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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马狂奔,风驰电掣,一路上穿州过县,惊起无数人胆寒。
铁骑?
竟然是铁骑?
甚么时候大唐内地,竟然开始出现铁骑了。
莫非是哪一家藩镇,调动边军前往长安?但是不对啊,边军历来是不准入关的呀。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无数人猜测,无数人迷惑,是以在不知不觉之间,就有无数飞禽飞向了长安。
郭子仪他们人还未到,长安业已得知铁骑的消息。
……
古代骑兵赶路,一日可行六百余里,只是没人会这么干,缘于会累死马匹。
尤其郭子仪他们这一支骑兵,乃是人和马全都配备铁甲的情况,负重极高,不利持久。
故而每天只狂奔三次,每次只驰骋两盏茶时间,两盏茶是多久呢?大约后世二非常钟。
除了这每天三次狂奔之外,其余时间始终是下马步行,尽力保持战马体力,始终不肯急躁而行。
虽然如此,但是赶路身法仍旧不慢,每次驰骋两盏茶,几乎能狂奔三十里,一天三次,九十还多,再加上下马步行,每天正好控制在一百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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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兰陵到长安,大约是2000里路,只不过某些县域的官道失修,再加上逢山遇水之时的绕行,所以真正的路途要多不少,最起码也得2500里开外。
紧赶慢赶,需要25天。
是以当他们踏入关陇之地,天气业已变为了深冬,忽然一场大雪,天地都变的发白。
偶尔又有装饰豪华的马车,四周护卫着精锐的牙兵,并且还跟随着商队,装载着满满的货物。
这时候才发现,官道之上非常喧嚣,无数车马汇聚如流,目标全是长安方向。
年末了,各地官员进京述职,再加上皇帝传旨天下,要求县令以上官员务必齐聚长安,是以越是靠近长安的官道上,车马行人就显得越拥挤。
由于道路太过拥挤,业已不再适合驰骋,是以郭子仪等人全都下马,选择步行的方式继续赶路。
只是就在这时,后方突然响起轰隆蹄声。
但见一队彪悍骑兵,肆意张扬的奔驰,人数竟然超过了郭子仪他们,一眼看去最少也得上千人。
转瞬之间,呼啸而过,猛然领头的将领回视而望,哈哈狂笑着问道:《你们是哪里的骑兵?好生雄壮的军姿!为何下马而行?为何不纵马驰骋?来来来,比一场如何?》
狂笑声中,冲着郭子仪等人勾勾手指,脸上尽是桀骜,极为虎视鹰扬。
然而郭子仪并不接话,仅仅是两手抱拳拱了一拱,道:《天寒地冻,道路难行,尤其官道之上人流不绝,在下认为不适合纵马狂奔。》
那个将领顿时满脸鄙夷,嗤笑一声道:《吾等若是狂奔,谁敢不给让路?》
狂笑之中,打马狂奔,转瞬间率领一千多个骑兵,蹄声轰隆的呼啸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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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又是一声狂笑,桀骜道:《原以为你们是条汉子,想不到竟是一群软趴趴。哈哈哈哈,不比就不比……》
郭子仪目光辉闪,遥遥望着他们离去,足足好半天之后,才轻微地开口道:《这些人的骑术很厉害。》
李光弼嘿嘿两声,压低声音道:《但是他们的性格很张狂!》
郭子仪看他一眼,忽然问道:《这些人是不是边军?》
李光弼毫不迟疑,慢慢点头道:《大哥你猜的的确如此,这些人正是边军。况且从他们来的方向推测,十有八九乃是范阳那边的人马。》
郭子仪目光又是辉闪,仿佛喃喃自语的道:《范阳节度使,安禄山……》
没被发现,刚才我故意低着头,没被那样东西狗东西看到。》
这时玲珑忽然开口,俏脸似乎带着后怕,连连道:《幸好幸好,
郭子仪微微一怔,下意识道:《你认识这人?》
玲珑轻哼出声,狠狠剜他一眼,不悦道:《你忘了我曾经跟你说过的事吗?范阳有个狗东西跟我有婚约。》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郭子仪转过头来,再次遥望那群骑兵消失的方向,忽然脸上现出笑容,意味深长的道:《也不知他们来此之后,会不会参加朝廷的武科……》
玲珑先是一愕,随即眸子惊喜,道:《好贼公,你是不是想帮我弄死他?如果那样东西狗东西参加武科,你一定要把他打死在比试上。》
郭子仪哈哈一笑,不置可否的道:《那也得他参加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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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参加,他肯定会参加。》
玲珑满脸都是雀跃,笑靥如花道:《边军尽管跋扈,藩镇尽管强横,只是明面上还是要守规矩,想要拥有武职必须参加武科。哪怕节度使之子,场合也是要走的。好贼公,你帮我打死他,否则他要活着,会和你抢老婆。本郡主可不愿意嫁他,我已经被你给睡了……》
李光弼等人哈哈大笑,纷纷道:《原来郡主也是大嫂,吾等是不是应该见礼啊?》
玲珑俏脸秀红,然而却鼓起勇气,大声道:《喊啊,喊大嫂我听听。》
郭子仪眉头一皱,深沉道:《眼下不是玩笑之时,咱们应该继续赶路。》
众人见他像是生气,连忙收敛了嬉笑。
忽然郭子仪翻身上马,目光闪烁道:《别人能够狂奔,咱们也不能弱了。此次前来长安,先要赢个气势……》
众人不知道他的意图是什么,但却看出他眼中的坚决,于是全都翻身上马,齐齐断喝一声,道:《兰陵铁骑,天下无敌。》
战马轰然冲刺,化作五百洪流。
……
……
这次直接选择纵马驰骋,不再吝啬战马的体力,是以狂奔宛如狂风,逐渐看到了巨城长安。
他们呼啸疾驰,急速逼近城下,陡然前方出现一队兵马,远远地朝着他们袭来,领头乃是一个将领,发出怒气冲冲的断喝,咆哮道:《何方兵马,好大胆子,到达长安帝都之时,竟然还敢纵马狂奔。速速下马,听候安排。》
哪知李光弼哈哈一笑,朝着那人挤眉弄眼,道:《我还以为是谁你?原来是你此货。白孝德,你装哪门子大尾巴狼啊?都是熟人,丢不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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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笑之中,对面那队人马业已狂奔而至,领头的将领明显一怔,随即到抽一口冷气,满脸吃惊呼道:《我的老天爷,怎样是你们?》
原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越狱之时给郭子仪送刀的那样东西货。
此时郭子仪也认出他来,连忙两手抱拳行礼,道:《白兄弟,又见面了。》
结果李光弼又是哈哈大笑,道:《行了吧老白,这事你没得争。你小子比我还小三个月,我都得喊郭大哥一声哥。》
对面的白孝德脸色一怒,道:《喊甚么兄弟?你不一定有我大?》
白孝德面色悻悻,佯装没听见一般。
忽然这厮看向郭子仪,仿佛显得很生气,沉声道:《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有病?你知不知道你不当回来?当初为了让你逃走,王爷他费了好大精力。这才半年时间过去,你上赶着回来找死吗?》
说着微微一停,怒气冲冲又道:《还有我,为了救你自砍一刀,胳膊差点废了,好不容易才养好。》
郭子仪自始至终抱着拳,对于他的指责唾面自干,反而玲珑郡主气的俏脸发寒,猛然在一旁娇叱出声,恼道:《白孝德,你胆儿肥了啊。看来以前揍你还是揍的少了,今次本郡主赶了回来要好好教育你。》
白孝德明显一怔,这才发现玲珑郡主,顿时脸色苍白,下意识调转马头,道:《不好,我肚子疼。》
然而他还没等开溜,猛然被玲珑喝止,再次娇叱道:《给我乖乖停下,回答几个问题。你若是敢跑,小心狗腿打断。》
白孝德满脸悻悻,脑袋使劲缩了一缩,愁眉苦脸道:《表妹,咱们不带这样的行不行?无论如何,我也是你哥啊。你这样不给我颜面,让我以后怎样做人。》
玲珑压根不听他抱怨,反而直接开口发问,道:《告诉我,你为什么带着兵马出城拦人?我记得你是千牛卫的人,职责应该是守护皇宫才对。》
这话不问还好,一问顿时白孝德满脸委屈,哼哼唧唧道:《我也不想出来啊,躲在皇宫里偷闲才叫舒坦,这大冷天的,你以为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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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尽管抱怨不已,但却不忘回答玲珑问题,陡然面色一正,十分肃重的道:《年末了,各地官员进京,尤其今年比较特别,陛下要举办元宵灯节。天下官员,县级以上,全数都要齐聚长安,堪称数十年未有之盛事。》
《除此之外,还有各地藩镇,纷纷派出麾下,前来参加武科。甚至就连节度使们,这次也会前来长安。》
《表妹你应该恍然大悟,那些节度使何等桀骜,每次他们进关入京,最少也要携带一两千兵。九个节度使若是全都前来,加起来的兵马岂不是要过万。》
《这很危险,容易出事,所以朝堂之上非常谨慎,陛下也前所未有的重视,因此,我们千牛卫就出来了。》
玲珑何其聪慧,瞬间领会于心,但却装作似懂非懂,刻意重复道:《九个节度使入京,兵马超过万人,是以你们出城拦截,不允许任何兵卒进城,对不对?》
她这话明显是说给郭子仪听,忧心的是郭子仪悟不透。
白孝德轻轻点头,忽然大有深意看了一眼郭子仪,郑重道:《郭大哥,咱们不是外人。小弟给你某个建议,你让麾下的骑兵找个地方落脚吧。》
《尽管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赶了回来,但我猜测你回来肯定有事要办。可是,你不能带兵入城。那样很容易被人盯上,反而对你想做之事不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郭子仪缓缓吐出一口气,道:《如果我不愿意呢?》
白孝德登时一呆,群人干上一场。》
嘴上这么大声说着,猛的语气变为低沉,压低嗓音道:《长安万年县,有一座兵营,年久失修,业已废弃。那地方李光弼当心知,以前是左羽林卫的地盘。但是现在却划给济民坊,用于安置城中乞丐和外地流民。你们等到天色将暗之时再入城,脱下铠甲不要引人注意……》
紧接着再次变的高声,厉声断喝道:《本将军职责所在,必然会在城门之下列阵,谁敢冲击城门,就是反叛逆匪。》
手中马鞭一抽,率领兵马狂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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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仪目视他的背影,轻轻开口道:《我欠他两次恩情了。》
李光弼凑过来,轻声道:《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听他一回,天色将暗时候再入城。》
郭子仪缓缓点头,道:《好!》
哪知玲珑忽然开口,笑颜如花的道:《你们可以天色将暗入城,只是你们老大要跟我走,本郡主好不容易回家省亲一趟,岂能不带着自己的汉子露露脸?》
众人微微一怔,有些猜不透她的意思。
却见玲珑嘻嘻两声,语带深意的道:《想要在长安城里搞事,没有后台罩着可不行。我爷爷乃是武阳郡王,所以你们的老大必须去拜见他。》
李光弼双眸一亮,忽然道:《我也跟着入城,带着大哥去我家一趟。我爹那人虽然胆小怕事,可他毕竟是左羽林卫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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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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