,滚一边去。》石头凶巴巴的轰开人群,冲到了驴车前,老王拿着鞭子紧随其后。
驴车上,石头媳妇正抱着丫蛋儿哭着,旁边的树林业已晕了过去,若干个老人正在狠狠的掐人中。
《咋回事儿?》石头当时就急了,恶用力的望着周围的几个人。
《我也……我也不知道啊,当家的。》石头媳妇一下子就放开了嗓子,哭的稀里哗啦。石头连连柔声安慰,《媳妇,你别哭哈,你慢慢说,渐渐地说。》
《说啥啊,你个天杀的,谁特么让你管那三个人的,就是你们车上那三个人传的。这下完了,说不定咱们都给传上了。》某个外村的老翁一通吹胡子瞪眼,跳着脚骂着。他旁边的若干个年纪不大人也一脸的恶意。
《马拉个巴子的,找死是吧?》石头《唰》的从自家车底下抽出一个木头棒子,举起来就要打。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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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望山屯和隔壁护山屯的乡亲们,这辈子都没听过的好听嗓音,响起在每个人的耳边。
《你再耽搁时间,孩子可就真的出事了。》
人群‘呼啦’一声散开,三个俏丽的身影站在人群缺口处,正望着高举木棒的石头——正是红衣和她的小跟班。
《炸,诈尸啦!》护山屯的老翁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旁边的几个年轻人连忙又是拍打,又是掐人中,还好老爷子硬朗,刚掐了一下就醒了。
《把孩子给我吧。》红衣走上前,伸出了手。驴车上的妇人连忙望向自己的男人,石头的眼睛正直愣愣的盯着红衣的手,那比粟米都白,比驴肉都细嫩的手,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愣着干啥呢?你个棒槌。》驴车上的老王他娘一把夺过丫蛋儿,吃力的塞进红衣的怀中。
孩子很轻,入手冰冷刺骨,没有一丝生气。
红衣愣住了。
《你……想救她?》心底响起飘渺的声音。四周的官道不见了,村民不见了,只有红衣孤零零的蹲在沙丘上,怀里抱着一颗头骨。
夜色依旧,十步之外,便是守夜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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