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第12章两全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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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荇柳眉微凝，转身，一步步追问：

《你想让夫人知道这些年来，小姐苦心隐瞒之事吗？》

《你想让夫人在忧思之余，再多一份自责痛苦，加速她命元的耗损吗？》

《你想暴露吴管事，将霓裳殿甚至是梵衣阁都剖露在世人面前吗？》

《还是，你想辜负老爷的重托期盼？》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说到最后一句时，青荇已行到青鹭面前，直视着她的双眼。 ‌‌‌‌

自老爷失踪生死不明的消息之后，青鹭从未见过青荇露出这般严厉的模样，不由胆怯地后退，《我，我……》

青栀与青荷对视一眼，上前，一左一右地劝道：《青荇，青鹭也是担心小姐，心疼小姐。》

《是啊，这些年来小姐所受之苦，外人又如何明白？偏偏小姐又不肯让夫人和管事心知，但这一次却危及到了小姐的性命，正是缘于有老爷的嘱托在，我们才不敢继续隐瞒，若不借助霓裳殿的势力，又如何保住小姐的安全？》

青荇目光坚定决绝，《会有两全之法的，哪怕赔上我这条命。》

三人惊诧，《你……》

她们心知，青荇深得老爷看重，比她们入府都早，甚至还受过老爷的指点，习得一种凡人也可学的功法，只是，那是万不得已的舍己救人之术，一生只能施展一次，且代价惨重。

虽然她们并不能够肯定这种传闻是否存在，但青荇的本事之强，她们却是有目共睹，对她的话更是深信不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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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再厉害，她一介凡人，又怎能与婆洛城四大修道家族之一的冷家去对抗？！

《好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你们这幅死别离般的纠结。》

冷泺泫抬手制止几人的争吵，起身，《我的仇会自己报，不必再多言多事。》

《小姐……》

几人听后更觉恐慌，要知道，府中随便一个修士的修为都比小姐高，小姐的意思，她会为自己报仇？那岂不是更糟糕！

一会儿后，见到一身青衣男装出现的冷泺泫，几人再惊，疑惑地问：《小姐为何作此打扮？》

《怎么你们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冷泺泫也疑惑地看过去。 ‌‌‌‌

《没，没有……》丫鬟们慌忙摆手，就怕言语不当再加深了对小姐的刺激，造成她更出格的行为举止。

看出几人的想法，冷泺泫不由摇头，还是缓了脚步解释道：《我出府一趟。》

《出……出府？》青荷着急，《小姐是想要甚么东西吗？但凡您说的，只要有，咱们总会想办法为小姐带到面前的，何须您亲自出府？》

《就是就是。》几人附和。

《不必。》

青荷又一次拦在面前，《可是，小姐只在小时候随老爷夫人出过一次府，此后再未单独外出过啊。城中这些年来变化颇多，婆洛城是大陆南北往来的必经之地，不仅仅有俗世百姓，还有来自各方势力的其他修士，太过复杂，还是青荷代小姐走一趟吧。》

冷泺泫不再多言，而是望向始终未出声的青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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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荇见此，心知小姐不会继续允许她们的放纵违抗，只得示意三人毋再劝阻，《谨遵小姐吩咐，只是，还请准许青荇陪同前行。》

冷泺泫看了看时辰，并不想在这种事上耽误太多时间，遂点头应允，《去换身轻便的男装。》

《是。》青荇展颜一笑，迅速进屋去更换行装。

《……》

留下三个目瞪口呆的丫头，还可以这样吗？小姐这到底算是好说话还是不好说话啦？

早心知，她们也说陪小姐一起出府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