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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丞相震怒，京城暗布死局 ━━
千里之外，京城。
夜色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墨汁，寒风呼啸着穿过长街，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呜咽。
丞相府，这座大夏王朝权力的中枢之一，此刻却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书房外，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家奴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点细微的动静就引来杀身之祸。
书房深处，烛火并未点满，昏暗的光线在墙壁上投射出巨大的阴影，随着火苗的跳动，那影子扭曲、拉长，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秦嵩坐在那张象征着极权的紫檀木太师椅上。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微弱得难以察觉，整个人如同风化千年的石雕。
但他面前那张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案几，却在微微颤抖。
那是缘于他的手——那双平日里指点江山、翻云覆雨的手，此刻正死死地按在一封被撕开了火漆的密报上。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如骨，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狰狞的蚯蚓在皮肤下疯狂蠕动。
密报的内容，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鲜血写就，散发着扑面而来的血腥气：
《雁门关郡守赵德芳，被镇北王府九公子萧尘当众凌迟。萧尘亲自行刑，共计三百六十刀，刀刀避开要害，直至最后一刀削完，赵德芳还未断气，后被萧尘一刀砍下首级。赵德芳死后头颅悬于城楼，曝尸示众……》
《南大营统领金钱振，被萧尘当场格杀，尸体施以车裂之刑，五马分尸……》
《四海通商会北境分舵，一夜尽灭。三十六处据点，无一幸免。掌柜、账房、护院……共计一千四百余人，人头滚滚……》
《所有账册、密信、金银细软以及生意皆落入萧尘之手。》
秦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凌迟》二字。
那是他的人。
那是朝廷的二品大员。
那是他秦嵩养在北境的一条恶犬，代表的是他宰相的脸面！
如今，这条狗不仅被杀了，还被那个被他视为蝼蚁的病秧子，用最残忍、最羞辱的方式，一刀一刀地剐了！
这哪里是在剐赵德芳？这分明是一刀刀剐在他秦嵩的脸上！
《呵……》
一声异常压抑的轻笑从秦嵩喉咙深处挤出，在这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渗人。
紧接着——
《哗啦！》
没有任何征兆，秦嵩猛地暴起，一把抓起案几上那方他最钟爱的端如砚台，狠狠地砸向地面！
《砰！》
坚硬的砚台砸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瞬间四分五裂，墨汁飞溅，如同一朵黑色的血花在地上绽放。
《萧——尘！！！》
这一声怒吼，仿佛是从胸腔里炸开的惊雷，震得窗棂都在瑟瑟发抖。
秦嵩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原本儒雅威严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书房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极其沉重。
《好！好得很！好一个病秧子！好某个萧家九公子！》
秦嵩的嗓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与癫狂。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年前那次朝会。
老镇北王萧战带着若干个儿子进京，那样东西缩在父兄后面、脸色苍白、走几步路都要咳嗽的瘦弱少年。
那时候，秦嵩甚至连正眼都没瞧过他一眼。在他眼里，那就是个活不过弱冠之年的药罐子，是英雄辈出的萧家里最无用的累赘。
可就是这个累赘，这个废物，在父亲和八位哥哥战死后尽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杀人、立威、夺权、抄家……这一桩桩、一件件，狠辣果决，滴水不漏！其手段之酷烈，心性之残忍，连他这个在宦海沉浮一辈子的老狐狸都感到心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看走眼了……我竟然看走眼了！》秦嵩咬牙切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滴落在地板上的墨汁里，红黑交融，触目惊心，《这哪里是羊？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崽子！他始终在装！萧家始终在藏拙！》
《丞相。》
就在秦嵩怒火中烧之际，书房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某个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清瘦阴鸷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走路没有嗓音，像是一道影子滑入了房间。
看到满地的狼藉和暴怒的秦嵩，他那双三角眼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微微躬身，顺手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他是方谋。秦嵩的心腹，江湖人称《毒士》。
《如果你是来劝我息怒的，那就滚出去。》秦嵩背对着他，嗓音冰冷刺骨。
《属下不敢。》方谋走到案几前，弯腰捡起那封沾染了墨汁和血迹的密报，借着烛火认真看了一遍，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阴冷的弧度。
《丞相，属下不仅不劝您息怒，反而要恭喜丞相。》
秦嵩猛地回身，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眸如鹰隼般死死盯着方谋，寒声道：《恭喜？我经营十几年的北境棋局毁于一旦，心腹被凌迟，你现在要恭喜我？方谋，你是在消遣本相吗？》
方谋不慌不忙，将密报轻轻放在台面上，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毒蛇在吐信，透着一股阴毒的透彻：《丞相大人，您是当局者迷。萧尘此举，看似雷霆万钧，势不可挡，实则……是自掘坟墓，愚蠢至极。》
《哦？》秦嵩眯起双眸，那股暴虐的气机微微收敛了一些，《说说看。》
《丞相请想，赵德芳虽然是您的人，但他明面上的身份是什么？》方谋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是朝廷命官，是陛下钦点的雁门关郡守！》
《大夏律法，二品以上官员，生杀大权皆在御前。即便赵德芳有罪，也该押解回京，由三司会审，最后由陛下定夺。》
方谋的眼中闪烁着如毒蛇般的光芒，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冷：《可萧尘做了甚么？他私设公堂，滥用私刑，将朝廷命官凌迟处死！这是甚么？这是藐视皇权！这是目无君父！这是……谋反的前兆！》
秦嵩的眼神瞬间凝固，随即，那一抹怒火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阴沉算计。
《继续说。》
方谋走到秦嵩身边，压低嗓音道：《陛下生性多疑，最忌惮的便是武将拥兵自重。萧家在北境威望太高，陛下早就如鲠在喉。如今萧尘如此嚣张跋扈，不仅杀了赵德芳，还清洗了四海通商会，搞得北境只知有镇北王，不知有皇帝。您觉得，您认为，龙椅上的那位，还能睡得着安稳觉吗？》
《萧尘这一刀，确实剐了丞相的面子，但他这时也把刀尖，对准了陛下！》
秦嵩彻底沉默了。
他缓缓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边。刺骨的寒风灌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也彻底吹散了他脑中最后一丝因暴怒而产生的热血，让他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阴狠。
《你说得对。》秦嵩慢慢开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笑意，《这小子太狂了，狂到以为北境的天，他萧家能一手遮住。狂妄，就要付出代价。》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如同万年玄冰。
《方谋，旋即去办一件事。》
《现在，旋即，立刻去联络御史台、中书省、门下省所有我们的人，我要弹劾萧家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的奏章，在今晚，就必须像雪片一样，堆满陛下的龙案！记住，把萧尘描绘成一个弑杀成性、目无君父、随时可能挥师南下的狂徒！！》
方谋的双眸越来越亮，澎湃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丞相高明！如此一来，陛下为皇权稳固，为天下安定，也必须杀了萧尘！萧家，必死无疑！》
《萧尘啊萧尘，》秦嵩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残忍弧度，《你以为杀了赵德芳，血洗了北境，就能高枕无忧了么？你太天真了。》
他嗓音变得愈发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呢喃，在空旷的书房中回荡。
《朝堂，才是真正的屠宰场。既然你自己把脖子伸到了我的刀下，那我就亲手送你去地狱里，和你那愚蠢的父兄团聚！》
方谋躬身领命，声音中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属下这就去办。》
他转身离去，身影如同一道青烟，没多久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
书房内，再次陷入死寂。秦嵩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拿起一块干净的锦帕，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地擦拭着自己还在渗血的手指，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他的目光穿透窗边，望向遥远的北境，那张沟壑纵横的老面庞上，满是令人不寒而栗的狰狞。
《萧家，你们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本相……心狠手辣了。》
夜色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墨汁，寒风呼啸着穿过长街，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呜咽。
丞相府，这座大夏王朝权力的中枢之一，此刻却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书房外，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家奴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点细微的动静就引来杀身之祸。
书房深处，烛火并未点满，昏暗的光线在墙壁上投射出巨大的阴影，随着火苗的跳动，那影子扭曲、拉长，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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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嵩坐在那张象征着极权的紫檀木太师椅上。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微弱得难以察觉，整个人如同风化千年的石雕。
但他面前那张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案几，却在微微颤抖。
那是缘于他的手——那双平日里指点江山、翻云覆雨的手，此刻正死死地按在一封被撕开了火漆的密报上。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如骨，手背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狰狞的蚯蚓在皮肤下疯狂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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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门关郡守赵德芳，被镇北王府九公子萧尘当众凌迟。萧尘亲自行刑，共计三百六十刀，刀刀避开要害，直至最后一刀削完，赵德芳还未断气，后被萧尘一刀砍下首级。赵德芳死后头颅悬于城楼，曝尸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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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账册、密信、金银细软以及生意皆落入萧尘之手。》
秦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凌迟》二字。
那是他的人。
那是朝廷的二品大员。
那是他秦嵩养在北境的一条恶犬，代表的是他宰相的脸面！
如今，这条狗不仅被杀了，还被那个被他视为蝼蚁的病秧子，用最残忍、最羞辱的方式，一刀一刀地剐了！
这哪里是在剐赵德芳？这分明是一刀刀剐在他秦嵩的脸上！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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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尘！！！》
这一声怒吼，仿佛是从胸腔里炸开的惊雷，震得窗棂都在瑟瑟发抖。
秦嵩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原本儒雅威严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如同恶鬼。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书房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极其沉重。
《好！好得很！好一个病秧子！好某个萧家九公子！》
秦嵩的嗓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与癫狂。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年前那次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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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走眼了……我竟然看走眼了！》秦嵩咬牙切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滴落在地板上的墨汁里，红黑交融，触目惊心，《这哪里是羊？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崽子！他始终在装！萧家始终在藏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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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清瘦阴鸷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走路没有嗓音，像是一道影子滑入了房间。
看到满地的狼藉和暴怒的秦嵩，他那双三角眼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微微躬身，顺手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他是方谋。秦嵩的心腹，江湖人称《毒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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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不敢。》方谋走到案几前，弯腰捡起那封沾染了墨汁和血迹的密报，借着烛火认真看了一遍，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阴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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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嵩猛地回身，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眸如鹰隼般死死盯着方谋，寒声道：《恭喜？我经营十几年的北境棋局毁于一旦，心腹被凌迟，你现在要恭喜我？方谋，你是在消遣本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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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请想，赵德芳虽然是您的人，但他明面上的身份是什么？》方谋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是朝廷命官，是陛下钦点的雁门关郡守！》
《大夏律法，二品以上官员，生杀大权皆在御前。即便赵德芳有罪，也该押解回京，由三司会审，最后由陛下定夺。》
方谋的眼中闪烁着如毒蛇般的光芒，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冷：《可萧尘做了甚么？他私设公堂，滥用私刑，将朝廷命官凌迟处死！这是甚么？这是藐视皇权！这是目无君父！这是……谋反的前兆！》
秦嵩的眼神瞬间凝固，随即，那一抹怒火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阴沉算计。
精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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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谋走到秦嵩身边，压低嗓音道：《陛下生性多疑，最忌惮的便是武将拥兵自重。萧家在北境威望太高，陛下早就如鲠在喉。如今萧尘如此嚣张跋扈，不仅杀了赵德芳，还清洗了四海通商会，搞得北境只知有镇北王，不知有皇帝。您觉得，您认为，龙椅上的那位，还能睡得着安稳觉吗？》
《萧尘这一刀，确实剐了丞相的面子，但他这时也把刀尖，对准了陛下！》
秦嵩彻底沉默了。
他缓缓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边。刺骨的寒风灌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也彻底吹散了他脑中最后一丝因暴怒而产生的热血，让他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阴狠。
《你说得对。》秦嵩慢慢开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笑意，《这小子太狂了，狂到以为北境的天，他萧家能一手遮住。狂妄，就要付出代价。》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如同万年玄冰。
《方谋，旋即去办一件事。》
《现在，旋即，立刻去联络御史台、中书省、门下省所有我们的人，我要弹劾萧家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的奏章，在今晚，就必须像雪片一样，堆满陛下的龙案！记住，把萧尘描绘成一个弑杀成性、目无君父、随时可能挥师南下的狂徒！！》
方谋的双眸越来越亮，澎湃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丞相高明！如此一来，陛下为皇权稳固，为天下安定，也必须杀了萧尘！萧家，必死无疑！》
《萧尘啊萧尘，》秦嵩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残忍弧度，《你以为杀了赵德芳，血洗了北境，就能高枕无忧了么？你太天真了。》
他嗓音变得愈发冰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呢喃，在空旷的书房中回荡。
《朝堂，才是真正的屠宰场。既然你自己把脖子伸到了我的刀下，那我就亲手送你去地狱里，和你那愚蠢的父兄团聚！》
方谋躬身领命，声音中带着一丝嗜血的兴奋：《属下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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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离去，身影如同一道青烟，没多久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
书房内，再次陷入死寂。秦嵩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拿起一块干净的锦帕，慢条斯理地、一根一根地擦拭着自己还在渗血的手指，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他的目光穿透窗边，望向遥远的北境，那张沟壑纵横的老面庞上，满是令人不寒而栗的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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