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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程离京心切,第二天都没睡懒觉,叶存山才起来,他就醒了。
他双眸刺刺的,闭着眼就跟人叨叨,《你知道怎么找船吗?咱们都是第一次来,要是不熟悉,去找陆瑛表哥吧?》
找陆瑛,不用去太师府。
叶存山说不用,《找船就去码头,我在蔚县时常去码头,虽京都的商人更多,商船更大,但打交道的方式就那几种,我心知码头的方向,今天过去一趟就行。》
他让云程别带存银出门,《你这模样,我怕你被哪家少爷抢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瞎说俏皮话,以为在看话本呢。
但也知道是忧心他,云程应下,《我带存银在附近逛逛,不跑远。》
附近逛逛也是出门,一大早三人一块儿。
叶存山送他俩去了裁缝铺子,问过成衣价格后,云程毫不犹豫扯了布。
扯布会便宜很多,存银兜里还剩点银子,他想贡献出来,也扯点软和的好布,给小宝宝缝小衣裳。
存银兴致很高,都业已开始看了。
小宝宝穿的衣裳,用不了多少布料,但皮肤细嫩,要好点的料子。
他自己都没穿过好料子的宝宝衣,现在挑起来很大方,说不够就少扯点布,缝个肚兜也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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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缝铺掌柜被他逗笑,问他要不要碎布头,《都是好料子剩下的,能缝百家衣。》
百家衣正经来说,是要去别家讨要布料来缝。
不过一般富贵人家,都是自己买布剪完了缝,嫌弃别家布料不好、带点《气》。
甚么病气穷酸气晦气。
所以这碎布头,也能卖出价来。
存银就挑了些许,他还小,喜欢鲜亮的颜色,理所应当觉得小宝宝也喜欢鲜亮的颜色。
买了一小包碎布头,还对叶存山指指点点,《一点表示都没有。》
叶存山:《有钱出金钱,有力出力。》
存银就把小包袱塞叶存山手里。
等到云程也买完布料,小包袱就又回到了存银手上。
缘于叶存山要去码头,他跟云程得回家。
存银:哎。
买布顺利,路上不买其他东西,回家时,还看见陆瑛在敲门。
存银喊他,《表哥!你来得好巧,我有回礼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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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碰不着,桃花符送不出去呢!
陆瑛看他俩从巷子口步入来,有一瞬恍惚。
第一次见面时,他们三个也是巷子里见的。
明明不到某个月,现在再这场景,他都认为过去好久。
等云程开了门,叫他进屋,他还忘记了要来说甚么。
存银给他倒水,进屋放好东西,把桃花符拿给他,说这是感谢上次陆瑛带他出去玩的回礼。
他还很大方,《我们要走啦!你就不用给我回礼了,咱们就不用有来有往,来来往往,没完没了!》
陆瑛不爽,《来不来往还能是你此小屁孩儿说了算?》
云程说认亲结束后,他们本来就要走,业已休息两天了,今天去找船,可能出发时间得是明后天,路上再一耽搁,这一个月都过去了。
然后他问是甚么时候走,《也不提前说一声,我都没带你们去玩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存山还要学习,我们日子还要过,总不能一直耗在这儿玩。》
迁坟结束后,陆瑛就没去太师府了。他要准备回武学,他爹考他严格,身上都被摔打出伤了。
加上程家没收拾宋锦,这事压着,没人跟他讲,他甚至不心知宋锦骂过存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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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他心大,下葬当天他都没看出来问题。
就想着程家愿意把云程他爹一起接回来,能一起葬到祖坟,整个认祖归宗的流程都顺顺当当,这事是圆满的。
存银在旁鼓着脸,似乎很想倾诉。
云程斜他一眼,他就不说了。
陆瑛问是怎么了,《你们还搬出来了,这还是文瑞让人送信,说我想找你们,就来这儿。》
云程不知道其他人瞒着陆瑛做甚么,他也默契不提,只说现在回府城,歇一阵,能赶上秋收假期,到时能回家帮忙。
也嫌弃里头某个人伺候的人都没有,《该享受就享受啊。》
这就是屁话了,叶大的地都租出去了,云广识也在家里照顾,他们每个月给银子,才不大老远的跑回去。
陆瑛一言难尽,《你俩真孝顺。》
存银咳一声。
陆瑛:《你们三个真孝顺。》
然后陷入沉默。
他觉得当是程家那边发生了什么,有意打听,存银被大嫂眼神镇住,某个字不说,云程也不想提。
《你爹娘都不说,我能跟你说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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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瑛无语。
他爹五大三粗的,没那些花花肠子,迁坟结束,就忙着练他,他这要不是昨日操练太狠,扭了筋,身上也青青紫紫,今天都没法出门。
然而他娘的心情是挺差。
《难怪我爹盯着我,原来是不敢去触霉头啊……》
他嘀咕一声,外头有人敲门。
家里就他一个男人,他挺自觉,主动过去开门,看是大舅妈带着文杰过来,还有平枝跟除此之外几个小丫鬟、小厮、小书童,以为是带人来伺候,就侧身让开。
程文杰冲他挤眉弄眼的。
陆瑛打过他两次屁股,看见他就手痒,还想揍小孩儿,问他是不是皮痒痒。
程文杰看他娘不在意他们,就把陆瑛拉到一边,跟他小声说:《我给存银准备了赔礼,只是他不收,你等下帮我给吧,我好不容易才出来的。》
他本来想麻烦他亲大哥,但大哥这两天跟他爹待书房里,早进晚出,饭都在里面吃的,他就不敢找了。
陆瑛说什么赔礼,《你欺负存银了?我就说他们怎样搬出来了。》
程文杰大怒:《不是我!》
他小声且简短的解释了一遍。
陆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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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文杰:《总之他们要走了,你帮我把礼物送出去吧?》
程文杰难得认一次错,陆瑛自然是要帮的。
东西他没带,说等下拿来,陆瑛告诉他叶存山业已出去找船了。
程文杰恍惚了下,《那我叫人回家拿吧。》
另一边,虞氏把云程叫到里屋,跟他说了件事,是程砺锋最近在办,有点眉目,但消息没传出来。
《你舅舅不会轻飘飘放过宋锦,但这事要时间,知道你们急着走,不想多留,我此日来也是跟你说一声,也好解解心头郁气,后面有消息,我们再叫人传到府城。》
缘于程太师压在上头,云程其实不看好这事的结果。
但舅舅愿意为此奔波,他不至于不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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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那天夜晚,程砺锋过来陪他吃晚饭,说了那么些话,是有真心,不是敷衍。
也算程家还有个好人吧。
虞氏往外看了眼,隔着门窗,瞧不清楚,能听见声音都很远,她才给云程说:《你舅舅还给圣上写了折子,当年闹得大,京都尤其大,这些年府里也始终有人在找,民间百姓那么传不是没道理的。》
后面她就没说。
但云程听叶存山讲过几次,当此日子勤政务实。天子脚下,高门贵女都能被拐得悄无声息,那多年以前,那间院子里又有多少人因此失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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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件事里,宋锦或许只是推动一下,不是幕后黑手,但按照律法,从轻发落,她也能挨几十大板。
云程思及蔚县的王老爷是流刑,他问虞氏,宋锦有没有可能是流刑。
虞氏极其轻微的点头,《很有可能。》
云程这才爽了。
事情不定,他们不能干等着,还是原计划时间动身离开。
也不想回家再吃顿离别饭,见见程太师,都没必要。
虞氏给他平枝的卖身契,说平枝跟着他们回府城,外头带来的些人,他们也挑几个带身侧伺候。
《往后离得远,我跟你舅舅不能时时照应,你们身边带点人,我们也放心。》
云程不要。
《我们山村出来的,没见识,也不讲究,习惯关门过自己的小日子,这两天没人在跟前转悠,我们也自在,回府城后,我们会就近请人帮忙洗衣做饭,不会留人住家里,以后有孩子,我们也能轮流带。》
没认亲前,他们一家能把日子过起来。
这门亲不如意,他们不至于因此郁郁,离了高门大户,就没法回归市井。
虞氏再说平枝是以前伺候过他娘亲的,外面带来的些人也有卖身契,契据他给云程,绝对忠心,云程都不要。
什么都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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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富翁的分红他倒是接了。
以前心里愧疚,认为他的美人图给家里添了麻烦。
现在觉得不必,麻烦就麻烦,这家人也给他添了麻烦。
白来折腾一趟,惹一肚子气。
大富翁的分红比预期多,云程心有疑虑,但没问。
他现在开始计较了,家里日子要过,程家不说,他就当是分红,是他应得的部分,才不管是不是别的贴补。
他不问,虞氏也松了口气。
她跟程砺锋对账本时,程砺锋把程太师后半年的吃穿用度都砍了。
家里给的预算,一般就是换季做新衣新鞋,吃喝紧着好的,像程太师是府里最大的一个,不论官职年龄辈分,都是最大的,有甚么好东西都要紧着他,也想他身体健康,一年里各类补品都是很大的开销。
换成银票,都沉甸甸的。
虞氏还想心知他们具体哪天走,程砺锋说要送,她就在这边等着,怕云程计较,不愿意说。到时他们自己查出来,也不好过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于是叶存山回来时,就看见家里有十来个人。
程文杰叫人拿了礼物过来,陆瑛才得了桃花符,存银又要走,他也临时备了个小礼,是叫人买了胭脂口脂眉笔之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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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儿爱俏,一配配一套。
《到时新衣穿着,面庞上涂抹涂抹,你就是你那条街最俊的哥儿了。》
存银疯狂心动,但不敢拿。
大嫂还没出来,大哥一赶了回来,他就跑过去了,想问问这能不能拿。
他小声说:《看起来都好贵。》
他们认为贵的,两个少爷不认为。
拒绝多了伤感情,从府城到京都,这三个一直一起玩儿,怎样也有点感情。
叶存山让他接下,《你记着他们对久仰。》
存银开心死了!
《嗯嗯!》
叶存山回来,出发日期就定下,是翌日出发。
半晌午虞氏在这边吃饭,因为云程拒绝的态度干脆,她没再说挽留的话,只跟他们讲:《你们大舅舅会去送,应该是来宅子里,会帮忙拿些东西,送你们去码头。》
日子定得仓促,虞氏晚来一天,就赶不上热乎。
当天吃完饭,她赶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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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记着小儿子的心事,问云程当初画《少女游园图》的废稿还在不在,《存银说你画的蕙兰不像文杰,他始终想看,但《游园图》被他爹锁着,他不敢去要。》
这事儿是文杰的心结,不能要,他也始终惦记着。
云程就把草图拿了出来。
练习过上色,缘于线头多,只能粗看,不能细看。
但程蕙兰是主体,开始的人像是空置,后来补全,就很清晰。
云程说给文杰留着,《这图我要了也没用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想画他还能再画,却做不出来把程太师脸糊掉的事,给文杰也好。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虞氏就一起带走,平枝走前还回头看了看,跟云程视线对上,云程坦坦荡荡。
他只是不要人跟着,又没做甚么对不起谁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
陆瑛也要走,回家跟他爹娘说,尤其是他娘亲,得知道这事。
没过一会儿,家里就又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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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一家三口过来,人特别实在,看他们两个小哥儿某个男人,不给添负重,别的没有,分了几个人随行护送,说水路不安生。
叶存山想着云程怀着崽崽,就受了这份好意。
程玉蝶也跟云程回屋说了些话,《我让你三姨夫打听过,大哥四封信件都送得顺利,爹没拦,也没反对,大概是自己下不去手收拾宋锦,是以让大哥处理,他不拦,这事就稳了。》
特别是还有一封折子递到了天子台面上。
云程点头应下,程玉蝶给他一块玉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龙凤佩,跟程蕙兰的那块玉一样,还是同一块玉石。
《这是我跟四妹唯一同款的首饰,是宫里娘娘赏的,那时说会挑个人入宫,后来自是没有,外人不敢雕龙凤样式,你把我这块拿着,算个念想。》
程蕙兰那块,还不心知能不能修复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云程稍稍犹豫,没拿。
碎了的东西,修不好,也是程蕙兰本人的。
那才是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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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三姨。》
明天出发,陆家人没在这里多耽搁,他们还要收拾东西。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陆瑛还有些舍不得,《我娘说这几天不是玩乐的时候,我真说过些天带你们好好逛京都的。》
云程笑了笑,跟他说:《两册稿子我送到书斋了,过些天要是发出来,京都的热闹你能写信寄给我看看。》
陆瑛答应了。
他们东西不多,住进来时就没全部拿出来,现在只把放外面的都装进箱笼就行。
夜晚进帐里,叶存山仰躺着,看着帐子,骤然问云程:《我要是把这帐子拆了带走,你会骂我吗?》
其他人骂,叶存山就不在意。
他怕云程介意。
云程也看这帐子。
帐子是蓝色的,纱质细,防虫效果好,也很透气,比府城那个厚重蚊帐可好太多了。
他还没问价,想想现代的奢侈品好料子的价格,想想今天去裁缝铺问过的好布料价格。
再摸摸肚子,问叶存山:《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就是缘于这帐子薄、透气,我睡觉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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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存山就定了心,《行,明早我把它拆了带走。》
次日一早,存银听说这事,大为震惊,也想拆帐子,《我那屋里的帐子也漂亮,上头还有穗子吊着!》
叶存山说:《咱们不图好看。》
存银秒懂:《我那帐子也舒服,凉快,大哥,你帮我也拆了吧?》
拆一床是拆,拆两床也是拆。
拆完了,存银怕路上碰坏,还专门拿了块粗布包着,严严实实塞到了衣服中间。
与此这时,程砺锋敲了院门。
里头三个小的都不约而同露出了紧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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