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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气力有些勉强，剑和身体没有良好的融合。》
慕白淡淡说道，凌灵从腰间抽出一把剑，单手持着按照他说的试着做。
他见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嘴角一勾，移步上前。
凌灵拿着剑琢磨片刻，脑子里始终在想着慕白刚才说的两句话，忽而持剑的手背上传来一阵温热，头顶依稀能感觉到浅浅的呼吸，后背能清楚的感受到心脏有力的跳动，四周被浅浅的花香包围。
她一愣，大脑空白一会儿。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他有力的手臂抓着她持剑的手，带动着在半空划着，时而婉转，时而发力，他悦耳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手握着剑，要把它想象成是你手的一部分，肩膀、手肘、手腕在出剑时要这时运动，将内息运至持剑的手上，内息凝成剑气，在一刹那刺出，便能形成有力一击。》
慕白同时说，同时带着她做。
而整个过程凌灵某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这样的姿势，这样的教学方式……
她的脑子里骤然蹦出了那张许久没有想起的脸，凌灵仿佛认为自己又回到了刚进雪凝阁那天，白非夜站在她后面，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
凌灵内心一抽，回过神来，她旋即挣脱了慕白的手，和他保持着距离。
握剑的手垂在身侧，她抬眼看向树林外的一片云与山峦，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她抿着双唇，陷入沉默。
慕白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梨花白纤细瘦弱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散去，面具下漆黑如夜的双眸褪去了平日的悦色，逐渐浮上一层略带复杂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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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过后，凌灵回过神来，将剑收回腰间，回身看向慕白，轻声道，
《今日多谢慕白师兄指导，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她低头行了个礼，眉间夹着隐约的惆怅，垂着眼，往冬夏阁方向走去。
慕白望着她越来越小的背影，雕琢一般的双唇抿成一线，背在身后的两手轻握成拳。
……
回到冬夏阁后，凌灵将缠在腰上的剑鞘和袖口里的牛皮卷放进屋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一跃至冬夏阁屋顶，双手抱着膝盖，看着一片云雾山峰发呆。
这是她来到这儿这么久，第一次坐上屋顶，和往日不同，这次她坐在屋顶上心情并没有变好，反而越发的堵得慌。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没想到时，能够深埋在心底，感觉像是忘了一般；一旦想起，所有刻在脑子里的记忆便会喷涌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她一个人在屋顶上一坐便是一个时辰，她放任自己回忆起在景王府里的种种，也放任自己，好好的想那个人一次。
凌灵也想不恍然大悟，明明那人从头至尾都没有在意过她，所有的事都是为了另某个人，可为何每每想起他，心里还是会浅浅的抽一下？
罢了，就这一次，好好想一次，想完了，她一定会忘了。
她这一坐，坐到了日落，夕阳的余晖透过山峰的云雾，将整片山顶和天际洒满温暖柔和的金色。
来这儿这么久，这还是她第一次，好好欣赏风景，山顶之上的夕阳，竟是这般醉人好看。
《如此夕阳，小灵师妹可愿与我小酌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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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白的声音打断了凌灵的思绪，她顺着声音方向，见慕白一手拎着一酒壶，一手握着俩酒杯，立在屋顶之上，凌灵身旁，夕阳洒在他身上，略带棕色的卷发显得更是柔和好看，银色面具微微泛着光，他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意，风轻微地撩起他淡黄色的衣角。
《你何时来的？》
《有一小会儿，你在看夕阳，没注意到我。》
他面具下的笑容在夕阳下有些柔和勾人。
凌灵内心一跳，她转过头看向山峰，眉头微蹙，怎样刚才有一刹那，她又想起那人，想起那日在皇宫的小花园里同他看夕阳……
《可是思念小情郎了？》
他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空气中飘着淡淡花香，慕白坐在凌灵身旁，嘴角带笑。
《好像首次见面，你也这般问我。》
她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片金色的云彩。
《还想起？》他轻声问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在景王府就见过你两次，自然记得。》
她看着云彩，嘴角轻轻一扬。
《你想的那人，可是景王府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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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灵忽而转头望向慕白，双眼带着探究的看着他，而他面具下如黑曜石般的双眼，像是看穿一切似的，他嘴角一拉，言道，
《看来是了，能跟我说说他吗？》
凌灵垂眸，沉默片刻，轻声说道，
《已成往事，不说也罢。》
两人对着夕阳沉默一会儿，慕白抬手倒了一杯酒，递到凌灵面前。
《如此美景，赏脸喝一杯？》
凌灵望着他手中的瓷杯，鼻尖飘进一股香甜的酒香，她没忍住，抬手接过。她转头看向慕白，轻声笑着道，
《我酒量不好。》
《有我在，》他看出凌灵眼中一抹举棋不定，他拉着嘴角，学着那次他受伤，她对他说话的语气，《放心，我不会趁你喝醉占你便宜。》
说罢，他将自己的酒杯送到唇边，嘴角留着顽劣的笑意。
慕白带来的酒，和穿越前奶奶酿的糯米酒味道异常相似，香醇柔软的口感，甜中带着一丝酸的味道，不同的是，这酒中还夹杂着淡淡花蜜的味道。她将杯中的酒饮尽，转眼望向慕白，
凌灵轻轻一笑，对着夕阳，抬手将杯中的酒轻抿一口，当酒触及味蕾的那一刻，凌灵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她接着喝了一大口，大脑里反复确定着这酒的味道。
《这酒从何而来？》
《老爷子闲来无事，自己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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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意答着，抬手又欲再倒一杯，所见的是另一瓷杯伸到酒壶之下，他面带笑意，抬眼望向凌灵，她抿了抿唇，故作镇定言道，
《这酒……不错，我还要。》
他扬着嘴角，缓缓将凌灵手中的瓷杯倒满。
漆黑如夜的双眼静静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逐渐长开的侧脸。
最后一抹夕阳洒在她面庞上，睫毛浓密卷翘，双眸大又明亮，自然扬起的嘴角，看上去朦胧动人。他收了眼神，带着一丝笑意，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没一会，凌灵的杯子又伸到他面前，他抬眼一笑，
《这酒口感虽好，但后劲十足，小灵师妹你酒量不好，可别又喝醉了。》
《几杯没事儿，这酒味道我喜欢的很，满上！》
她轻挑秀眉，嘴角带笑的望着慕白手中的酒壶，因这酒让她想起了家人，她也没细听慕白的话。
几杯入口，她认为原本像压着石头的心，松了不少，头变得有些沉，她将瓷杯放在一旁。
《不喝了？》身旁那人轻声问道。
《不喝了，快醉了。》
夕阳逐渐沉入山里，她轻轻抿唇，看着一片漆黑的天际。
沉默许久，只听她轻声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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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一丝醉意，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人的身影，她内心轻轻一抽，两次醉酒，一次动了心，一次迷了情……
《忘了吧。》
慕白轻声说道，嗓音有些低沉，带着隐约的磁性，凌灵脑海中闪过一丝错觉，她转眼望向身旁那人，明亮动人的双眸泛着淡淡的复杂。
她收回眼神，嘴角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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