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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我心里好苦啊。你不心知,原来灰衣巷里的那个黄麻子……》风十三娘一把抓住了自家侯爷,两眼泪水流了下来。镇西侯看了极为心疼,连忙伸手抹去泪水,《你是说那样东西疯疯癫癫的巫医?他不是月前死了?我还怕他得了怪病,将他火化的。》
《他的养女,竟是我们失散多年的女儿。如果,若是不是这次辅佐剑徒大人封印妖灵界门,我们不心知还要多久才能寻到她。》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不会死,我们的女儿,怎样可能会轻易死掉。》镇西侯也被勾起了伤心事。说着不会死,心里却是另某个嗓音,但这嗓音却被新的喜悦替代,《如今好了,她回来了。快,你与我细细说来,你说界门,难道她也去了?》
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业已将如何在凤回客栈偶遇,又如何发现胎记,如何得知女儿的身世一一说来。
两人身边的桌子上,字迹写了又擦,擦了又写,无人得见之处,已经将未来种种书写。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军帐外,已经燃起了火光,那是军团之火。
……
万里外的白龙崖,亦燃起了火光。一位老者虚空而坐,抬手挥洒一片墨色山河,星空浮现,他轻轻抬腿,踏着星空下凡尘,落在了白龙之巅。
《恭迎太始祖出关。》白龙崖山巅的点星台上,早已跪了一片,白龙七掌座当先抬头,其中一女道,《太师祖,剑心阁内业火重燃,她的血脉,醒了。》
《我已知晓。看来,老胳膊老腿儿,又该动动了。》
……
今夜注定很多人无法入眠。
琉璃王城的最高处,一男子披头散发的手拿酒盏,孤零零的站在北方人族的权利顶点。他的眼神淡漠,没有一丝生气,他望着天上的那颗星,心中的痛,足以撕裂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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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你还好吗?》他低语着,就如夏日的虫鸣,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
《我没有寻到我们的女儿,我愧对你,愧对芸氏。》
《你不欠任何人,我的儿子。》一道身影出现在君王身侧,是个妇人。
《神庙众子,无令不得进王城。大巫祭,你僭越了。》君王的眼神冰冷如剑,他手有酒,酒气弥漫成剑型,悬在了二人之间。
《我是你的阿母。》
《你不是!》君王怒吼着,《你只是大巫祭,不要忘记你的神,更不要辜负了你的信徒。》
《哈哈哈哈哈……》妇人狂笑起来,她抬手指着自己曾经最爱的儿子,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身为君王,因一个妖灵女子而误国。如今,你又在这里祭奠她,你当我神庙真的无法制裁你吗?》
《来啊?》君王甩手将酒壶狠狠的摔碎,抬手撕开衣襟,露出了满是疤痕的胸膛,《十六年前你没有弄死我,十六年后你可以继续。我的阿母,我的好娘亲,当年有她来救我,如今,你想要收回我的命吗?》
君王的嗓音开始撕心裂肺,如痴如狂,《那就来啊?你怕甚么?弑君的威名,当年父王不是业已成全你了吗?再来一个儿子,你有何可惧?》
《你……》妇人浑身颤抖着,不断的摇着头,到底还是没有在说甚么,将整个身体藏进月光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嘿嘿,嘿嘿嘿嘿……》君王笑,笑的毛骨悚然,《等着吧,终有一天。我人族的事,由我人族说的算。》
……
《秋菊。》
白驼城的孤山上,醉月湖畔,一柄折扇出现在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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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此地,你不该来。》月光下,某个矮小的身影手中一弹,一把绿色的短弓出现在葱葱玉指间,三支灵元凝结的箭矢直指折扇的主人。
《你不是秋菊。》折扇停住了,缓缓合上。
《小侯爷最好动身离开,最好不要惊动不该惊动的她。否则,你我都无法承受那位的怒火。》月光下,绿色的短弓收起,三支灵元化箭已经不在。再次出现,业已是折扇前方。
《你敢。》折扇猛地一档,后无声的化为飞灰。灵元凝结的箭已经消散,它们的目的到了,折扇已毁。
《你……也不是青竹。》
扇子只剩下了扇骨,就像它的主人,带着不甘瞧瞧离去。月光的另同时,巨大的假山瀑布后,一只白色的身影慢慢翻了个身,然后打起了呼噜。
……
无名山脉中,一片无人知晓的山谷内,有一片青翠欲滴的农田。这里的田地很好,种下什么,七日后便结出甚么。这儿,本不是人族可踏足之地,如今,却永远划给了些许老人。
老人并不老,说老,是因他们对于某些事物,过于精湛。
《立夏的那天,下雪了。》某个老人掐着烟袋一屁股坐在了田埂上,他的身侧,早就有另一个坐着,眼下正摆弄一口铜锅。锅里翻滚着香气袭人的汤,汤里有肉,有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怎样?饿了?》铜锅旁的老人眼睛也没抬,随手从腰间的木筒里取了些草叶,树皮,种子,丢进了锅里。锅里的肉和汤,更香了。
《看甚么看?到现在都没签约呢。》老人一脸的嫌弃。
《萌新初次发书纵横,总需要时间沉淀滴。让我闻闻,真香。》后来的老人有些痴迷铜锅里的味道,狠狠的吸了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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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年了,到底还是下雪了啊。》
《是啊,尽管下的时间有些短,然而听说,树长得不错,同样的红叶子,同样的挺拔。》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那个丫头可要把我的胡子全揪掉了,哎,老了,总是不忍心丫头哀伤呢。》老人吧嗒了一下嘴,回头看向后来的老人,《你没有多管闲事吧?》
《啊?没有,怎么会,我这么老实的一个老爷爷,怎样可能。》
《那样最好,要是丫头再来揪我胡子,你就永远也别想吃到我做的汤了。》
《真小气。》老人抱怨了一声,慢慢融入黑暗。
田埂上,再次寂静了下来。只剩下铜锅里的‘咕嘟’声,还有田间的虫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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