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2? 那样……太残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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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一位护士进来，送进所有的资料。

顾锦行一张一张认真看完，从血检报告到CT片子，一个也没有放过。

每一张，他都看得极是认真。

《医生？》周诗语看着他的样子，越发有点心里没底，《端端……我是说小宁的情况到底怎样样？》

《端端？》顾锦行笑着侧眸，《她的小名吗？》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哦……这是她爸爸起的小名。》 ‌‌‌‌

《云端？》顾锦行轻微地点头，《好名字。》

《您看，她的身体？》

《您放心吧，除了有点营养不良之外，基本上没有大碍，只要加强营养，注意休息，很会就能够恢复。》

《那就好。》周诗语立起身来身，走到他的桌前，语气中透着几分期待，《我能和您单独聊几句吗？》

《自然！》

顾锦行站起身，向云宁点点头，带着周诗语走出办公区。

行到廊道拐角处，周诗语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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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主任，事情是这样的。您刚刚帮云宁检查的时候，我和护士聊了几句。听她说，您是骨科和神经科方面的专家，你领导的团队最近还在开展神经移植和再造手术。两个月前，一个病人做完手术，胳膊已经恢复知觉。》

周诗语一脸期待地目不转睛地看着顾锦行的脸，眼神中满是期待。

《我们小宁……能不能试试此手术？》

《这……》顾锦行的表情深沉起来，《现在此手术还不太成熟，况且云宁的情况和那样东西病人也不一样，手术非常复杂……》

《若是是钱的问题，您不用担心。我们不在乎花费多少，只要能把小宁的腿冶好，花再多的钱我们也愿意。》

《我看得出来，您极其在意此孩子。》

《小宁她……》周诗语的眼圈又红起来，《受了太多苦，现在还要天天坐在轮椅上，您说……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我……我看着她就心疼。》 ‌‌‌‌

《您别哭，这个项目暂时还在试行阶段，一旦技术成熟，我绝对会冶好她的。》

《顾医生！》周诗语扶住他的胳膊，《我求求你，您帮帮她，她才只有十八岁。》

《我心知，可是……》顾锦行皱起眉，《我们的病人之中，成功率只有30%，而且……她的情况更复杂，成功率可能会更低。》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实不相瞒，我和宁宁其实业已认识多年。》顾锦行深吸口气，《她方才受伤的时候，把国内外所有的医院都跑遍了……》

现在他还能想起，她看到医生摇头，或者说不行时意兴阑珊的眼神。

男人的嗓音，明显地晦涩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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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给她希望，又让她意兴阑珊。》

那样……太残酷！

她好不容易才从之前的阴影里走出来，他怎么忍心。

《我想试试。》

清悦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

顾锦行转过脸，这才注意到，云宁不知何时业已来到附近。

《宁宁……》顾锦行大步走过来，《不是我不想帮你，我只是不想让你意兴阑珊。》 ‌‌‌‌

云宁平静地注视着他的双眸：《那就帮我做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