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6章艾坪山顾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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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塘峡，位于重庆奉节县境内，长约八公里，是三峡中最短的一个峡，也是雄伟险峻的一个峡。东端入口处，两岸断崖壁立，相距不足一百公尺，形如门户，名夔门，也称瞿塘峡关，山岩上有《夔门天下雄》五个大字。左边的名赤甲山，相传古代巴国的赤甲将军曾在此屯营，尖尖的山嘴活像一个大蟠桃，右边的名白盐山，不论天气如何，总是迂出一层层或明或暗的银辉。

瞿塘峡虽短，却能《镇渝川之水，扼巴鄂咽喉》，有《西控巴渝收万壑，东连荆楚压摹山》的雄伟气势。古人形容瞿塘峡说，《案与天关接，舟从地窟行》。

秦笛心道：《怪不得日本人没打进四川，有这样的地势，想逆流闯关，实在太难了！》

不久，轮船到重庆靠了岸。

若干个人换了一条小船，继续往西而行。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自此之后，长江顺着地势，变得弯弯曲曲，常常有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

这天下午，天色渐晚，船经过《大中坝》，又过了泥壁沱、李家河，忽然折而向北，绕了个十几公里的大弯，在艾坪山脚下靠了岸。

顾如梅说道：《先生，这片方圆数十里的半岛，连同这座小山，都属于我们顾家所有。我们先上岸休息一天，紧接着翌日再走好不好？》

众人纷纷叫好：《坐船太久，好累啊！小船摇晃的厉害，实在受不了！》

秦笛赞道：《这地方不错，江水在这里拐了个弯，山明水秀，还有淡淡的灵元，怪不得顾家出人才。》

顾如梅闻言很欢喜：《先生您过誉了。不过，我的祖父，乃是大清的进士，家父也有举人功名，再加上我的叔叔们争气，所以顾家才拥有这片地盘。》

众人一面说着，一面从小船上下来。

顾如梅领着众人朝前走，言道：《以前这儿人气鼎盛，只是现在不行了。因为我大伯一家去了广州；二伯领兵打仗，常年不归家；家父和家母在长沙定居；五叔去了金陵，在教育部任职；是以留在这儿的，只有某个四叔了。自然，还有我爷爷、奶奶，他们就喜欢这儿，哪里都不愿去。有时候，张太师祖来住两个月，他也说这儿是风水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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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艾坪山只是一座小山，半岛上还有大片的平地，可以将粮仓放在这儿！

秦笛放眼四顾，认为这是一片好地方，因为三面被长江包围，只有一面通向陆地，半岛的根部最狭窄的地方然而两三里，就像一根细长的手指一样。这样的地形很容易防守。

这里尽管属于重庆管辖，但它距离市中心极其远，四周都是乡村，不会受到日本军机的轰炸。

因此，秦笛的面上露出微笑，觉得自己运气很不错。

然而，怎样跟顾家商量，借用一部分土地，还得费些许喉舌。

众人走不多远，看见前方有一处村落，红砖绿瓦，掩映在绿树之中。

顾如梅笑道：《这是我家的祖宅。从我曾祖那一辈，就搬到这儿来了。我的曾祖，有两个儿子，我爷爷是老大。二爷去世早，但还有后人留下来。此村里住了几十口人家，除了顾家人之外，还有些许婢仆帮工，那些人只是借住，房屋都是我们家的。 ‌‌‌‌

我父母、大伯、五伯常年在外，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来，家里的房子还留着，屋内经常有人打扫，被褥都放在箱子里。

说到这儿顾如梅回头说道：《阿虎，你回家叫两个厨娘，来我家生火烧饭！今晚大伙儿就住在我家了。》

我的二伯，也就是阿虎的父亲，尽管在外领兵打仗，但他每隔几个月，都会赶了回来一次。缘于我二婶还住在这里呢。》

顾如虎答应一声，加快脚步，跑到前面去。

众人进了村，沿路有不少人跟顾如梅打招呼：《阿梅小姐赶了回来了！》

顾如梅面带笑容，冲那些人点头示意，并没有说什么，显然住在村外面一层的都是下人。

再往里走，有人道：《阿梅，你回来了？三伯父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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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梅笑着回答：《三哥，你胖了！我父亲很好，多谢你问询。》

这时候，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人，站在路边满面含笑道：《阿梅，这些人是你的朋友？远道而来，欢迎欢迎。》

顾如梅道：《四叔，你怎么出来了？我还想明早去你家呢。》

《哈哈，见不见我没关系。赶明儿，别忘了去见爷奶。》

《我晓得呀。》

一路寒暄，顾如梅领着众人，进入一家庭院。

大伙儿在客厅落座，不一会儿的功夫，天黑了，屋里点亮了灯烛。 ‌‌‌‌

有两个厨娘和某个婢女进来，帮着烧火做饭，整理床铺。

吃过晚饭后，顾如虎从外面进来，对顾如梅叫道：《姐，我娘叫你呢！让你去我家说话。》

《好！》顾如梅答应一声，便走出了家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当她来到二伯家时，除了见到二婶之外，还复又见到四叔《顾辰》。

顾家五兄弟，老大顾朗，在广州做茶叶生意，从四川买了蒙山茶、邛崃茶、青城雪芽、峨眉毛峰，然后运到广州去卖，算是顾家财产的重要来源。

老二顾翰，也就是顾如虎的父亲，乃是川军中高级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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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顾峻早年在岳麓书院教书，1926年转为湖南大学，乃是国学院的教授，负责教国学、书画和音乐。

老五顾罗在金陵的民国教育部任职，跟老三一样精于琴曲和书画。

老四顾辰则留在老家，看似没有惊人的才艺，也没有经商的天赋，实则他是个通才，每样都懂一些，负责居中运作，沿江调度盐茶，赡养老迈的父母，对顾家来说很重要。

顾辰对顾如梅招手：《阿梅，坐吧，有些事我得问你。我听阿虎说，你拜了某个年轻人为师？他还想收阿虎为徒？》

顾如梅落座，坦然回道：《是的。》

顾辰问：《这不是一件小事，天地君亲师，拜师不能随便。我刚才问阿虎，他拜的甚么人？阿虎说不清楚。你能说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