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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直播消失事件中,延迟认知的现象看起来吓人,但背后的原理一定是简单的。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但我可以肯定,这一定不是甚么难以理解的东西。》陶烨一边想,一边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路轶赞许地点了点头,示意陶烨继续说下去。
《除此之外,这些事件和mizu一定有关系,那样东西银色杜鹃花当也有问题。》陶烨见路轶没有对自己的看法提出质疑,是以便把自己的猜想也说了出来。
路轶听完,沉思了片刻,清了清喉咙里的暗哑,言道:《你和我的想法大致相同,今晚的行动,你按你的考虑行动就行了。》
听着路轶的声音,陶烨烦躁的情绪被抚平了不少。但他嘴上还是不肯服软,立马阴阳了一句: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别套近乎哈。》
路轶笑了笑,渐渐地把眼皮阖上,闭目养神,过了半天才对陶烨说:《我休息一会儿,下午我们一起去办公室。》
扫了一眼路轶苍白的脸,陶烨嘟哝道:《病都病了,还逞能?》
陶烨话音未落,路轶均匀的呼吸声便响了起来。
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床边,陶烨弯腰查看路轶的情况,发现路轶业已睡着了。
窗外的晨曦透过浅色的纱质窗帘,落在路轶的面庞上。随着路轶呼吸时身体的起伏,被窗格分割成几何形状的亮光在路轶的皮肤上来回游移。
做了某个干咽的动作,陶烨方才认为喉咙干涩火热。折腾了一夜晚,他连口水都没有喝。下意识地,陶烨伸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杯子,将杯沿放在唇边,非常自然地抿了一口杯中的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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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轶并没有睡很久,半晌午十二点刚过,他便醒了过来。反倒是路轶刚睁开双眸,就望见陶烨趴在床边睡得正香。
感觉到路轶醒了,陶烨张开双眸,抬手抓了抓自己在被单上蹭得凌乱的额发,哑着嗓子问:
《几点了?》
看了眼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路轶轻声对陶烨说:
《还早,你到床上来睡吧。》
听到《床上》二字,陶烨立马精神了,他腾地坐直了身子,瞪了路轶一眼:《啥意思?》
《晚上有行动,总得恢复一下精神。》路轶扫了眼陶烨眼下的乌青,同时从床上起来,同时轻声劝道。
路轶并没有如陶烨想象中的那样,死皮赖脸地赖在陶烨身边,而是离开了公寓,提前前往人间办了。
最终,陶烨还是没有抵挡下柔软床铺的诱惑,躺在了路轶的床上。
陶烨醒来时,天色沉沉。
他拾起放在床头的手机一看,已经快要六点钟了。起床随意洗漱了一番后,陶烨下楼叫了辆出租车,直奔烟市巷44号。
陶烨推门进去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他。他扯出某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对刘晨等人打了个招呼:
按计划,此日夜晚的行动十一点开始。然而刘晨提出,要提前在面馆集合,然后开个关于行动计划的会。因此陶烨到时,刘晨和他的小灰人们业已整整齐齐地码在了二楼的办公室里。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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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陶烨便一溜烟地溜到沈珠和程强军兄妹旁边坐下,扫了一眼办公室里密密麻麻的人头,没有发现路轶的身影。
《路轶没来?》陶烨低声问身旁的程强军。
程强军吸了口气,陶烨最近对路轶的态度很奇怪,是以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生怕说错话被陶烨阴阳一番:
《下午路处过来了一下,待了会儿就走了。就是我咋感觉,路处的脸色不咋好呢?》
《哦。》陶烨转了转眼珠,没就关于路轶的话题继续说下去。他把目光移到刘晨那张玻尿酸面庞上,认真端详了一会儿,欠欠地嘟哝,《他是不是又去做医美了,脸比之前僵了不少。》
陶烨的声音并不小,刘晨显然听到了,旋即向陶烨投来一个情绪复杂的目光。
用力地掐了一把陶烨的大腿,沈珠在一旁低声提醒:
《骂人也得小声点骂,给人听见了多不好。》
陶烨无所谓地活动了一下脖子,说话的声音又大了几分:《好好好,以后小点声。》
实在是恨铁不成钢,是以沈珠便不再搭理陶烨,向刘晨点了点头,示意刘晨能够开始工作安排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不得不说,在常规工作上刘晨确实有两把刷子。刘晨的工作安排做得有模有样,条例清晰,分工明确。
陶烨、沈珠和刘晨三人,以及大部分的小灰人负责正面破境,进入mizu大楼三楼的异常屋内。而程强军兄妹缘于没有作战经验,被安排在队伍后方,主要负责后勤和信息沟通的工作。
工作安排完成后,沈珠又以人间办代理处长的身份,向参与行动的全体人员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等沈珠说完,时间才堪堪到七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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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行动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刘晨让人拿出了一个火箭炮样子的仪器。
《这是……破场仪?》望见仪器后,沈珠问刘晨。
刘晨调试着仪器上复杂的旋钮,用一种得意的语气回回道:
《的确如此,这是总署科技部门刚研发出来的原型机,可以破除任何类型的场。》
关于破场仪,陶烨也只在人间办成员茶余饭后的闲聊中听过几句。
据说十几年前,鬼界管理总署就想研发这种机器,但无奈一直没能研发出来。最近鬼界管理署来了批新人,其中有个应用物理学的博士,这才把破场仪从设想变为了现实。
好奇地盯着那样东西一米多长的银色圆筒形仪器,陶烨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这玩意儿有用吗?》
据他所知,破场仪并没有在实战中使用过。
《这你就不懂了,它业已通过了数次试验,威力很大。不过你不懂也合理,破场仪的原理极其复杂。》刘晨看了一眼陶烨,旋即又把目光转回仪器上,仿佛是在嘲笑陶烨的文化水平不高。
陶烨缩了缩脖子,在学历这块儿,他确实没甚么发言权。
正当几人围着破场仪看新鲜时,路轶的声音从门边传来:《刘处,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刘晨循声看去,见是路轶,调试旋钮的手僵了僵,然后刘晨便站正了身子,扯着脸皮堆笑:
《是路处啊,久仰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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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轶自然地走到办公桌前,看了一眼台面上的破场仪,微笑着感叹道:
《看来刘副对你有很大期许啊。》
刘晨脸上的肌肉微妙地扯动了一下,连忙打起了太极:《没有没有,总署重视这次行动,才让我把破场仪拿来的。》
路轶的大名,鬼界管理署人尽皆知,刘晨此官二代也不例外。
往轻了说,路轶是神界来的神明,就算是鬼界管理署的署长,也得给他几分颜面。
往重了说,路轶的身份,在鬼界一直是个谜,没人知道他怎么会来鬼界,也没人知道他在神界的身份。
路轶到鬼界业已很长时间了,期间处理过多起极其棘手的养魂人事件,每一次都手段残忍,干脆利落。因此鬼界传言,路轶是规律之神派来鬼界的。
自从心知路轶的身份后,陶烨便觉得,路轶在处理工作关系这方面,实在是高风亮节。要是换成陶烨是路轶,陶烨肯定要拿自己神明的身份玩弄刘晨一番。
想归想,陶烨问路轶:《今晚你参加行动吗?》
还不等路轶回答,刘晨竟先拍起了路轶的马屁:
《路处肯定是要参加这次行动的,没有路处的指导,我们的工作也不好展开呀。》
陶烨翻了个白眼,对刘晨川剧变脸的行径非常不齿,但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等着路轶的回答。
《这次行动的前序调查我没有参与,贸然和你们一起进到现场可能不太合适。我这次就在行动的外场,你们有需要就叫我支援。》路轶微笑着对在场的众人说道。
听见路轶不参加这次行动,刘晨明显松了一口气。有路轶在,就算他在行动里做出再大的贡献,也会被路轶的光芒遮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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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客套寒暄过后,路轶让后厨做了一些汤面,端上二楼来,给众人填填肚子。
程强军兄妹是s市人间办的老幺,帮着厨师把汤面从厨房端上来,放在撑好的折叠桌椅上。
刘晨和鬼界来的十八名小灰人,在折叠桌椅边上坐成一排,低着头嗦面。
作为人间办的处长,路轶不能把刘晨晾在那儿,便坐在刘晨身侧,和刘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陶烨并不饿,于是没有加入嗦面大军,懒洋洋地缩在沙发里,望着刘晨一边吃面,同时努力和路轶套近乎。
程强军把最后一批汤面端上楼来,放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问陶烨:
《烨哥,你不吃点?》
这次的汤面清汤寡水,里面只飘着几片牛肉,陶烨看了一眼,实在没甚么胃口,摇了摇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倒是刘晨心思活络,迅速找到了和路轶套近乎的话题:
《路处,您这儿的面条味道真的很好,鲜而不腻,劲道弹牙。不愧是模范人间办,不仅在异常灵魂事件的处理上出色,在人间的事务也办得出彩。》
多少从刘晨的话里听出了几丝阴阳的味道,陶烨把脸别开,冷冷哼了一声。
《刘处过奖,这都是老徐的功劳。》路轶淡淡地言道。
《就是失踪的那位?》刘晨喝了一大口面汤后,把空碗放在桌上,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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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轶微微轻轻点头,旋即便从座椅上起身,走到陶烨窝着的沙发边上,低头望着陶烨,问:
《怎样,没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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