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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公笑呵呵看着两人,见停了比试,才上前跟风霄聊上几句。
方炎则闭眼调息,四周响起轻微赞叹声。那些池边读书的孩童时不时探出脑袋望向少年这边,不过很快就被望先生在脑门上赏出某个板栗,才有些遗憾的转头苦读。远方孩童的母亲则聚在一起,低着头聊些家常。
蛮族上下,倒是其乐融融。
《大人,》蛮公嗓音传来,方炎睁开双眸,只见蛮公一脸难色对少年说道:《我跟风霄有些紧要事要办,暂时不能陪大人了。》
方炎呵呵一笑摆手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犯不着你始终跟着我。》见蛮公欲言又止,少年言道:《这样吧,我去书阁呆一会,便回住处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蛮公有些尴尬,心知方炎看穿自己想法,朝少年拱手一拜后和风霄匆匆离开。
少年纪不大摇了摇头,自己终究是外人,蛮公还是有些戒备自己乱自走动的。
方炎迈步,顺着血池优哉游哉走着,眼睛时不时看着池内,目光闪烁。走出数十米后,方炎停在一处土砖盖起的低矮房子内。
大门打开,一阵尘土飞扬,屋内堆叠着大大小小的兽皮,在兽皮上则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方炎认不出,心中却恍然大悟是甚么意思。
这里藏有血蛮分部大大小小的文献,被方炎戏称为藏经阁,平日里没多少人踏入,只有方炎时不时来这儿看一看。
《血蛮,开创于血蛮老祖,乃是无尽岁月中传承下来的蛮族大族。》
《血蛮族人,气血强大,一力化万道,南疆罕有可以在力道上与之比拟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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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意思啊。》这些兽皮卷上记载了血蛮分部的历史,更有大大小小的杂事,非常详尽。方炎第一次看的时候就很感兴趣。
《嗯?》方炎注意到一旁的石案上有一张兽皮画的图案,他抽过来瞧了瞧。
《南疆的地图……怎样感觉好像和印象里不太一样啊。》方炎一愣。这张图上画的地形他曾在方家见过,那是南疆的地图,但和面前这张有些不一样。
面前这张虽然地形的确是南疆,但上面标注的尽是些蛮族大大小小的部落、山脉,却和方炎所知道的相差甚远,更古怪的是,上面并没有各州各城的标记。
这石屋内的收藏颇为丰富,方炎一卷卷读来,时间匆匆而过,可他的眉头却皱起来。
《果不其然没有花骨宗的记载,连落花城都没有标注过。》
这些兽皮卷上,有着许多南疆的大事,却没有关于花骨宗的记载,不仅没有花骨宗,甚至岚州地界都模糊不清。
方炎感觉一丝怪异的气氛传来,他忙翻看其他兽皮卷,无一例外地,上面尽是写着:
《血蛮部落与火蛮部落一战,三天三夜没有分出胜负。》
《山蛮部落疑似有反叛的嫌疑,蛮神以命血蛮亲自前去调查。》
……
方炎皱起眉头,初来血蛮分部时,他便有些茫然,这里一些太过古怪,和自己印象中的全然不同,只是每次想起时头都会很疼,方才浮现的念头便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方炎的头猛地一痛,呼吸急促,甚至他没有发现,胸膛处,原本死一般寂静的珠子,此刻却闪动了一下
方炎捂住头倒退,身体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木架,一个黑色卷轴从他身侧掉下来。他弯腰捡起,拍了拍卷轴上的尘土,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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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血化万物,无中生有。》
《此法,乃是血蛮大人毕生所学,开创出的全新体系。》
《凭借气血之力,凡人可以不再借助于天道,而是靠着自身便可成圣。》
《无中生有,在不可能中创造可能,逆天而为,逆命之法。》
……
方炎细细望着,心中却有些茫然,《这个我……仿佛在哪里听过,在哪里?》他疑惑,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了。然而书中所写,太过复杂,他只一眼看去便头疼欲裂,有些承受不住,叹了口气后,方炎随手扔在一旁。
步出藏经阁,方炎沉默,隐隐的,他觉得这里仿佛有些古怪,却又说不上来。然而少年心中却愈发清明,从池边那一拳开始,似乎搅动起了这一片云雾,使得原本的朦胧微微散开。
少年浑浑噩噩,有些迷糊,好似半睡半醒。
……
一年时光,转瞬即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一年,花骨宗西院有了惊人的消息,刘吾长老之子刘飞腾出关,破境了凝气六层。更是登门挑战了门内大比第一的北漠尘,尽管战败,但场面骇人,一时之间传遍五域。
刘飞腾长发飘飘,一双眸子闪动着冷意,一身修为使得他的衣袍无风自动。然而他右袖空荡荡的,刘飞腾赫然断去了一臂,那是方炎当年所致。
刘飞腾早已苏醒,然而苏醒后变得沉默寡言,遣散了所有跟随他的弟子,某个人默默闭关修炼,直至近日出关,修为已突破到了凝气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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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方炎那一战,将他打醒过来,他知道了,其他人的气力都不可靠,只有自己才是最强的。
他出关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方炎的下落,但方炎早已失踪,沓无音讯。
除了他和北漠尘,还有些许弟子在宗门比试上脱引而出,这其中就有方炎的师姐苏丹云。众人也没想到此样貌温婉,一心炼丹的女孩没想到有着这么强的修为。
……
方炎业已在血蛮分部住了一年了。
不同于刚来时的好奇,他的眼神愈加的迷茫。他渐渐从此地古怪,转而去寻找另某个问题。
这血蛮分部,到底存不存在?
每当思及此问题是,方炎的头就没来由一痛,但同样的,他的胸膛更加炙热,他的目光也更加明亮。
这一天,子时,大雨滂沱。
深夜的血蛮分部是寂静的。部落中的人遵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所以此时间是没有人的,外面的石子小路上有着蝉鸣的声音。一道身影消无声息的从屋内闪出,直奔远处。
不多时,身影来到血池边,默默望向血池,《今夜,便是揭晓谜底之时。》方炎喃喃道。
早先,方炎不敢轻举妄动,而这几日因为蛮祭的缘故,整个部落都忙碌起来,也就无暇再来注意他。方炎决定在今夜便一探究竟。
方炎探头朝湖中看去,此刻湖水一片清澈,并没有甚么大的区别,方炎抬头,此刻天空雷霆乍起,与湖水景象也一般无二,没有同先前一般的异景。沉默片刻后,方炎双目闪烁,所见的是他大吸一口气,猛地某个鲤鱼跃挺,扎身投入池中。
池水并没有想象中的寒冷,反而有些温和,方炎尝试着从水下睁开眼睛,瞳孔间倒映着的,是血一般的殷红,水中没有任何生物的存在,只有如同血液一般的池水。他身体展开,向池的深处游去,不知游了多久,方炎渐渐有些体力不支。他打小体质不强,水性也很一般,此刻身体还没恢复,逐渐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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