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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秦菀应得不假思索, 若仔细分辨，就像生怕卫川后悔一般。 卫川不觉一哂, 并不多说什么。她抿一抿唇, 迟疑道：“那我让人把他押走？” 他点了点头，看看四周：“我还有事要忙，你不妨先回去歇息。” 秦菀颔首, 就先从紫宸殿里告了辞。走出殿门，外面的厮杀刚停不久，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让人难受。但是于她而言，这却是她十余年来第一次觉得皇宫的气氛如此让人轻松, 她深吸了一口那血腥气, 又凝视夜色良久，才不慌不忙地走向后宫。明明是已走得再熟悉不过的路, 却骤然变得令人愉悦。 如今她是…
后宫新人辈出，她冷宫旧人便更不值得一提了。她们懒得再多看她一眼，但她倒乐得听一听宫中闲事，只当解闷。身侧的宫人们发觉她对这些感兴趣，就时常为她打听。她于是便听说，莹婕妤近几个月里似乎颇为活跃，不仅新排了数支舞引得皇帝龙颜大悦，还另辟蹊径地学了歌。她本就一副好嗓子，说气话来如百灵悦耳，唱起歌来自也动听。是以在四月末，莹婕妤从二品淑媛，属下六嫔。她又听闻在一应新人里，皇帝亲自做主留下的那位洛贵人朱氏并不是最得宠的，只是现下两国战事吃紧，她的父亲手握重兵，才显得她分外尊贵。
她一下子转过脸，仍残存泪意的双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他因而也不忍心说太多，索性拉着她的手，走到门边：“花晨。”花晨应了声诺，不多时打来了温水，盛在铜盆中，领着月夕和兰薰推门而入。徐思婉洗过脸坐去妆台前，花晨上前帮她梳妆。妆台旁别无其他地方可坐，皇帝便闲闲地倚墙立在旁边，随手执起她刚从她发髻上摘下的一对插梳。插梳是纯金所制，打成了某种花枝的形状，上面简简单单的镶嵌了些珍珠用以点缀。他端详了两眼，没分辨出是什么花，就随口问她。徐思婉抬眸一扫，笑着接回手里：“是荼蘼。”“荼蘼？”他眉心微微一跳，亦笑了声，“‘开到荼蘼花事了’，宫中多说这花不吉利，你倒不避讳。
“阿婉！”他有些急了，焦灼地往那嗓音的来处走了几步，但依旧一无所获。他于是连呼吸也急促起来，几息之后到底还是惊醒。他猛地坐起身，喘着粗气怔然凝望面前的漆黑，过了许久才终于回过些神，意识到自己是在紫宸殿中。齐轩定了定气，抬手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心底一股不适应愈涌愈烈，绞得他难受。虽然冷宫近在咫尺，他若想去，只消让人备上步辇，不出两刻就能到那里。但纵使身为天子，有些事也总是不能做的，踏足冷宫这样的“小事”正是其中一件。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更早已有人巴不得阿婉消失。若他随心所欲地去了，总不免透出风鸣。天亮时文武百官的疏奏就会在案头堆成山，阿婉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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