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97章自我破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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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宁的眼睛依旧睁开着，始终观察着这处特殊的意识空间，等同于白宁并未断绝与这处特殊意识空间之间的关联性。

现在，白宁主动的闭上了眼睛，也杜绝了意识形态幻想造物的可能性，缺乏了基本的联系性，那么更高层级的存在也就失去了对于白宁意识的连接。

如此一来，那团黑影，也就只能片面的存在于既定的意识空间方位之中，不能随着白宁幻想造物过程的变化而变化。

为了不给更高层级的存在反应的空间，白宁向前猛地冲出一段距离，大概的估算出了与黑影的距离，白宁伸出两手猛然一抓，一股切实的触感陡然传来。

猛地睁开双眼，白宁已经与老者形象的存在接触在了一起。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蕴含于其中的黑影想要借由与白宁的再次连接过程逃跑，却被复又闭眼的白宁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

伸手猛地探入老者形象的胸膛之中，将那团不可捉摸的黑影给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极其怪异的一种触感，一种从未出现在白宁认知体系之中的怪异触感，非绵非软，非弹非硬，非粗糙非顺滑。

白宁完全无法通过现实世界之中的触感体验来形容当前的这种触感。

随着这种特殊触感在白宁的意识层面快速席卷，一股不可遏制的愤怒情绪也随之而来。

像是一种被亵渎冒犯的怒火，是一种要将白宁给焚烧殆尽的怒火。

被一个卑微的存在所掌控，这是身处于这儿的更高层级存在所从未体验过的屈辱。

不可饶恕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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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天倾一般的怒意在白宁的意识层面之中疯狂地席卷，各种想要造物的冲动更是在白宁的意识层面翻涌不止，但是白宁就是不再睁开双眼。

以一种纯意识形态的接触，白宁不断地侵略着面前的更高层级存在，在不断的揉搓触碰之中，白宁感应到一股不可遏制的心悸感觉汹涌而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突然从高塔之上摔落的感觉，又像是一种在骤然而至的欣喜之中所不能遏制的压抑亢奋。

又或者，这种特殊观感，就是白宁的意识眼下正快速地融合这道更高层级的存在！

他白宁，正在快速地融合这道留存于这里不心知多少年的意识吗？

那么，当初白宁所设想的，被从物质躯体之中所剥离出来的这道意识，又是属于谁的呢？

这处特殊的意识空间，又是不是属于某颗正在不断衰老的缸中之脑呢？ ‌‌‌‌

若是，这道存在于特殊缸中之脑之中的意识消失了，那么失去了这儿的主导意识，白宁的意识是否会被永远的困在这儿呢？

各种意识形态的混乱快要形成一场风暴，将处于特殊心慌感触之中的白宁撕得粉碎。

莫名的一阵抗拒，白宁的双手猛地松开，双眼也不自觉地睁开了。

面前的景象依旧没变，只是之前的老者形象已然龟裂，像是一件自然开裂的汝窑瓷器。

再看面前的那道虚影，似乎已经虚弱得不像样子，犹如一只苟延残喘的畜生，静静地蛰伏于原地。

就算白宁与它之间的联系业已再次建立，但是它业已无法复又操控白宁的意识造物形态。

看着面前半死不活的更高层级存在，此掌控在这儿不知道多少年的意识体，白宁突然生出了一股寂寥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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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似乎多年未见的老友骤然死去，那种像是心中一空，但又其实并未有多少悲伤情绪的整体观感、

极其莫名其妙的观感，像是来自于白宁的一种由衷感叹，又像是来自于更高层次存在的自嘲。

《说句话。》

像是一种福至心灵的观感，白宁理所当然地觉得面前的更高层级存在能够听懂他的话语。

这仿佛是在意识融合之后所产生的一种特殊效果。

《卑微者获得了最终的胜利，这是不可被预见的伟业。

一如当初席卷这儿的外来存在，都是在预期之外的不可思议。 ‌‌‌‌

你的存在本身业已超越了我的认知范畴，你还是那样东西不可被触碰的卑微者吗？》

面前的老者到底还是开口说话，又像是一种仅存在于意识层面的交流，这就是意识融合吗？

老者形象的眼神之中依旧是时光长河的浩渺，但其中业已混杂有些许迷茫和遐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卑微和尊贵，永远都只是某个相对的概念。

受困于过往的定义之中，你永远只是时间的牺牲品。

就算你是这里的主导者，你的来源，或许也只是些许被压迫和奴役的卑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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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应的过程之中，白宁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种先入为主的观点，像是复又触及到更高层级存在的知识盲区，使得他明显地愣在原地，眼中全都是不可遏制的迷茫之色。

透过这样的反馈，白宁也能够大概的确认，之前对其身份的猜测可能是正确的。

更高层级存在很明显被剥夺了一部分的认知，也只有当他的存在是卑微者的时候，才会被主动地剥夺这部分认知。

《不可知。

……

你赢了，我可以给你某个安全动身离开这里的机会。》 ‌‌‌‌

两种不同的回答组合在一起，就像是一种被强制修正的程序中断现象。

《离开也不是不能够。

然而，我有若干个问题需要询问一番。

这个，到底是甚么？》

离开这里是必然的，但前提是能够得到自己所想要的重要信息。

白宁想要拿出那枚蕴含有部分龙魂的晶核，伸手进入口袋之中，结果发现什么都没有。

《你的权限不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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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高层级的存在笑了笑，似乎早就已经心知白宁想要拿出来的东西是甚么。

你难道不想心知跟随你一同进来的那些人，他们当前的状态是什么吗？》

这个与灵魂息息相关的隐秘，确实不该是白宁这种卑微的奴隶所能够了解的。

《我们都是为灵魂的隐秘而来，生死，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对于江映雪和董船长，白宁刻意表现出一种不在乎的态度，继续将问题局限于灵魂层面。

虽然白宁心知西王母氏族专精的是基因方面的研究，但他们是从第四文明遗留下来的存在，对于灵魂的了解，想来要比白宁此后来的探索者更为深刻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