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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叶存山背着书包去上学后,杜知春就一直没能成功炫耀个什么。
他的兔毛背心该是个稀罕物件,结果叶存山穿了独一件的羊毛衣。
没消停两天呢,叶延也背着书包来了,还穿了一条毛裤。
这对兄弟把他的风头都抢光了!
今日得了好东西,杜知春先给叶延都送了一份。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缘于叶延是住宿,他还非常贴心的送了个炉子,说晚上熬灯夜战时也能取暖。
再给叶存山送完以后,看他表情就觉得浑身舒畅。
太爽了。
就是此感觉。
他此日邀了好几个同窗一起去外边吃,走前还装模作样揶揄叶存山,《叶兄家里有人等着,哪能跟我们这群‘孤家寡人’似的,只能搭伴出去点三两小菜凑合了。》
得意时不请人吃饭小聚吹嘘一波,那就不是杜知春了。
就差直说叶存山怕媳妇了。
叶存山能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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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得的两壶奶茶,进店找到杜知春他们,《啪》一下,就放桌上了。
那架势,那表情。
不需要说话,杜知春脑子里都有了嗓音。
《你知道这是甚么吗?》
杜知春默了默,看看台面上几样家常小菜,只恨今日出来没拿上京都太爷送回来的好酒。
他是一个合格的捧哏,虽心里惆怅,也很尽职尽责的表现出了好奇心:《这是甚么?》
奶茶倒到杯子里,杜知春就认出来了。
可重点也不是这奶茶,而是叶存山说:《这是我家夫郎给我煮的。》
怎样会煮这个,总得有个原因。
等叶存山叭叭叭说完,杜知春都只能干巴巴道:《你家夫郎对你真好,不像我家柔娘,我想喝冷米酒,她就告诉我爹娘……》
有时也不是不心知冷的喝了不好,就是冬日里躁起来,就差那口凉的润润心肺。
叶存山也来不及再回去跟云程一块儿吃午饭,就加了副碗筷坐下一起吃。
一起坐着吃饭的同窗们都笑出了声,叫他俩歇歇,《下午还有课,你俩再争,都得饿肚子。》
席间问起他们有没有人能介绍一下,《家里缺个洗衣做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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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破县城穷人多。
认真算算,静河村都有不少人家比蔚县寻常百姓阔气,至少有田地,能做别的贴补。
叶存山交友圈子不是书生就是商人,普通百姓认识得少,这段时间有了空闲也出去找,没找到合适的。
黄泽说有某个,《他跟你堂兄叶延是同一年进的书院,又同一年休学的,家里夫郎现在是给人浆洗缝补挣个辛苦金钱。》
叶存山不想要,觉得太不好意思。
不然他怎样早没找熟人。
杜知春说这不挺好的,《你之前还帮你家夫郎找活儿干呢。》
那时还是他介绍的绣活。
叶存山摇头。
那时不一样,那时他没跟云程搁一块儿,至多算个同乡。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同乡嘛,他能帮忙奔走就不错了。
黄泽说:《人都活不下去了,哪里还考虑面子?》
书院里很多书生,都是攒着衣物鞋袜送到他家,相识一场,总不能有需要了,还去找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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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存山能自己照料自己,就心知有人是找外面的人浆洗衣袜,倒没思及过找的是熟人。
大抵也是不好意思,不想给人难堪,平时在书院闲聊,都不会说到此。
他问了姓名住址,说回去跟自家夫郎商量商量,看云程介不介意。
云程独自吃过午饭,洗了碗筷后,就背上小挎包出门。
今日村里来人接手铺面,开店之前说好了,他跟叶存山不需要做甚么,村里会负责经营,但初期真的甩手不管不看,也说然而去。
到裁缝铺子时,大门是关的,不远处的小摊上坐着若干个人吃午饭,存银老远瞧着他,朝他扬手,《大嫂,我们在这儿!》
被叶存山训过,存银现在不敢叫他哥了,云程认为可惜。
叶庆阳从旁边桌下拉了条板凳过来,问道:《你吃了吗?要不要加点儿?》
云程吃过饭来的,存银就把才买的糖炒栗子给他,《那你吃此吧。》
糖不便宜,是以这一小包栗子也贵,数出来就十颗左右,小孩子买了能慢慢吞吞吃个两三天。
云程接了没吃,问他们铺面的事。
王家心知买铺子的是乡下人后,就有意拖着。
开始急着用钱时,各方面手续办得快,现在银子已经打点出去了,主家的人也搬到了庄子里,他们就想拖延几天算几天。
这铺子地段好,赶在年底压了价卖成衣和布料,百姓们也听说王家裁缝铺子要关门转让,来买的人特别多,还都是好几套好几套的买,扯布也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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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好了,银子就多。
家里才出变故,大少爷压着,大娘子说话也刻薄,下面干活的人不得不厚着脸皮留下。
一边应付生意,同时提心吊胆。
既怕乡下汉子莽撞,进来二话不说就揍人。
也怕乡下人去县衙说他家收了银子不交铺子,叫县老爷再对他家发作一次。
叶根今天带了叶虎叶勇兄弟俩过来,他们也不闹事,站门口就足够吓人。
来往百姓也有眼色,慢慢就散了,客人走完,他俩就关了门。
王家不搬,他们帮忙搬。
叶庆阳说:《早上我去看过,后院住着的人业已搬走了,我们此日可以在这里歇下,铺面这上下两层需要清理,此日是开不了业,要到明天了。》
叶根都恼了。
这铺子捡了便宜也花了大价格,他们现在还一文钱没挣着,各方面花去不少,就等着卖点毛织品回回本,一耽搁又是一天,看天气,明日还要下雨,瞧着就晦气。
存银说:《我看不是下雨,是要下雪了。》
叶庆阳也说是要下雪,说叶根气得糊涂了。
要下雪的话,云程也忧心取暖问题,琢磨着多买些蜂窝煤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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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炭有毒气,家庭不穷困到一定程度,不会去买,做成蜂窝煤以后,买的人也会有所顾虑,但用过了都说好,到时紧俏起来怕不好买。
叶庆阳跟存银都是哥儿,铺子里一堆男人在,叶根不乐意叫他们过去跟人掰扯,下午允他俩在蔚县玩玩,不让去西边码头。
云程就带他们去南边煤铺子买蜂窝煤,路上吹了一波,把两人兴趣拉到最大。
煤铺子生意不算好。
东西做出来后,程公子亲自点了炉子烧水,用肥皂团洗手,也冲泡藕粉喝。
县老爷也试过,当天给杜家送去了些,这才让杜知春有东西炫耀。
他们用了觉得好,才有回购,支持了第一天的生意。
孙阳把主顾定下的蜂窝煤送到地方后,余下的他就走街串巷的卖,赶了回来时还有一筐没卖出去,并一筐云程给他的煤炭,一起带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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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徐风说见着恩人了,知道住哪里,没问姓名,多给了一筐煤没收银子。
《他年纪望着跟我差不多大,不知是不是别人叫他送信的,但我就看见他了,就当是他吧。》孙阳吃饭时给徐风说。
徐风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遇见人,沉思一会儿,道:《这样不行,太明显了,后面让人做煤的时候,能够做高一点的,给他分量足些的煤。》
再收一样的价格,也不会令人起疑。
《不然账面对不上,叫人揪了把柄也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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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风是他们这些人里最年长的一个,在王家时就对后来的人很照顾,多次替他们解围受罚,出来后闹得厉害,也都给他面子,现在是他负责管人。
回去选人干活那天,又闹了一场,他们不乐意把所有银子都投入进去,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要容纳三十人多人的铺子,哪里那么容易做?
最后是程公子出银子开铺面,请他们来务工,等过段时日,还有人来接手铺面,不要他们管。
徐风跟孙阳办事积极,有铺子的分红,其他人就只安排了活计,做多少拿多少,愿意过什么日子,都靠自己双手挣。
这两日又在抱怨定价太低,辛辛苦苦做出来,利润那么薄一点。
在王家那些年里,他们都当过短工长工,干活还是干得来的。
孙阳脾气没徐风那么好,低骂道:《也不想想,这东西真的利润高了,还有我们的事儿吗?》
程文瑞眼下正跟杜禹商量,要把画册印刷出版。
金钱从那三样东西的利润里出,现在还没挣钱,他先贴补些许。
这画册他翻得边缘都起皱了,翻到中间前后处境对比那一页,指给杜禹看:《我觉着这送画册的人,应当不是只想帮王家这些可怜人,是想拉拔一下其他穷人家的孩子。》
不让人走弯路。
在岔路口,选择另一条路,会有甚么可能。
可以做肥皂团,也可以做藕粉,还能做蜂窝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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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文瑞跟杜禹在成品出来后,商量了半天,才得出确定的方案。
画册要推广出去,就会有不少人知道这个方子。
若是一开始定价高了,到时候互相低价竞争时,反而会向坏的一面发展,恶性循环。
不如最初时,他们就不图赚大金钱,走薄利多销的路子,让其他人想压价压不了。
到时买家也会缘于操作麻烦,省不了若干个金钱,会选择直接购买。
程文瑞出自太师府,眼界宽,年纪虽小,说话却老成:《不要怕同某个东西做得多了就没法卖,一条街上茶摊能有五六处,包子铺都能开三家,对着街开酒楼,百姓卖菜时整条街都是箩筐,也不见谁家东西滞销。到时,也能让商人们带去其他县城,带一带蔚县本地经济。》
不怕做的人多了,就怕到时商人想进货,他们还没东西给。
画册推出去,也不是所有地方都适用。
主要推的就是产藕地、有煤矿的地方,多若干个位置卖藕粉跟蜂窝煤,也影响不到这儿。
肥皂团倒是适用于不少地方。
《就是印刷成本太高,贴补了银子,穷苦百姓只怕也想不到要买。》程文瑞叹气。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杜家在蔚县、府城、京都都是开书斋的,跟许多造纸作坊熟。
他家书香门第,又出了好些官员,书斋拿纸量大,能够在作坊得个好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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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这一带,造纸作坊少,纸价要比京都贵不少。
程文瑞想着,要么就印三个方子,他再找人加两个成本低廉,做法简单的方子进去,凑五个,印出来成本就低了。
杜禹骤然想到:《对了,我侄儿说他同窗村里尝试造纸成功,要在县里开个纸铺,开业后主要卖低价纸,价格约莫是一百五十文一刀。》
蔚县正常价位的纸是五百到八百文一刀,劣纸特价纸也要三四百文,中间价位的五百文金钱一刀的纸卖得最俏,他现在用的就这种。
《我让他休沐回村带过来给我看看。》
今天才开课,杜禹要晚上回去才能看见纸了。
程文瑞问铺面在哪里。
杜禹说是王家裁缝铺子。
这铺子可以说是程文瑞逼着人卖掉的,卖完了他把银子给了徐风。
再一回想杜禹刚说的《村里尝试造纸》,觉着王家这地头蛇,肯定会欺负乡下农民,就说:《那杜大人先忙,我去那铺子里瞧瞧。》
他去裁缝铺子时,云程也带着存银跟叶庆阳到了煤铺子。
店里冷清,因货少客少,店里就徐风跟孙阳两个人照看。
一大早附近都走过,再远不划算,孙阳便也没出去,跟徐风猜着以后来接管铺子的人会是甚么脾气,比起程公子,会不会更严厉,看他们这些正事不会干,满嘴都是抱怨的人,会不会一扬手全赶走了。
《毕竟路远,咱们也不可能去京都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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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看到云程他们进来,孙阳才哑了声,然后撞着徐风胳膊,小声道:《中间那个最漂亮的,就是恩人。》
徐风就看向云程。
云程长得白,孕痣生得好,恰好在眼尾拉开一条,给明艳样貌增添了几分媚意。
该是个很有风情的长相,可双眸里没一丝妩媚,澄澈干净。
打扮很朴素,穿得素净整洁,只腰间的小挎包精致特别,跟褡裢口袋不同,这包挺阔,能装的东西更多。
存银不满他的眼神,往前挡了下,还瞪徐风。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倒是叶庆阳拉他一把,没叫存银在外怼人。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云程这外貌,出来不被人多瞧两眼才是稀奇。
徐风也赶忙移开视线,问他们是不是来买蜂窝煤,介绍了下价格,《要是住得远,我们可以送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孙阳躲徐风身后,对这三人逐一看过后,认为叶庆阳是恩人的可能性更大。
叶庆阳长得高挑俊秀,一身斯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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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孕痣浅淡,不凑近细看看不出来是个哥儿,离了村子没人说他丑。
孙阳又不好试探,躲后面看了又看。
叶庆阳对这种眼神很敏感,不悦皱眉回视一眼,孙阳还没察觉到他的不喜,挤出了某个傻兮兮的笑脸。
叶庆阳别开视线。
这铺子的人,不正常。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云程没注意他们的眼神交锋,在看墙角码得整整齐齐的蜂窝煤。
摆出来比没加工的煤炭好看许多,就一排排黑不溜秋的,不打个广告,也没人知道这煤炭的作用,还当他们捏个形状就要高价呢。
看他们也生了炉子,烧水时顺便烤火,云程就指点了一句:《你们可以在门口架个空心灶膛,下面用蜂窝煤点着,上面继续烧水,随便煮些什么,叫人心知你们在卖蜂窝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早上云程跟孙阳打过照面,说话时就跟孙阳说的。
孙阳问:《空心灶膛是什么样的?》
云程解释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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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用石头搭灶,四周不彻底封死,叫人能看见里面的柴火。
不搭灶也行,直接放若干个蜂窝煤在外面烧,这种方式就太浪费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徐风理解了意思,拱手道谢。
孙阳拉着徐风,给云程说:《我们没搭过这个,想不出来是什么样的。》
这让云程头痛了起来,他想到在村里说窄巷烤纸时,因不好展现画技,又比划不出来这窄巷的样子,被叶旺祖拉着满村看巷子,脚底板都走起泡了!
好在今天叶庆阳在,云程从包里拿了纸笔出来,叫他画一下,若还不行,就让他们直接放个蜂窝煤烧算了。
叶庆阳觉着云程对他们太好了些,还浪费纸,皱着眉不乐意接。
云程说:《他一大早给我多送了一筐煤。》
说是给客人送了,用得好再来,那也是一整框。
叶庆阳这才接过笔。
孙阳跟徐风双眸同时看向叶庆阳,心里还这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恩人是这位?
叶庆阳本就会画画,他没怎么学过,小时候拿着石头画,后来拿木棍画,长大一些用得起纸笔了,因都精贵,也会用炭笔在木板上画。
炭笔跟毛笔笔触不同,时日久了,他画风就跟当代风格有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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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临摹阴司通缉令后,他自己私下里也练习过这种画法,是以某个空心灶膛的式样,也被寥寥几笔勾勒出来,用线方式有几分云程的影子。
画稿拿到手,孙阳跟徐风看叶庆阳的眼神都热切了很多。
云程还算敏感,皱皱眉,心说不会是暴露了吧……
他那天去县衙时,没做太大的伪装,认为藏头露尾的更容易引人警惕,所以就戴了个兔毛帽子,往下压时能遮一点,他低头疾走再遮一点。
当时没人追他,事后没人找。
东西做出来还安寂静静,他还以为自己藏得好呢。
叶庆阳受不了此视线,很想发火,压着脾气问:《你们看什么?》
他长大懂事后,身边人知道性别差异开始,就总盯着他指指点点,最是讨厌别人盯着他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在县城里,他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真就想跟人掰扯掰扯。
徐风跟孙阳懂得看眼色,连声道歉,一个说没思及他们还会画出来给他们看,某个说画得太好,没忍住崇拜。
看他俩道歉诚恳的份上,叶庆阳不跟人计较,只这店里,他是一刻都待不下去。
云程也松口气。点了数量,他家里要一些,给在书院的堂哥送点过去,再就是存银也需要,别把孩子冻着了。
从煤铺子出来,云程又去隔壁小铺子买了好些藕粉,到时能够给叶虎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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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庆阳去炉子边看过,确实没味道,价格不算贵,比木柴烧着方便,跟着把剩下的包圆了,要他们送到裁缝铺子去。
他得了叶二叔一家照顾,总要给些回报。
另外陈金花这胎怀得辛苦,云程也愿意对孕妇好一些。
继妹李桃也怀了,一起多买了一份,到时候看看叶大去不去看她吧。
存银说他人好,《你管她们做什么?》
别看后娘这两回都拉着云程说话,早些时候说话难听着呢。
李桃也是,明明是她娘差点害了他大哥,还怪到他哥头上了。
现在一家人凑合着过,存银不跟人计较,也不想对她多好。
他讨厌她们。
云程揉他脑袋,没多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律法都会对孕妇放轻,他们还能怎么。
陈金花又罪不至死。
真要算,那还是他大伯一家更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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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掉的金镯子他这辈子都拿不回来,连个念想都没法留着。
不知过了多久。
这才是真要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看见他家过得不好,能点个炮竹放放的关系。
下午他们没在外面多溜达,回铺子的路上,叶庆阳还去买了好些菜。
《族长说今晚大家一起吃个饭,庆祝铺子开张。》
尽管没开成,可话都放出去了,叶虎他们要趁着今日雪没落下来时早点回去,省得又在县里困个几天。
这顿饭吃得早,是存银跟叶庆阳一起操办,还有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在打下手。
也是村里人,云程不认识,互相介绍过,他帮不上忙,就去楼上躲懒,在记账本上写着今日支出。
牛奶、茶叶、蜂窝煤、藕粉,加若干个肥皂团,此日支出了三两多。
云程暗暗咂舌,心说他可真能败家。
大手大脚惯了,穷得揭不开锅时,他什么都舍不得。
兜里有银子了,花起来没个顾忌。
掰掰手指,算着到月底也就十来天了,到时能收入一笔润笔费,云程才平复心情。
今晚回去还是继续写稿,趁着赘婿文才发行时没多少人写,多赚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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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开始跟风了,他就换题材。
这顿饭叶存山跟叶延没来,两个人还在上学,时间冲突了。
存银还煮了米酒,烧开以后很清甜。
听叶存山说过他酒量不好,云程只要了一小碗,喝得极慢。
饭间,叶根宣布了两个消息。
《翌日我们就没东西卖啦。》
这事儿就云程他们三个下午出去溜达了,不心知。
但听叶根语气,就心知是好事。
存银猜:《此日都卖完了?》
叶根点头,说来了个很阔气的公子,《进来就买了双羊毛手套,戴着在店里走走看看,我们都忙呢,就小飞去招待,那公子戴了一会儿手套,觉着手暖了,戴着也舒服,把铺子里那些毛衣毛裤和手套都包圆了。》
他还问这手艺卖不卖,他叫个小丫头过来学。
说家里远,铺子里没小孩老人的尺码,来回折腾都开春了。
叶根是要问云程意思的,这手艺是云程教给村里人的。
云程对此大方,《教了也没事,这本来就纯手工,织起来慢,多些人织,咱们铺子也能卖出去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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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提那位公子不在本地织了开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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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根就说让存银教人,《他明日会派人过来,能学就留下学,不能学就走。》
存银答应了。
铺子里没来其他哥儿女人,只有他会。
吃过饭,叶虎他们准备回家。
听云程又嘱咐了一遍各个小木桶的藕粉都是给谁的,听着怪不好意思的,《你还给我爹娘买了啊?》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显得他们这兄弟多不孝顺啊,出来一趟,还是云程给捎带东西回去。
上回叶虎过来,也只给媳妇孩子买了东西。
倒不是他不想买,只是都分家了,回去献殷勤也没用,给爹娘买些东西,最后都进了他三弟肚子里。
云程说:《这东西不贵,存银跟庆阳都心知,就买回去尝个鲜。》
哥俩再买东西也来不及,夸云程实诚,就赶着牛车,趁着天没黑,往村里赶。
云程也要回家,把糖炒栗子还给存银,叫他自己拿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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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银不要,《我给你了就是你的,怎的还还赶了回来?》
云程就收下了,《若翌日没下雪,我给你带奶茶喝。》
杜知春不稀得要,《我是没有媳妇吗?我叫我家柔娘给我煮。》
叶存山放学后,把书包里的纸张转交给杜知春,也说明日请他喝奶茶。
走两步,回头说:《有消息通知你。》
叶存山回家时,云程正趴台面上拿着木尺在纸上画线。
云程准备再做一个小本本给叶存山。
没有打卡式样,而是记他今日都学了什么,温习了甚么,背了几篇古文,作了几篇文章,今日学习心得。
这玩意儿就是简版的手账本,他想着,若是记起来费事,他跟叶存山聊天时,就帮着记着,反正他写字如飞,快得很。
见人赶了回来了,他还让叶存山给本子题字。
此使唤,让叶存山人都飘了。
自他表现出对赘婿小说的不满不喜,还代入自己跟云程闹了个小脾气后,云程就不乐意跟他说这个。
叶存山后来都知错了,也被带着心痒痒,想提前心知后面的剧情,都委婉的说:《你不是有些字不会写吗?我能够帮你写啊。》
云程都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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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程告诉他,《我找了个书生,便宜还好用,夸我小说写得好,也不笑话我,算我半个老师。》
叶存山酸得要命,《他是看你给钱了!》
云程哼哼,《我还给你暖被呢,也不见你夸我。》
叶存山差点脱口而出:究竟是谁给谁暖被?
还好他有理智。
现在研着墨,说话嘚瑟,《你不是有个穷书生当老师吗?怎的还叫我来写?我字比他好看?》
云程努力做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实际是绷不住的幸灾乐祸笑,《给我在封皮上写‘做人不要太攀比’。》
叶存山:???
云程背过身,躲着他笑弯了腰。
叶存山给他写完以后,就闷闷不乐。
云程吃过饭,夜晚也再吃不下去,叶存山自己一个人,懒得折腾,随便下了碗面条就应付。
这模样瞧着可怜,云程给他剥栗子,不忘替存银邀功:《你弟弟给你买的。》
叶存山早已看透,《他给你买的吧。》
云程:《给我了,我再给你了,中间过程省略,那不就是他给你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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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理。
叶存山说:《你还不如告诉我,这是你给我买的。》
云程哪敢说。
他以前没发现叶存山此攀比性子,犹然想起他第一次被叶存山带到县衙遇见杜知春那天。
那时叶存山就准备去找杜知春帮忙的,还给他吐槽杜知春爱炫耀。
三人一起吃饭时,云程看叶存山还配合得挺好。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现在才发现,能配合好,是缘于他自己也喜欢炫耀,是以才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当捧哏。
孩子不能攀比,要比就比学习。
云程不把人压着,也给甜枣吃:《你有五朵云的时候,我给你做奶冻吃。》
恰好要下雪了,冻起来方便。
叶存山这才有了个笑脸。
夜晚洗漱过后,外面风鸣就大了起来。
说是十二月初就要下来的雪,也终于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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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俩继续窝炕上,面对面坐着。
叶存山写功课,云程写稿子。
已经到了中旬,下次休沐就是月考,叶存山休学一个月,到现在还分心做别的,也怕这次月考落榜,叫云程没在榜上瞧见他的名字,认为他早前说的才识高是吹牛,在夫郎面前丢大脸,夜里学得可认真。
等到云程手写酸了,躺着歇会儿时,叶存山还在奋笔疾书。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云程便没跟他搭话,不打扰他。
晚上写字实在伤眼睛,这煤油灯也不够亮,他做了个眼保健操,完事儿就检查手稿。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种遇见了不会写的字词就空着,回头想学甚么字,就认甚么字的学字方式要比照着启蒙书来学要快很多。
云程还做了个生字本,这些都是赘婿小说里的高频字词,他自己能查漏补缺的就写上去,剩下不多的几个就近问叶存山,实在空缺不少,就会出去找元墨。
能花金钱解决,就不耽误自家夫君的读书时间了。
等到他都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叶存山才誊抄完今天的功课,在床下伸懒腰。
见云程醒了望着他笑了下,《我吵醒你了?》
云程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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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光线暗,叶存山披着棉衣,头发只束个发带,松松系着,人看着没白天那么锋利,叫云程认为温柔。
他出手,《过来睡觉。》
叶存山在下面待了好一会儿,身子冷着。
钻进被窝后不靠近云程,怕冰着他,云程还自己往他怀里滚,愣是给这寒气冰走了瞌睡,《你们书院怎样就不能交炭笔文章呢?》
这样就不用下去写了,冷得慌!
云程嗓音偏软,没睡醒时带着鼻音,听起来跟揉了蜜一样,听着甜滋滋的。
叶存山还认真说了:《因为科举是用毛笔字。》
醒都醒了,再闭眼没那么浓重的睡意。
小夫夫俩就窝被子里说小话。
云程给叶存山算着他今日花了多少银子,说给家里买了什么,给村里送去了什么。
还说:《那煤炭我今日煮奶茶时用过,着实没味道。你想起我们之前吃的吊锅吗?那桌子的设计我认为挺好的,回头我去问问是哪家木匠做的,我给你也弄个桌子,包个铁皮放蜂窝煤,外面隔层薄被,你写字就不冷了。》
腿在下面暖着,台面上热度也有。
叶存山身体底子好,这些热气暖着,他便不怕了。
叶存山就喜欢听云程细细念叨这些家长里短,替他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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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什么心情,反正很舒畅,叫人很想亲他吻他,恨不能把人揉进骨子里。
他也给云程说请人的事,《是个休学的同窗,他家夫郎在给人浆洗缝补,我还没去找人问,你若不介意,我翌日就跑一趟。》
云程不介意。
这就跟现代的勤工俭学一样,靠两手赚金钱,不丢人。
他家反正也要请人,这家关系不近,到时候有甚么不满都能说,处得好了也算积个善缘。
比村里人好,多说两句还怕被嚼舌根。
也比请陌生人好,来家里后还得防备。
《先说试工几天吧?到时候有问题,就好聚好散,面上也不难看。》
《好。》
说这些琐碎事情不嫌烦,云程还讲铺子里的事,说有人阔气,把毛织品都买了,明日还要叫人去跟存银学。
他猜着那位阔气公子应当就是京都来的小少爷,最近有风鸣,说是姓程,出自太师府,是以对王家的行为深恶痛绝。
之前问过娘亲的名字,云程对此《程》姓敏感,也不再想。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转了个话题,道:《月底时就能拿到润笔费,我准备先定某个月的牛奶,你读书费脑子,我也想长高,咱们都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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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定一个月的,要比单次买便宜一些。
等下次有润笔费,再续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他写的是大白话稿子,讲出来是什么样,发出去就是什么样。
大家听着好,在纸上看就是另一种观感。
云程认为他藏了话,就等这次稿子送过去,看余掌柜的要不要吧。
稿子是叶存山送到书斋的,云程问他余掌柜的怎么说,叶存山说挺好。
若不成,他还是再学学文言文。
叶存山伸手摸他膝盖骨,摸得云程痒,要躲还被扣着不能动。
这种被扣着腿的动作,有些不太美妙的回忆,云程体温火速上升,快要烧成虾色了,叶存山才松手,问云程是不是认为骨头疼。
《我在你此年纪的时候也疼,还是买大骨头炖汤喝吧?》
云程暂时不疼。
他穿越来有阵子了,也观察过这儿的人。
哥儿普遍不高,一米七业已算是高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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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庆阳那种过一米八的个子,才是稀罕。
云程不心知是不是缘于此体质,他不长个子,所以骨头一点都不疼。
他委委屈屈道:《我也想长庆阳那么高。》
一米八,多帅啊。
他今天跟人一起出去,站旁边就是根小豆芽菜。
叶存山还吃惊,《你怎样想长高?》
一般哥儿都想跟姑娘比,觉得一米六多就不错,身材比例好看,娇小不魁梧。
因着哥儿外表性别男,所以到一米七的也有,大家能接受。
再高,看着像男人了,就不讨喜了。
云程拧他腰,照例没掐动,跟摸了一把似的。
于是云程就顺着摸了摸叶存山的腹肌。
真好摸。
手上占着便宜,嘴里还要问死亡问题:《你不想我长高?你是不是就喜欢我的脸?我长高了你就会认为我很男人很丑?》
三连问过来,叶存山摁着云程的手都松了,叫云程摸了个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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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时收回手后,还忍不住憋出了笑。
叶存山便心知这是故意挖坑,摁着他亲了好一会儿。
叶存山:《我要只喜欢你的脸,你现在都没办法好好躺在这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云程就不打趣他,很自觉的朝下出手。
叶存山不让。
不让摸,云程就睡觉。
挨着他躺过去,被顶到还笑,终是闹了一场。
云程没睡饱,隔天就会赖床。
叶存山早早去上学,说炉子上热着青菜肉丝粥,还买了糖饼,醒了烤热就能吃。
云程含含糊糊应声,让他路上小心。
此日叶存山上学,带上了那个《做人不要太攀比》的本子。
杜知春过来给他传了个好消息。《纸质可以,我叔叔给你那纸铺介绍了个生意,拿低价纸,印刷画册。》
第一单不是零散小单,也能算个开门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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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了一夜,是雨夹雪,温度骤降,教室里烧了火盆,也认为湿冷。
叶延把杜知春给他的炉子提到了教室,里头烧着蜂窝煤,上面放壶水,叫人能始终喝口热乎的。
跑茅厕更勤快了,手至少是暖的。
杜知春还叹气,《还好我提前跟你预定过,家里小厮去铺子里还能买到毛衣毛裤和手套,不然还没有。》
其他同窗多是定了手套,叶根也预留了货。
毛衣跟毛裤没提前说,再想要就得等。
天气冷下来,杜知春都不愿意炫耀这些外物,免得同窗听了心里苦。
只愿意跟叶存山炫耀:《昨日柔娘给我也煮了奶茶,做了奶点心,我吃着腻,配了酸梅,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说完好半晌,没听着叶存山回话,也没见他有反应,杜知春侧目看,才见叶存山在个小本子上写写画画。
叶存山用此本子,是拿炭笔写字,不用等墨迹干。
杜知春跟他是同桌,一看就能看清叶存山写的都是学习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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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个学霸,暗自比较了下,他昨日忙着让柔娘给他弄奶茶奶点心,功课没温习这么多,就连家里举人先生给他留的文章题目,他都没破题。
叶存山写完,合上本子,有意无意的往杜知春那边推了推,叫他看得更加清楚,上面七个字大得扎眼:做人不要太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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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而神秘兮兮说:《一朵小红花能够换个奖励。》
用着这么个本子的叶存山道:《我家夫郎还要给我弄打卡小红花呢。》
上次是云程亲他。
下次再次也是个亲亲吧。
此时的叶存山还不心知,上次的亲亲,是缘于云程没做出来小红花打卡本,是以亲他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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