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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暗刃归心，剑指聚宝阁 ━━
苏眉骤然转过头，那双总是带着戒备和审视的眸子，第一次如此直接地、不加掩饰地盯着萧尘。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那张精致冷艳的脸庞显得更加苍白，也更加凌厉。
《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或者说……》
她的嗓音压得更低，却更加锋利，如同一把出鞘的匕首，直刺萧尘的心脏。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你的体内，究竟住着甚么样的灵魂？》
《你到底……想做甚么？》
这个问题，她憋在心里很久了。
从灵堂上的舌战监军，到校场上的铁腕立威，再到昨夜醉仙楼的雷霆手段……
眼前的这个男人，和她记忆中那个胆小懦弱、见人就脸红、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九公子，简直判若两人。
不，不是判若两人。
而是彻底就是两个人！
他的身上，充满了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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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子里，仿佛装着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总能拿出一些匪夷所思、却又偏偏行之有效的法子。
他的眼神，他的气场，他的手段……
都不像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更像是某个……
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怪物！
他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面对苏眉的质问，萧尘没有回避。
他缓缓转过身，迎着苏眉那探究的、审视的、甚至带着一丝警惕的目光。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某个冰冷如刀，某个深邃如渊。
夜风吹过，萧尘身上那件黑色的锦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的面庞上，突然露出某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有些晃眼，甚至有些……刺眼。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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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尘指了指自己，笑容更加灿烂，仿佛苏眉刚才问的，只是某个再普通然而的问题。
《我就是萧尘啊。》
他理所自然地言道，嗓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萧家的第九子，你们的九弟。某个……想为父兄报仇，想让你们都好好活下去的男人。》
这个答案，说了等于没说。
苏眉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被人糊弄的感觉。
《别用这种话搪塞我。》
苏眉的嗓音冷了下来，如同九幽寒冰，连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你那些手段，你那些想法，根本不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能拥有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到底……隐藏了什么？》
她向前逼近一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刃上。
那是一种本能的防御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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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未知，面对无法掌控的事物，她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警惕。
《重要吗？》
萧尘反问，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
那种平静，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三嫂。》
他的嗓音不高，却带着某种无形的压迫感，如同一座大山，缓缓压了下来。
《我是甚么样的人，真的那么重要吗？》
他向前走了一步。
苏眉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中的短刃业已握紧。
但萧尘没有继续逼近，而是停在了原地。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中那轮清冷的圆月。
月光洒在他的面庞上，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照得格外清晰。
《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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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能带领萧家走出绝境。》
《重要的是……》
《我能为父兄报仇雪恨。》
《重要的是……》
他转过头，那双漆黑如渊的眸子，直直地盯着苏眉。
《我能让你们，让这三十万镇北军的兄弟们，都活得有尊严！》
他的嗓音不高，但每某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苏眉的心上。
一锤。
两锤。
三锤。
锤锤见血。
苏眉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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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他是什么样的人，真的重要吗？
重要的是，他还姓萧。
重要的是，他还是萧家的人。
重要的是，他还在为此家拼命。
那就够了。
不是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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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眉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
她骤然发现，自己那些质疑，那些怀疑，在这一刻，显得是那么的……可笑。
《我恍然大悟了。》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单膝跪地。
这个动作，她做得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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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从今往后……》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冰冷的眸子里，首次燃起了某种名为《狂热》的火焰。
《风语楼，唯九弟之命是从！》
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清冷，而是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狂热。
《苏眉……》
《请九弟……下令！》
他心知，从这一刻起，这把萧家最锋利的暗刃，业已彻底被他握在了手中。
萧尘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苏眉，满意地轻微地点头。
他伸出手，轻微地拍了拍苏眉的肩膀。
《起来吧，三嫂。》
《接下来，有你忙的。》
萧尘的嘴角勾起某个冰冷的弧度。
《那么，我们明晚的第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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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从这里聚宝阁开始！》
苏眉站在他后面，看着萧尘的话，明显一愣。
聚宝阁。
四海通在雁门关最大的据点。
也是整个北境情报网络的核心枢纽之一。
那儿，每天进出的都是达官贵人。
那儿，汇聚着整个北境最肮脏的秘密。
萧尘要动的第一刀，竟然就是它！
《九弟……》
苏眉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
《聚宝阁背后的关系盘根错节，郡守府、城防军、甚至连军中都有他们的人。若是动了聚宝阁，恐怕……》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恐怕什么？》
萧尘打断了她的话，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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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他们会狗急跳墙？》
《恐怕朝廷会震怒？》
他的嗓音越来越冷，到最后，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
《三嫂，你要记住一件事。》
《从我父兄战死雁门关的那一刻起，我们和他们之间，就业已是不死不休了。》
《他们想要的，是萧家的命。》
《我想要的，是他们的头。》
《既然如此……》
他转过身，目光盯着苏眉说到。
《我要让他们心知——》
《萧家的刀，还利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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