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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仪也看向那边的郭七,同样微笑着道:《只是他到了我家,从此就是郭氏的人。浮萍是可以扎根的,他从此不需要再飘零。》
清阳公主笑着打趣道:《那可真就是生为郭氏人,死为郭氏鬼哟。》
这话才一说出,院子在无数宾客到抽一口冷气。
郭子仪哈哈一笑,道:《只要他愿意,这事自然可, 等他将来年迈老去,亡故之后需要入土,我会给他一座坟茔,就埋在我们郭氏的坟地里。》
甚至就连清阳公主也微微色变,看向郭七的眼神已经彻底不同,忽然这位公主急急开口,语带亲切的道:《郭管事还不赶紧磕头, 你此日算是摊上大际遇了啊。》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噗通!
不远方的郭七根本不用提醒,早已经双膝跪地全身匍匐,他的脑袋重重往地板上磕,霎时间已经磕出了血。
然而这位管事仿佛不知疼痛,反而泪水纵横的嚎啕大哭,道:《家主,家主啊。我郭七这辈子若是敢有异心,必然让老天爷五雷轰顶……》
郭子仪愣了,愕然道:《这是什么情况?我只是说允许他埋在我家坟地而已。为何你们全都面色震惊,而他竟然这般的嚎啕大哭?》
清阳公主深深吸了一口气,陡然压低嗓音道:《郭兄弟你莫非真的不懂吗?你这是给了他某个家臣的身份啊。》
《家臣?》郭子仪复又一愣。
清阳公主低声又道:《如今你才二十多岁的年龄,业已是陛下亲封的大将军,谁都心知你的未来不可限量,你的郭氏家族必然是顶级豪门,那么你可以想想你,成为你家的家臣会是什么际遇?》
这位公主说着一停, 目光再次看向郭七,道:《从此日开始,他的身份业已不同。大概他以前能够任人欺压, 但他以后乃是你的家臣。谁敢给他难堪,就是给你难堪,即便本公主这种皇族,和他打交道的时候也要给予一些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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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仪终于听恍然大悟了,原来家臣竟然是这般情况,他不由哈哈一笑,道:《这倒好,迷迷糊糊收了个家臣。既然家臣的地位这么重要,想必他以后会忠心十足吧。》
清阳公主面色肃然,郑重道:《何止是忠心,他会把性命卖给你。倘若有人再夜里刺杀你,他绝对是第一个冲上去保护的人。就算他不懂武艺,但他会用身体给你当盾。总之只要家臣还有一口气,家臣就不会让家主死在自己前头,懂了吗?》
郭子仪的脸色也渐渐肃然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说,竟然给家里收了某个注定忠心的人,大概这个郭七没有领兵作战的本领, 但他只要能忠心耿耿的管好下人就够了。
家宅安宁, 外才太平, 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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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郭七还在嚎啕大哭, 额头上业已磕头磕的血流如注,郭子仪看的心中不忍,出声道:《行了,别磕了,赶紧起来,找点水洗洗脸,顺便再找个郎中,帮你包扎一下伤口。以后的日子还长,咱们主仆之间慢慢融洽。》
郭七擦了一把眼泪,但是仍旧跪在地上不起,道:《启禀家主,郭七有事要说,我有一房媳妇,生有某个儿子,媳妇今年三十四岁,儿子今年十五岁,媳妇和儿子也是奴仆,如今尚在裴氏那边做活,请家主点头,让我将媳妇和儿子的卖身契赎过来……》
他说着一停,恭敬又道:《若是刚才那会儿,郭七肯定不会求您办这件事,毕竟那时我只是个普通奴仆,没有资格让家主为我花钱。但我现在是郭氏的家臣,从此代表着郭氏的脸面。我的媳妇和儿子就算为奴,也只能在咱们郭氏为奴,不能在别家,那是丢咱家的人。》
郭子仪哈哈一笑,道:《合情合理,当如此。等会你去找玲珑郡主,让她给你发放一笔资金,先去赎回你的媳妇和儿子,从今以后在咱们家生活。》
旁边清阳公主噗嗤一笑,道:《花金钱就不必了,这事是姐姐办的失误。刚才我送你二十个下人,以及这位郭七管事,他们的卖身契本就当送过来,但却忘了这些下人的老婆孩子。》
《幸好郭七及时一提,让我可以及时弥补。不但他的媳妇和儿子,其他二十个下人也一样,只要是家中有家眷的在裴氏做奴仆的,卖身契全都一起给你送过来……》
郭子仪颇为感动,忍不住拱手道:《如此一来,倒是占久仰大便宜。》
清阳公主微微而笑,道:《是以你多卖我些许兰陵美酒,让姐姐我找补找补这番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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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仪一怔,愕然道:《你前不久刚刚花了三千金,向我媳妇定了整整一百坛……》
清阳公主不等他说完,直接打断道:《一百坛哪里够,这次我准备再定五百坛。只然而嘛,这次可不能用黄金结算哟。姐姐直接给你十五万贯,这笔钱你应该很动心吧?》
说着冲郭子仪挤挤眼,笑意岑岑的暗示道:《大唐的新任大将军,坐镇山东南路五个府,但是你现在总共只有两百个兵,根本配不上你的大将军职权,对不对?》
郭子仪有些汗颜,忍不住辩解道:《其实吧,我麾下能够算成七百兵,武阳郡王业已说过,他准备给玲珑陪送的嫁妆是五百个兵。》
哪知清阳公主面色严肃,摇摇头道:《记住,这兵不能算是你的,女人的嫁妆归于自己,这是古往今来的铁律。若是玲珑允许你调用,那么你在需要用兵之时可以调用,但你不能把这支兵力算在你的麾下,缘于那是属于玲珑的私房财产。等到她以后有了孩子,这支兵力是能够传给孩子的。》
郭子仪怔了一怔,愕然道:《我们是一家人,需要分的这么清楚吗?》
清阳公主语气越发严肃,郑重道:《想要家宅安宁,这事必须如此。否则不但对玲珑不好,对你杨玉环妹妹也不好。尽管她们都是你的妻子,但是她们需要自己的私房财产,而女人的私房财产,关乎着自己孩子的幸福。》
说着看了一眼郭子仪,沉声叮嘱道:《这种事越是大户之家越要注重,因为一旦出问题很可能闹出大乱子,所以,你从一开始就要遵守死规矩。武阳郡王陪嫁的那五百兵力,你绝对不能算成是自己的麾下……》
郭子仪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照你这么一说,我募兵的缺口更大了,按照大将军的掌兵底线,我麾下最少要有五千精兵,但是现在,我只有两百铁骑。》
清阳公主得意而笑,道:《是以嘛,你很需要姐姐的十五万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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