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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心知使唤人……》秦轲抱怨一声,高长恭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而这道雷光也不会给他内心激烈冲突的时间。尽管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但他却不得不去试试看了。如果说诸葛宛陵等人出了事情,想来他也没法活着出去。
何况,与阿布交往这么一些时间,也算是共患难的朋友,他们年纪相仿,更有不少能说得上的话,就算看在这一点上,他也不可能就此放弃。
秦轲向前一跃,借着阿布的双肩,整个人腾空而起!雷光隆隆,劈落在他的身体上。
在阿布的眼中,他整个人被光芒吞没了。
《没事的。》诸葛宛陵拍了拍阿布紧绷的双肩,他最清楚巽风之术在墨家甚至在这天下是什么样的存在,若是说在场除了高长恭之外,还有其他人能应对那先天雷法,也只有秦轲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先天八卦,天地山泽水火风雷。
天地清浊、水火不射、山泽通气。
风雷,则相薄。
风的摩擦生出雷,而雷的震荡又化作风。就宛如天与地从诞生之时的联系,这两者本来就是相通的。
或许是缘于秦轲跃进了雷光之中,再也不能向前哪怕一步,那天地初生之间的毁灭力量就这样怔怔地停留在了诸葛宛陵的面前。
阿布下意识想要拉开诸葛宛陵,却发现诸葛宛陵放开了他的手,反而向前走了一步,接近了那道几乎让人无法直视的雷光。
《先生。》阿布靠近了他,道,《我们先后退些许。》
秦轲听不见他的嗓音,他在一片无穷无尽的光明里,雷是这样可怕的事物,只要他在巽风之术上的操控弱了一丝,他那赤裸的上身就会被疯狂涌动的雷光烧灼得一片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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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宛陵轻轻点头,又看向雷光,片刻之后,叹息了一声:《或许是我对这孩子太苛刻了些许?》
他忍着疼痛,只认为自己脑中的念力在急剧消耗,虽然巽风之术与雷法相通,可毕竟这道雷光里蕴含的气力太过强大,他根本没有任何把握。
《师父……》秦轲喃喃地道。师父业已不在了,他总得自己把事情做好,想来师父看见了,也会为他而高兴。
半空之中,雷光慢慢地缩小了,像是被甚么吞噬了一般。逐渐地收拢起来。
等到这些雷光渐渐消失,有某个人坠落了下来。
《阿轲……》阿布奔跑过来,伸手接住了他,把他平平地放在地板上。雷光烧灼得他全身焦黑一片,身上发出浓重的焦糊味道。
要不是秦轲的胸口仍然在一起一伏,心脏仍然在有力地跳跃,阿布甚至怀疑他业已死去。
《先别哭,我还没死。》秦轲莫名地笑了笑。他的脸上也是一片漆黑,洁白的牙齿随着笑容露在外面,倒是令人忍俊不禁。
《先天风术……》那样东西威严的嗓音再度响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嗓音之中,带着几分怀念,与疲倦。
秦轲愣了愣,他记得师父说过巽风之术是天下仅有的先天风术,虽然在那时候他认为师父只是逗他玩儿罢了。但现在听见这个威严声音说出这四个字,他却莫名地相信了。
缘于那样东西嗓音过于笃定,也缘于那样东西声音……仿佛历经了沧海桑田,见证了高山沉入海底的过程,踏破了时间,走过了一条人根本无法走的路。
原本与高长恭较劲的巨爪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黑暗里,乌云之中的雷光也逐渐消失了。一时间,山腹之中的空间竟然寂静得可怕。
《他……这是走了?》秦轲呆呆地道。
《你还是先关照一下你这身上的情况吧。》阿布没好气地道,《就知道逞强,看看你这样子,都成焦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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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黑了点,不碍事。》秦轲龇牙笑着,骤然难受地扭动起来。
《怎么了?怎样了?》阿布有些惊慌道,《哪儿不舒服?》
《痒……》
《痒?》
《很痒!》秦轲现在身体没什么力气,只能像只黑色肉虫一样难看地扭动着,《帮我挠挠,快,受不了了。》
《哪儿?》阿布呆呆地看着秦轲,想了想,顺手就去挠他扭动得最厉害的背,仅仅只是一挠,一片黑色的皮肉这样毫无征兆地脱落了下来!
《我……啊……》阿布大惊,几乎不心知应该说什么好,皮肉都脱落下来了,这还不得血肉模糊?眼见秦轲这一身的漆黑,等到他身上的皮肉都脱落下来,只怕此人的小命也就没了吧。
《阿轲,阿轲,你听我的,别扭。》阿布也不通医学,只能是哭丧着脸死马当活马医,《你忍着,痒就痒吧,总比死了强。》
《这他姥姥的叫什么话!》秦轲瞪大眼睛,忍不住骂粗口道,《我真快痒死了,我没力气,快帮我挠挠。》
《帮他挠吧。》阿布两难之间,诸葛宛陵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阿布转过头,少见地看见诸葛宛陵笑得欢畅,《不妨事的。你看看你挠过的地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阿布一脸狐疑地把秦轲翻了个身,顿时吃惊地道,《啊,这。》
这哪里是血肉模糊?
所见的是方才他挠过的地方,焦黑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焦黑皮肤下,那宛如婴儿般初生温润、干净、娇嫩的皮肤,滑得几乎让他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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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雷之强大,能毁灭万物,但在先天五行八卦之中,雷却属木,有新生之始之意。他吸收了雷光,虽然雷光灼烧了他的皮肤,但却也让他得了些许好处。》诸葛宛陵笑着道,《帮他挠吧。》
《是,先生。》阿布欢快地答应了一声,下手也就不再《留情》,他本就是跟着高长恭修习武艺的人,气力其大,五指弯曲如勾,在秦轲悲伤猛然一划拉,一层焦黑的表皮顿时脱落下来,反倒是秦轲有些受不了阿布的力气,龇牙咧嘴地骂道,《阿布,你杀猪啊,能不能轻点。》
《失礼对不起。》阿布嘴上道歉着,面庞上却满是笑容,一下一下地帮秦轲挠着,啧啧道,《你看看你这皮肤,都比荆吴邀月楼的那些姑娘们还好了,你说你被雷劈了一下,没坏处倒是有好处,以后得多被劈两下才好。》
《放屁!》秦轲恼道,《你怎么不去给雷多劈两下。你看看我像是能再被劈一下的样子吗?我差点就被雷烧成灰了你还有脸说。》
《阿布。》诸葛宛陵轻声道。
阿布面色顿时一变,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立马站起身来,失去了搀扶的秦轲顿时一下子倒在了地上,结结实实地与地面发出了《咚》一声的亲密接触声。
《阿布!》秦轲大声怒吼起来。
但阿布期期艾艾地看着诸葛宛陵,道:《先生。》
诸葛宛陵眼神平和,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还去过邀月楼?甚么时候的事儿?》
《今年守岁那天晚上去的……》阿布涨红了脸,赌咒发誓道,《先生,我只是进去看了看,甚么都没做,真的。》
《哦?》诸葛宛陵笑了笑,《跟谁去的?》
阿布呆了一会儿,不敢说话,只是斜眼望了一眼正持枪走来的高长恭,低头唯唯诺诺。
《哟。阿布。你现在都会去青楼啦?》高长恭像是没看见阿布的眼神,训斥道,《你不心知你家先生最不喜欢的就是自己的学生去青楼吟诗作对装风雅,你怎样就敢去?》
诸葛宛陵瞥了他一眼,道:《同时儿去。不要以为我不心知你成天就想带坏我的这些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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