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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人,您能好起来真是太好了,案子的事情就交给你好了!哎呀,自向来到这儿,本公子每日都在搜肠刮肚心急火燎中度过,接下来的时间里,可得好好放松一下方行哪!》臻蓓笑道。
月如霜因臻蓓破解了茉莉一案的事情,对臻蓓十分敬重,他闻言连忙道:《此好说。古公子,不知您对什么感兴趣?我们这儿别的不敢说,但凡玩乐的事情,世上难寻二处!这里的姑娘们对琴棋书画,可是各有专长!古公子,想点哪个姑娘尽管开口,切勿客气!》
楼里因这些命案,把开门的时间仅设在日暮之前,也便是说过,日落之前,此处仍是宾客盈门的。
这点对于臻蓓他们这些侦查者而言,可不是好事。
臻蓓微微一笑,拱手道:《多谢月公子美意,小弟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用过午膳,臻蓓果真没有客气,叫了三个姑娘到房中侍奉。
不多时,那些女子便自房中退了出来。
巧好,被途经此地的月如霜看见。
《你们怎么出来了?可是没有令古公子满意?》
其中一女子回道:《回公子话。古公子骤然妾等人多太吵,便言筝萧和鸣,与竹尖茶水的滚动声,最是相配!便留了听雨和闻风在房中伺候,让我们先行退下,等着他换饮果酒时,再使人传唤吾等!》
月如霜笑道:《不曾想,这古公子竟是非常懂得享受,乃真雅人也!罢了,你们小心侍奉便可!》
此时,臻蓓见闲杂人等一离开,立马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她神色严肃道:《你们二位,可是唤作听雨和闻风?》
那几个女子忙恭声应《是》,自到旁边厢房休息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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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女诧异对视一眼,皆道:《正是。》
直到天色擦黑,臻蓓和那二位女子,均未踏出房门半步,若不是不断有筝萧的嗓音,自房中传出,外人还以为,那房中早已没有人在。
等在旁边厢房的那若干个女子,眼见立刻就到了晚膳时间,已纷纷动身离开。
臻蓓自房中应道:《如此甚好!勿要忘记,给两位姑娘带些吃的东西来!》
臻蓓屋内的门亦被人敲响:《古公子,是否要把晚膳给您送过来?》
那仆人应了一声《是》,不由暗暗吃惊,这两个姑娘也真够倒霉的,摊上这么一位不懂得怜香惜玉,痴迷乐器的主儿,整整一下午的时间,想必此时手指嘴皮子也磨破了!
哎!伺候人的活计,可不好做啊!
他摇头叹息着,小跑着赶回去复命了。
不知何时,房中的筝萧声骤然停了下来,被请来在房外巡逻的侠客晓得,当是那古公子大发慈悲,到底还是肯让那两位姑娘停下来,吃些东西了!
只是,其中一位侠客细心地发现,今晚古公子房中的烛火,被调得格外地暗,只能隐约看清里面有人影在晃动。
不多时,那筝声和箫声复又响了起来,几位侠客相互看了一眼,再望向那昏暗的厢房,脸上皆带着一抹鄙视之意。
这姓古的小子看着长得白白净净,是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哥,却是个辣手摧花的阴毒小人,就连他们这些粗人,都看不下去他的所作所为了!
更有一个浑身健壮,满脸横肉的汉子,忍不住向着那样东西方向,吐口水啐道:《缺德的小白脸!鬼娃子!》
一双躲在黑暗中的眼睛,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自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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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若干个大汉皆觉一阵凉意爬上脊背,常年处在刀光血影之中,让他们有了敏锐的危机感。
《咸七哥!》其中一人,询问地看向那壮汉。
《我们分散开四处转转。》那壮汉当即果断,说道。
其他几人显然以他马首是瞻,纷纷应着,手握刀剑,向着几处灯光昏暗的角落行去。
似乎有风流动过,挂于那木柱前的灯笼,微微闪动着。
咸七把钢刀护在身前,慢慢地向着那木柱靠近。
一步,两步……他猛地跨过身,挥刀砍去,却见木柱后空荡荡地,并有没有一丝人影!
难道是错觉?
咸七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长吁一口气,往回走去。
他刚走没多远,一条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自木柱上滑落下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身形一扭,迅速攀上檐角,消失在夜色中。
咸七刚经过臻蓓的厢房前,突然房中的乐声戛然而止,他不由止步脚步来。
好半天,房中仍是静悄悄地,透露着一种无法言喻地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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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公子!》咸七忍不住,唤道。
他话音未落,只见房中烛火突然熄灭,接着传出刀刃相碰,才会发出的《乒里乓啷》声。
出事了!
他吹响警笛,若干个在附近巡逻的汉子,均向着这边赶来!
咸七尽管讨厌这古公子,但也知晓孰轻孰重,他来不及等几个兄弟到来,暗中运功到右腿,发力向着那房门踹去。
《砰》地一声,门应声而倒。
依稀可见黑暗中,刀光剑影中两道影子,正纠缠厮打在一起。
其中一人闷哼一声,仿佛受了伤。
这受伤的指定是那草包古公子了!
《古公子让开,这小贼让本大爷来解决!》
咸七来不及多想,便大喝一声,加入战斗,挥刀向着另一人砍去。
《蠢物!》只听有人恼道。
《你这小贼,竟敢怒骂俺!》咸七怒不可遏,道。
他使出扬名天下的绝招,毫不客气地向着对方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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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骤然一亮,有人重新点燃了烛火。
在这一瞬间,有道黑影翻窗而去。
咸七眯着眼睛向后望去,只见古公子正立于烛台前,手中尚握着打火石,脸色阴沉地看着他。
咸七暗暗骂道:这小子不知好歹,俺救他一命,他竟用这种眼神看俺!且等俺收拾了这小毛贼,再吓他一吓!
他这般想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
对方到底还是露出破绽,咸七心中大喜。
机不可失,他挥刀向着对方要害砍去。
一着未中,他暗道不好,然,不等他收回砍杀的姿势,对方已双掌已击在他的胸前。
强劲地冲击力,让他后滑数丈重重跌在墙面,方停了下来,喉咙一咸,连续呕了两大口鲜血。
咸七自十七岁行走江湖,二十七岁便能自创刀法,可谓是天资绝佳了,而自他打败阴山五老,名扬江湖以后,更是鲜少遇到对手。
这世间向来是强者的天下,这也是群雄愿意听命于他的原因。
而方才,他竟被对方五招之内制服!
比之身上的伤,此事更让他震撼,何时江湖出了这么一号厉害角色!
就在他心中翻起惊涛骇浪时,那人已向他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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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是那位!》咸七看清对方那张蜡黄布满麻子的脸,更是如遭雷劈。
他认出面前这人,正是随秦大人他们一起,来到楼里的那位臭脸侍卫。
《你放走了凶手!》南宫赫走到他跟前,盯着他似笑非笑着道。
咸七自认也是一条汉子,此刻接触他冰冷的眸子,竟生生打了个寒战。
《凶,凶手?》他失声道,这才发现原本在房中的那两个女子,竟然不见了踪影。
难道那两个娇滴滴地姑娘,就是那凶残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咸七只觉这一连串颠倒他认识的事件,让他顺风顺水的人生,第一次有了种挫败无力感。
臻蓓已快步走到窗前,向外望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楼下甬道上,四处穿梭着巡逻的护卫,要想不引起他们注意,顺利逃走难度不小,何况那人方才受了伤!
《我们到楼下,与秦大人他们汇合!》臻蓓转头对南宫赫道。
楼中的其他姑娘和秦无尘他们,早待在底楼的会演厅中。
见臻蓓和南宫赫疾步而来,秦无尘连忙迎了上去:《怎样样?》
臻蓓对他轻微地摇摇头:《月公子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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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公子!》月如霜挤过人群,凑了过来,《你们怎地才刚下来,特殊时刻为安全起见,我们大家还是莫要分散了!》
臻蓓道:《凶手业已来过了!》
月如霜脸色一变,道:《可又有遇害?》
臻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急道:《月公子,情况紧急,此事等会儿再与你渐渐地细说。眼下请你立马安排一下,检查这里所有人的身上有无伤口,那凶手十有八九此时仍在这里,没有动身离开!》
一同随他们赶来的咸七,闻言吃惊道:《难道凶手不是奏乐的那两位姑娘?》
秦无尘后面两位小厮打扮的人,向前走了两步,屈膝行礼道:《多谢公子相救之恩!》
这两人竟是,原本应在臻蓓房中的听雨和闻风!
咸七见状大吃一惊道:《啊,你,你们不是在古公子房中那两位,如此说来,后来在房中弹筝吹箫的,岂不是……》
他话未说完,碰触到南宫赫煞气腾腾地眼眸,生生咽了回去。
月如霜不敢大意,立马让各处管事,复杂把手下之人挨着检查,手下之人躯体是否有伤。
约莫一炷香时间过后,三个身上有可疑伤口的人,被推到臻蓓他们面前,为两男一女。
那两个男子是被请来帮助的江湖人士,而那女子则是一个干粗活的女仆。
《说一下,你们身上的伤是从何处而来?》月如霜阴沉着脸,喝道。
《此嘛!月公子,说来惭愧,兄弟我舞剑多年,方才如厕时,突然腿上一痛,竟恰好跌撞在了佩剑上。这件事儿透着蹊跷,老孟我明明是插剑入鞘,怎会好端端地剑鞘还不见了?邪门!邪门!》一个中年油腻汉子满脸堆笑,啧嘴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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