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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有一种感觉，莫语诗刚才根本没有用全力，否则他恐怕早已变成一具尸体了。
一思及这儿，他顿时一阵后怕。
《还要继续吗？》
莫语诗收起衣袖，站定，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从她嘴里传出。
冷峻而平静。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客正华苦笑着摇摇头，道：《我不是你的对手，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他把手中的长剑归鞘，抱了抱拳接着说道：《多谢仙子手下留情！老朽向来说话算话，以后老朽这条命以后就是仙子的了，仙子甚么时候想拿走了，只管拿走便是。》
客正华心如明镜，既然莫语诗方才没有对他下杀手，那就说明此时她还不想收自己这条命，尽管如此，但他不可能违背自己的意愿，江湖中人，最重要的就是信义。
无信不立，此道理他还是懂得。
莫语诗望着他，道：《那你就把这条命给我好好留着！》
莫语诗面庞上划过一丝忧伤，道：《这点不用你操心，自始至终我都没想过要为难他。》
客正华道：《老朽恍然大悟！老朽只希望仙子能够遵守诺言，不要再为难聂东来。》
客正华一怔，道：《仙子能否告诉老朽，你究竟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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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语诗道：《你当知道我是谁！》
说着，她一挥衣袖，三道寒芒自她衣袖间划出，在空气中一闪而过，最终《噌》的一声钉在客正华身旁的树枝上。
客正华定睛一看，原来是三枚寒光闪闪的银针，眼下正他身旁的树干上轻轻抖动着。
见到这三枚银针，客正华瞳孔猛然一缩，惊呼道：《莲花神针？居然是你！》
莫语诗淡淡说道：《你总算还想起我！》
客正华苦笑一声，道：《你失踪这么多年，我原本以为你早已不在人世，真是没想到……》
莫语诗接过他的话，道：《没思及我竟成了百仙教的教主？》
客正华自嘲道：《着实没想到，看来我这一趟算是白来了，先前我还纳闷，为何你会对我手下留情！》
他当然是认识莫语诗的，而且很多年前就认识了，他也心知莫语诗对聂乘风的感情，能够说在二十年前，他们这一辈人中几乎没有人不心知莫语诗对聂乘风的感情。
她对他的爱，绚烂，壮丽，却又如飞蛾扑火般渺小。
是以客正华明白，就算他今天没有来讨人，莫语诗也绝对不会伤害聂东来。
只因莫语诗爱聂乘风，而聂东来便是聂乘风唯一的子嗣。
他太了解莫语诗这个人了，也了解她的脾性。
莫语诗道：《你知道就好，以后凡事多动动脑子，我们都已经过了冲动的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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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话的语气很不客气。
客正华道：《我们的确都已过了那样东西年纪，只是我没思及，老朋友再见面，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
他也不生气，他知道这是她的性格。
莫语诗道：《我也没有思及！》
客正华皱了皱眉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放不下嘛？》
莫语诗娇躯一颤，道：《摆在？又谈何容易呢？》
客正华叹息道：《是啊，谈何容易，要是真的放下了，那就不是你了，对于六年前的事，我很抱歉！》
莫语诗微微抬头，道：《这句话，你不应该对我说！》
客正华面露苦涩，道：《这句话恐怕我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句话原本当是他向聂乘风赎罪的呢，可是时过境迁，如今早已是物是人非，他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客福山跟百仙教一众弟子都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二人，他们根本不心知客正华二人在说甚么。也不明白他们二人为何打着打着就聊起天来了。
莫语诗一字一顿，道：《机会永远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客正华一愣，猛的抬起头望着她，道：《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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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语诗道：《我没有甚么意思，你只要记住，你现在这条命是属于我的就行了，以后我会用的上的。》
客正华一脸凝重，道：《你放心，以后有什么事，你只管吩咐，赴汤蹈火，我客正华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莫语诗点点头，道：《如此甚好，你先回去吧！》
说罢，他转过身来，对一旁的客福山说道：《福山，我们走吧！》
客正华拱拱手，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再打搅了，告辞！》
客福山茫然点点头，道：《好的老爷！》
紧接着牵过一旁的马匹，两人跨上马背，缓缓按来时的路线原路折回。
尽管客福山心中有很多的疑惑，只是他并没有向客正华询问，一来，这是百仙教的地盘，说话有诸多不便，再者，他太了解自家老爷客正华了，若是是老爷想让他知道的，就算他不问，客正华也会告诉他，若是是老爷不想让他心知的，就算他问了也没有用。
莫语诗望着他们离开，才转头对一众弟子道：《回去吧！》
说着她便一马当先向百花谷内行去。
《是，教主！》
众弟子纷纷俯首拱手，紧接着快速跟上她的脚步。
出了百花谷地界，马儿平稳的徐徐前行着。
马背上，客正华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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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客福山时不时都会望他一眼，好几次都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叫道：《老爷？》
客正华心不在焉道：《嗯？》
客福山问道：《老爷，您的伤没事儿吧？》
客正华道：《一点小伤而已，不打紧。》
他又转头看了看客福山，接着说道：《福山，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客福山迟疑了下，道：《老爷，您认识百花仙子？》
客正华点点头，道：《嗯，一个故人。》
客福山一愣，道：《故人？》
客正华道：《你应该也认识她。》
客福山狐疑道：《哦？》
方才他也确认过好几回，始终都想不恍然大悟百花仙子究竟是谁，没想到客正华居然说他也认识，这让他一时有点糊涂。
客正华道：《她便是莫语诗。》
客福山大吃一惊，道：《莫语诗？怎样会是她？》
十八年前，他曾有幸见过莫语诗一面，也曾听闻过她的那些事迹，只是他怎样也想不到，她居然就是江湖盛名的百花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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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福山道：《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她销声匿迹这么多年，我还以为她早已不在人世了。》
客正华也不在意，道：《我也很难相信，但那确实是她，她的莲花神针我是不会认错的。》
客正华道：《不止是你，估计江湖中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可谁又能料到，她竟会以这种方式重现江湖。》
客福山道：《的确如此！》
客正华叹息一声，道：《这江湖的确也平静的有点太久了，是时候该让它动荡一下了。》
客福山道：《老爷是指……？》
客正华道：《她既然销声匿迹这么多年，却又为何选择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呢？》
客福山惊呼道：《老爷认为她是为了六年前那件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客正华点点头，道：《或许不仅如此，她心中有太多的牵绊。》
客福山顿时沉默下来，不在言语。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在夕阳的余晖下越拉越长，直到马匹与人影重叠成一条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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