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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他的副手之一，《白盾》副警督蓝瑟。
面对殷切的查理曼，他沉默地摇了摇头。
查理曼先生优雅的面具破开了一条缝隙：《某个破境口都没找到？！》
他得到的回复仍然是摇头。
查理曼颓然坐了下来，紧绷的神经又被强行牵扯着拉细了几分，惹得他头痛欲裂。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太清楚《白盾》的行事作风了。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该死的罪犯没有死，还出现在了镜头前，这绝对是《白盾》的重大失职。
当下，他们的突破口只有两个：
找出合适的凶手，处理在镜头前应对失当的查理曼。
现在查理曼还是他们的自己人。
可24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若是再找不到突破点，《白盾》恐怕会调转枪头，向他此《自己人》下手，退而求其次，给公众另外某个交代。
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查理曼先生双手撑在膝头，急切道：《那些下等人不就图钱吗？！给他们钱啊！那些毁容的女孩，给她们金钱，她们，还有她们的家人，总会认是自己做的——》
蓝瑟的表情愈发为难：《我们试过了……》
查理曼先生直盯着他，心再度沉了下去：《‘试过’？》
《我们暗示过一两个受害者，但她们反应并不像预想的那么积极……有个女孩直接反问，说，说……》
蓝瑟不无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如果她们承认，就等于自认有罪。罪犯就算拿到了金钱，最后账户是归罪犯自己管理，还是归‘白盾’管理？》
查理曼先生霍然起身：《有人教唆她们！一定！！》
这些底层人，真正受过教育的寥寥无几，眼皮子浅得很，扔他们两个金钱，就该像狗一样摇着尾巴跪舔了，哪里能想到这么多？
蓝瑟觑着查理曼阴晴不定的面色，清了清嗓子：《查理曼先生，能问一下吗？你为甚么要向拉斯金的脸上开枪？》
这一句发问，不啻是在查理曼的耳边响了个炸雷。
他骤然清醒过来，不可置信地看向蓝瑟。
蓝瑟却坦然地回望过来：《是不方便透露吗？还是要等律师？》
图穷匕见。
无法从底层平民嘴里撬出东西，就轮到他了吗？
查理曼先生到底还是知道蓝瑟真正的来意了。
脑子通透了，他那股冷淡锋利的精英气质再度上身，把他全副武装了起来。
查理曼平静地反问：《若是是你在现场，望见拉斯金的脸变成了巴泽尔，你有没有权利怀疑他除了脸，还做了其他部位的身体改造？为了在场其他人的安全，采取武力是合理的做法。》
蓝瑟似笑非笑：《这是你开枪的理由吗？》
查理曼：《是。》
蓝瑟：《你能够打他的胸。》
查理曼淡淡道：《我击毙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犯人。》
说完，他疲倦地往外做了个《推拒》的手势：《好了，按照这种程度对外道歉就能够了。》
但蓝瑟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
他盯着查理曼的脸：《‘身体是否接受过改造’，此不是早在入狱第一级的检查里就该确认的吗？我记得，面部生物技术用专业机器一眼就能识别出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查理曼的脸彻彻底底地沉了下来。
蓝瑟步步紧逼：《难道不是吗？不然的话，只需要换一张脸，就能随随便便顶替人坐牢？‘白盾’是这样的机构吗？要是给一般民众留下了这样的印象该怎样办？》
查验犯人是否接受过身体改造，也是查理曼所辖部门的职责。
验不验，全凭查理曼一句话。
查理曼怒极反笑：《是以是全都要赖在我身上吗？》
蓝瑟并不作答，笑容却像是一张完美而客套的面具，叫人心底生寒。
既然如此，查理曼也不客气了。
《蓝瑟，我记得你是主管经济科的。》他凉阴阴地望着蓝瑟，《巴泽尔被抓的时候，你有认真查验过他的资金往来情况吗？他和我有哪怕一毛钱关系吗？》
蓝瑟也微微沉下了脸。
他何尝不心知，查理曼这是在威胁，要拉他这个经济科的负责人一起下水。
当初巴泽尔的经济往来极其简单，毫无可疑之处，他自然没有认真查验。
时过境迁，该抹除的痕迹早就会抹除。
现在再回头查，恐怕也查不出什么来了。
要是想把锅甩给查理曼，最难处理的，就是查理曼没有动机。
某个公众形象良好的《白盾》警督，和某个混迹底层、靠伤害底层女孩取乐的变态连环强奸犯，看上去毫无关联，更别提人情了。
拉斯金也好，巴泽尔也好，查理曼凭什么冒着这么大风险帮他做手脚、打掩护？
怎样给外界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
最好、也最省事的办法，就是捏造一份拉斯金或者巴泽尔出重金收买查理曼的《证据》。
可惜，生造证据这招用在外人身上还行，用在自己人身上，以后在《白盾》内部，他怕是也不好混了。
毕竟谁也不乐意望见自己碰到麻烦时，机构不仅不保护自己，还反手来个背刺。
那些人可不敢怪领导，可不就得疏远自己这个亲手捏造证据的中间人么。
人情往来就是这么复杂又难拿捏尺度的事情。
唉，工作不好做啊。
蓝瑟嘴角含着礼貌的笑意，心里却在泛苦。
而在与蓝瑟对峙的查理曼，不动声色地连接了脑机，向所有和事件相关的人发出了指示：《尽快扫尾。》
他要斩断自己和这件事一切的联系！旋即！马上！
包括那个并没有碰触到此次任务核心的雇佣兵！
……
《海娜》地下七层的走廊尽头，是宁灼的房间。
这儿远离其他人的宿舍，静得出奇，除了比禁闭室多出了一张床、一张桌外，清冷寡淡得毫无区别。
单飞白正和宁灼一起吃他手术后的第一顿饭。
泛着咖喱色的糊糊是韦威公司出品的一款经济型产品，营养极为丰富全面，就是外形粗糙了点。
塑封盒子外有某个旋钮，一拧就会自动加热。
宁灼不是有意磋磨单二少爷。
他吃的和单飞白是同款营养糊。
这就是他的日常用餐。
单飞白有一口没一口地挑拣着。
十分钟过去，宁灼那份见了底，他那份三分之一都没下去。
宁灼瞥他一眼：《你喜欢用双眸吃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单飞白：《没胃口。》
宁灼脸都没抬一下：《你得细小了？》
单飞白抿着嘴乐：《我就喜欢听宁哥说话。》
宁灼一点也不给他面子：《我是在骂你，不是在说话。全都吃了，剩下的有多少都糊你脸上。》
单飞白说话带着点小少爷的腔调：《不喜欢这个。》
宁灼停下勺子，嗯了一声：《还不喜欢甚么？》
单飞白倒真有那样东西不打磕绊娓娓道来的厚脸皮：《胡萝卜和莲藕生熟都不吃；喜欢吃西红柿炒鸡蛋，不爱吃生西红柿；喜欢葱油但是最好别见葱；不吃姜只是喜欢姜糖；不吃一切皮，猪皮鸡皮馒头皮。》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不是我自己做的，我不爱吃。》
宁灼听得额角微微跳动：《嗯，你适合靠光合作用活着。》
单飞白：《那宁哥喜欢吃甚么？》
宁灼面无表情：《我喜欢吃话多的小孩。》
单飞白得寸进尺：《我想吃黄油。》
宁灼：《没有。》
单飞白：《橘子也行。》
宁灼一筷子啪的一声拍在了台面上。
单飞白可怜巴巴：《我是病人诶。》
宁灼到底还是分给了他一点眼神。
他可怜是装得真像，一头狼尾小卷毛没打理好，乱糟糟的，全靠一条发带统一向后拢去。
他面上干干净净的，一点血色也不见，双眸倒是明亮得像是落了一片星海，精神振奋清明得很。
宁灼骤然觉出了点逗弄他的趣味：《你以为你是在我这儿做客呢？你仇人还在外面，惹烦了我，把你八抬大轿轿出去，他们没弄死你，搞不好正遗憾着呢。》
《倒也不会。》单飞白特别自然地说，《看在我爸的份儿上，他们弄我一次，不会弄我第二次的。》
宁灼舀营养糊的手停住了。
他注视着单飞白：《单飞白，你是不是心知谁要搞你？》
单飞白反问：《我说了，有黄油和橘子吃吗？》
宁灼作势要抽他，他笑着要躲，但大概是碰到了伤处，表情微微扭曲了一瞬，也没叫出声来。
宁灼把最后的饭打扫干净：《不愿说就不说。你愿意出去我不拦着。别忘了你走到哪儿都欠我一根脊梁骨就行。》
在宁灼看来，单飞白最好老老实实留下来。
按照他的性格，非要把那暗处害他的人咬死才肯罢休。
一来，就算背后的人不打算二次出手，但听他和匡鹤轩的对话，单飞白当也不能彻底明确是谁在背后主使。
呆在《海娜》，潜回暗处，同时养伤一边调查，比他回到被渗透过的《磐桥》要更好。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三来，《海娜》的内部构造业已被他这个外人看到了。
二来，某个雇佣兵老大，被竞争对手给救了，还给安了一条脊椎，叫他跪下就能跪下，叫他瘫痪就能瘫痪，除非单飞白冒着巨大的死亡风险，再做一回手术把脊椎掏出来，以后《磐桥》再遇到《海娜》的人，还能挺直腰杆才怪。
单飞白但凡聪明一点，就心知该怎么选。
但宁灼绝不会亲口说，你留下来吧。
……怪恶心的。
单飞白倒是一眼看穿了宁灼的潜台词：《宁哥这么宽宏大量，愿意让我当手下？》
《手下？》宁灼轻快地笑了一声，《当初你有过机会。现在你只配当狗。》
单飞白扁一扁嘴：《当初可是宁哥不要我。》
宁灼不跟他废话：《当吗？》
《当。》
单飞白的笑容相当灿烂明媚，没有一点羞耻心：《……我当。》
他的笑有着强烈的感染力，宁灼刚不自觉跟着他扬了扬嘴角，通讯器里就响起了一通语音通话。
看着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号码，宁灼挑一挑眉，接了起来：《‘罗森’先生？》
电话那边的《罗森》尽管极力伪装，嗓音里还是掩饰不住的失魂落魄：《宁灼，我们的任务取消，请尽快把钥匙交还给我们。》
确定了见面地点后，宁灼挂掉了电话，起身动身离开前交代：《哪里都别去。》
单飞白没说话，却推了一张薄薄的信用id过来。
在他醒来后，闵旻就把他随身携带的东西还了一部分给他。
当然，不包含通讯器和武器。
宁灼用右手食指按住，在指尖摩挲了两下。
想也心知单家二少爷这张id卡里的金额会有多么可观。
他问：《干什么？让我给你换成天地通用的？》
《买点甚么赶了回来。》单飞白单手撑住面颊，笑着望着他，《买你喜欢吃的。你的小狗还挺会做饭的。》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宁灼愣了两秒，用左手指尖夹起那张卡，默不作声地在他脸上拍了两下。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没想到单飞白能贱得这么轻松自在。
带着点怒气笑了一声，宁灼一点也不留恋，转身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
在门霍然关上，并自外上锁后，单飞白拾起那张被随手丢到自己膝盖上的卡，等了一会儿，确定宁灼不会去而复返后，用指尖在id卡浮凸的卡号纹路上断断续续地游走了几秒。
输入密码后，一面光屏瞬间从id卡侧面弹出。
浮动在半空的，正是宁灼完整的左手模型，包含了清晰的指纹、掌纹，还有他无名指上戒指一样的咬痕。
单飞白抚过那咬痕，力道放的很轻，仿佛是在和那样东西久远的伤口打招呼。
他嘴角的笑容依然明快：《哥，我刚才可没答应不出去哦。》
面对殷切的查理曼，他沉默地摇了摇头。
查理曼先生优雅的面具破开了一条缝隙：《某个破境口都没找到？！》
他得到的回复仍然是摇头。
查理曼颓然坐了下来，紧绷的神经又被强行牵扯着拉细了几分，惹得他头痛欲裂。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太清楚《白盾》的行事作风了。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该死的罪犯没有死，还出现在了镜头前，这绝对是《白盾》的重大失职。
当下，他们的突破口只有两个：
找出合适的凶手，处理在镜头前应对失当的查理曼。
现在查理曼还是他们的自己人。
可24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若是再找不到突破点，《白盾》恐怕会调转枪头，向他此《自己人》下手，退而求其次，给公众另外某个交代。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查理曼先生双手撑在膝头，急切道：《那些下等人不就图钱吗？！给他们钱啊！那些毁容的女孩，给她们金钱，她们，还有她们的家人，总会认是自己做的——》
蓝瑟的表情愈发为难：《我们试过了……》
查理曼先生直盯着他，心再度沉了下去：《‘试过’？》
《我们暗示过一两个受害者，但她们反应并不像预想的那么积极……有个女孩直接反问，说，说……》
蓝瑟不无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如果她们承认，就等于自认有罪。罪犯就算拿到了金钱，最后账户是归罪犯自己管理，还是归‘白盾’管理？》
查理曼先生霍然起身：《有人教唆她们！一定！！》
这些底层人，真正受过教育的寥寥无几，眼皮子浅得很，扔他们两个金钱，就该像狗一样摇着尾巴跪舔了，哪里能想到这么多？
蓝瑟觑着查理曼阴晴不定的面色，清了清嗓子：《查理曼先生，能问一下吗？你为甚么要向拉斯金的脸上开枪？》
这一句发问，不啻是在查理曼的耳边响了个炸雷。
他骤然清醒过来，不可置信地看向蓝瑟。
蓝瑟却坦然地回望过来：《是不方便透露吗？还是要等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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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更精彩
查理曼先生到底还是知道蓝瑟真正的来意了。
脑子通透了，他那股冷淡锋利的精英气质再度上身，把他全副武装了起来。
查理曼平静地反问：《若是是你在现场，望见拉斯金的脸变成了巴泽尔，你有没有权利怀疑他除了脸，还做了其他部位的身体改造？为了在场其他人的安全，采取武力是合理的做法。》
蓝瑟似笑非笑：《这是你开枪的理由吗？》
查理曼：《是。》
蓝瑟：《你能够打他的胸。》
查理曼淡淡道：《我击毙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犯人。》
说完，他疲倦地往外做了个《推拒》的手势：《好了，按照这种程度对外道歉就能够了。》
但蓝瑟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
他盯着查理曼的脸：《‘身体是否接受过改造’，此不是早在入狱第一级的检查里就该确认的吗？我记得，面部生物技术用专业机器一眼就能识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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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曼的脸彻彻底底地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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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不验，全凭查理曼一句话。
查理曼怒极反笑：《是以是全都要赖在我身上吗？》
蓝瑟并不作答，笑容却像是一张完美而客套的面具，叫人心底生寒。
既然如此，查理曼也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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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也最省事的办法，就是捏造一份拉斯金或者巴泽尔出重金收买查理曼的《证据》。
可惜，生造证据这招用在外人身上还行，用在自己人身上，以后在《白盾》内部，他怕是也不好混了。
毕竟谁也不乐意望见自己碰到麻烦时，机构不仅不保护自己，还反手来个背刺。
那些人可不敢怪领导，可不就得疏远自己这个亲手捏造证据的中间人么。
人情往来就是这么复杂又难拿捏尺度的事情。
唉，工作不好做啊。
蓝瑟嘴角含着礼貌的笑意，心里却在泛苦。
而在与蓝瑟对峙的查理曼，不动声色地连接了脑机，向所有和事件相关的人发出了指示：《尽快扫尾。》
他要斩断自己和这件事一切的联系！旋即！马上！
包括那个并没有碰触到此次任务核心的雇佣兵！
……
《海娜》地下七层的走廊尽头，是宁灼的房间。
这儿远离其他人的宿舍，静得出奇，除了比禁闭室多出了一张床、一张桌外，清冷寡淡得毫无区别。
单飞白正和宁灼一起吃他手术后的第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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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着咖喱色的糊糊是韦威公司出品的一款经济型产品，营养极为丰富全面，就是外形粗糙了点。
塑封盒子外有某个旋钮，一拧就会自动加热。
宁灼不是有意磋磨单二少爷。
他吃的和单飞白是同款营养糊。
这就是他的日常用餐。
单飞白有一口没一口地挑拣着。
十分钟过去，宁灼那份见了底，他那份三分之一都没下去。
宁灼瞥他一眼：《你喜欢用双眸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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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飞白说话带着点小少爷的腔调：《不喜欢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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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飞白倒真有那样东西不打磕绊娓娓道来的厚脸皮：《胡萝卜和莲藕生熟都不吃；喜欢吃西红柿炒鸡蛋，不爱吃生西红柿；喜欢葱油但是最好别见葱；不吃姜只是喜欢姜糖；不吃一切皮，猪皮鸡皮馒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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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飞白：《那宁哥喜欢吃甚么？》
宁灼面无表情：《我喜欢吃话多的小孩。》
单飞白得寸进尺：《我想吃黄油。》
宁灼：《没有。》
单飞白：《橘子也行。》
宁灼一筷子啪的一声拍在了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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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灼到底还是分给了他一点眼神。
他可怜是装得真像，一头狼尾小卷毛没打理好，乱糟糟的，全靠一条发带统一向后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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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宁灼看来，单飞白最好老老实实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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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宁灼绝不会亲口说，你留下来吧。
……怪恶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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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宁灼轻快地笑了一声，《当初你有过机会。现在你只配当狗。》
单飞白扁一扁嘴：《当初可是宁哥不要我。》
宁灼不跟他废话：《当吗？》
《当。》
单飞白的笑容相当灿烂明媚，没有一点羞耻心：《……我当。》
他的笑有着强烈的感染力，宁灼刚不自觉跟着他扬了扬嘴角，通讯器里就响起了一通语音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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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醒来后，闵旻就把他随身携带的东西还了一部分给他。
当然，不包含通讯器和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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