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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顺手伏击
天穹低垂，西边的太阳尚未落山，东北方上空一弯上玄月偷偷摸摸地在乌云中若影若现。山道两旁灌木林中虫儿啾啾，除此之外，莫磊没听到丝毫的动静，只是，山风中隐约有人的味道，那种让莫磊心生警惕的味道，这东西毫无来由，纯粹是由鲜血跟生死之间所换回来的经验。
莫磊腾出一只手，慢慢解开扣住自己跟周睿的皮带，渐渐地转过身，将周睿放下再扶他在路旁被水流冲出的沟壑边坐稳，拿过他手中的弹匣，把挂在胸前的背囊摘下来放在周睿身边。
《他妈的，看来我们得在包裹里预备一点药物，以防万一啊！在山里有金钱都没卵用。》莫磊低声地跟周睿示意，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手枪跟弹药。
他拿过周睿伸身上的武器，《你的枪里有16发子弹，弹匣给我，你给我隐藏好。》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别急。》山林内的夜色很快降临，昏暗中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周睿说话的嗓音显得有中气了一些，《你听听。》
莫磊楞了楞，他的确听到了嗓音，是那种山地摩托车的声音，尽管嗓音微弱，但在夜空里还是清晰可闻，像是从正前方峡谷内半山坡上传来。
《不对，我刚才听到的不是声音。》莫磊拍拍周睿的肩膀，《此声音至少离我们还有3000米以上，这是山谷之中，嗓音传播的身法会远些许，你别动，我去看看。》
周睿仍待争辩，莫磊低声笑着说，《信不信老子把你揍晕扔在沟里？》说完也不搭理周睿的低骂声，仔细辨别了一下方向，便端着枪冲进了灌木丛里。
黯淡的光线下，刺柏树丛中有小动物窸窸窣窣的跳跃声，山蛙在沟壑里鸣叫着，个头较大的山蚊子围着莫磊嗡嗡转动，脚下的松针极少，应该是附近有人居住的缘故。莫磊轻巧的山地鞋踩在坚实的土地板上，将劳累的双手尽量轻松地抓住手枪，弓腰像一只潜势待发的豹子，勘察着让自己心生警惕的来源。
时间不多了，最多一两分钟之后，那台摩托车当就会驶到周睿藏身的壕沟旁。
骤然之间，他停下了脚步，将身体靠在一棵10米高左右的桧柏树下，正北方靠近周睿那一边的位置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足音虽轻，但很零碎杂乱，应该不止一个人，但在此时间此地点悄无声息地赶路，肯定不是当地的居民。
当然正常人也不敢在这样的时间出现在这里。
莫磊打起精神，身形像只矫捷的猎豹，每一步迈出都落地无声，弯腰依靠着茂密的草丛无声地接近那支队伍。
他看清了，4个人，在1.5米左右来宽的山道上彼此之间相隔几尺左右埋头疾行，每人身上都背着武器，领头的家伙手中仿佛还抓着一支手枪，左手拿着一把砍山刀。他们走路的姿势很自然有力，喘气声不大，不会是从对面山坡上爬上来再急行军的模样。
肯定不会是追兵，人数太少。
也不会是斥候，缘于这种斥候放出去就是寻死的。
但肯定也不是甚么善茬，月黑风高的晚上拿着武器潜行，没甚么阴谋就是有鬼了。
起风了。
风向也突然变了，乱哄哄的脑袋在夜风的吹拂中变得清醒下来，莫磊恍然大悟，两次大爆炸让追兵们认为自己肯定是死在隧道里了。
他想想，干脆放他们过去吧，周睿当躲在壕沟内不会让这队人发现，不需要复又陷入战斗之中，何况对面还有一台摩托车驶过来也需要应付，那就干脆让着两拨人马撞在一起。
走在最前方的家伙当是个小头目，骤然在距离周睿的位置三米停下了脚步，抬了抬手，他身后的三个人也停了下来。小头目鼻子用力吸了吸，山风从他的正前方吹过来，他伸出右手朝前方指了指，第二名家伙把背着的步枪端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朝前方走去。
斜右侧的道路旁，恢复了一点精神的周睿也是如是想法，他将背部贴紧山坡，头部埋在草丛里，在夜色的掩护下伪装得非常巧妙。
妈的，这一茬……。
莫磊在心里叹一口气，他知道对方是闻到了周睿身上的血腥味，周睿趴的位置是上风口。
不用思考了，干掉他们吧。
抬手第一枪先爆掉了小头目的脑袋，装着消声器的P99喷出微弱的火焰，莫磊的第二枪干掉了第三个家伙，前方第二个人端着枪正打算回身，但在他后面，周睿从草丛里也开了火，几乎这时第四名家伙也死在了莫磊的枪下。
北边，摩托车的声音越来越近，听发动机的嗓音应该是一架三轮摩托，业已来不及将尸体移开了。
莫磊快速地朝前方跑了几步，顺手把离周睿最近的那样东西家伙手中的枪捡了起来，是一把HK33E式自动步枪，很鸡肋的东西，但好在是改过的弹匣，应该有35发子弹以上。他左手拿着这只步枪，右手抓住P99，正前方摩托车的灯光刺射过来，业已离莫磊不远了，他只能朝前猛冲一步，侧着身子滑进壕沟。
数百米外，摩托车轰鸣着传来，改过的灯光将四野照得一片清晰，莫磊趴在周睿的身侧，将捡来的HK33的枪管从草丛里伸出，手指放在扳机框外，深吸一口气。
《别急，看一下再动手。《周睿左手持枪，微微动了动身子。
摩托车迅速驶到近前，紧接着急刹车停在第一具尸体面前。这是一辆8、90年代在中国常见的边三轮，上面坐着三位男子，一旁的车斗内的说话声有些苍老。
《咦，四个死人。》灯光下的道路中间，四具尸体直挺挺地躺在路上，车斗内的男人惊讶地拍拍后座的人，《你去看看，西达，熄火，关灯。》他的语气急促，显得有点紧张。
后座的男性跨腿下了摩托，他的手上仿佛也拿着一支自动武器，小心翼翼的朝前走去，那位叫西达的驾驶员也拔出了手枪，他下车走到车斗旁将里面的老人扶了出来，正好站在离莫磊跟周睿不足一米的地方，老人双手空空，当没有携带武器。
应该是附近的农民，按照他们这样的查看方式，如果真有敌人，有100条命也死翘翘了。莫磊缓慢地把步枪放下，抓起自己的手枪，他不希望这帮子农民呆得太久，要是摩托车声引来了山那边的追兵，那就有些麻烦。
一旁的周睿骤然动了动身子，莫磊没在意，以为他是正常的舒展身体，毕竟前方就几位看起来毫无抵挡意识的农民而已，当周睿再次用腿踢了他一下之后，他才恍然大悟周睿这是叫他呢。
他侧身子，将身体缓慢地接近周睿，周睿摆在左手的枪，手朝他招了招示意他把头靠过去。莫磊手中的枪跟视线没离开前方那几个人，只是将耳朵贴近周睿的嘴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有把握两秒内打晕那两个年纪不大的么？》
莫磊再次看了看前方，那个拿着步枪的家伙业已走到了前面，眼下正弯腰伸手去探第二具尸体的气息，驾驶员站在摩托车旁警惕地保护着那个老人，老人业已复又坐进了摩托车斗里。
他摇了摇头。
搞不定，离得有点远，除非是杀了他们。然而打晕那个老人跟西达倒是没有问题，但莫磊又忧心自己一不小心将老人给打死。
前方拿自动步枪的家伙已经检查完了四具尸体，走了回来，低声跟老人汇报，《是瓦伦汀的人，虽然他们换了衣服，但我摸到了他们手臂上刻下的疤痕，没错就是瓦伦汀的手下。》
《怎样会死在这儿？离我们太近了！》老人的嗓音有些慌张。《天杀的，瓦伦汀会来报复的。》
《没到交税金的日子啊。》那样东西驾驶员也低声咕哝，嗓音厚重憨厚。
《身体还是热的，才死不久，杀他们的人当还在附近。》持枪的家伙仿佛骤然想起来似的，跟老人汇报。
他话音未落，周睿急促地对着莫磊低吼一声，他知道莫磊不能完全听懂西班牙语，若是再不出手，那样东西老人肯定会命令两个伙伴周边搜寻一下，那就必须得开枪了。
壕沟里的莫磊骤然窜出，一记重拳砸在驾驶员的后颈脖上，趁着驾驶员倒地的瞬间，他两手在驾驶员的肩膀上用力一撑，右脚面砸在摩托车前方持枪的家伙脑袋左侧，对方一声不吭地昏了过去。
《别动！》壕沟内的周睿不失时机地吼了一声，声音充满了威胁的杀气。
车斗内的老人高举着双手，《我不动，我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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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低垂，西边的太阳尚未落山，东北方上空一弯上玄月偷偷摸摸地在乌云中若影若现。山道两旁灌木林中虫儿啾啾，除此之外，莫磊没听到丝毫的动静，只是，山风中隐约有人的味道，那种让莫磊心生警惕的味道，这东西毫无来由，纯粹是由鲜血跟生死之间所换回来的经验。
莫磊腾出一只手，慢慢解开扣住自己跟周睿的皮带，渐渐地转过身，将周睿放下再扶他在路旁被水流冲出的沟壑边坐稳，拿过他手中的弹匣，把挂在胸前的背囊摘下来放在周睿身边。
《他妈的，看来我们得在包裹里预备一点药物，以防万一啊！在山里有金钱都没卵用。》莫磊低声地跟周睿示意，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手枪跟弹药。
他拿过周睿伸身上的武器，《你的枪里有16发子弹，弹匣给我，你给我隐藏好。》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别急。》山林内的夜色很快降临，昏暗中彼此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周睿说话的嗓音显得有中气了一些，《你听听。》
莫磊楞了楞，他的确听到了嗓音，是那种山地摩托车的声音，尽管嗓音微弱，但在夜空里还是清晰可闻，像是从正前方峡谷内半山坡上传来。
《不对，我刚才听到的不是声音。》莫磊拍拍周睿的肩膀，《此声音至少离我们还有3000米以上，这是山谷之中，嗓音传播的身法会远些许，你别动，我去看看。》
周睿仍待争辩，莫磊低声笑着说，《信不信老子把你揍晕扔在沟里？》说完也不搭理周睿的低骂声，仔细辨别了一下方向，便端着枪冲进了灌木丛里。
黯淡的光线下，刺柏树丛中有小动物窸窸窣窣的跳跃声，山蛙在沟壑里鸣叫着，个头较大的山蚊子围着莫磊嗡嗡转动，脚下的松针极少，应该是附近有人居住的缘故。莫磊轻巧的山地鞋踩在坚实的土地板上，将劳累的双手尽量轻松地抓住手枪，弓腰像一只潜势待发的豹子，勘察着让自己心生警惕的来源。
时间不多了，最多一两分钟之后，那台摩托车当就会驶到周睿藏身的壕沟旁。
骤然之间，他停下了脚步，将身体靠在一棵10米高左右的桧柏树下，正北方靠近周睿那一边的位置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足音虽轻，但很零碎杂乱，应该不止一个人，但在此时间此地点悄无声息地赶路，肯定不是当地的居民。
当然正常人也不敢在这样的时间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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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清了，4个人，在1.5米左右来宽的山道上彼此之间相隔几尺左右埋头疾行，每人身上都背着武器，领头的家伙手中仿佛还抓着一支手枪，左手拿着一把砍山刀。他们走路的姿势很自然有力，喘气声不大，不会是从对面山坡上爬上来再急行军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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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周睿骤然动了动身子，莫磊没在意，以为他是正常的舒展身体，毕竟前方就几位看起来毫无抵挡意识的农民而已，当周睿再次用腿踢了他一下之后，他才恍然大悟周睿这是叫他呢。
他侧身子，将身体缓慢地接近周睿，周睿摆在左手的枪，手朝他招了招示意他把头靠过去。莫磊手中的枪跟视线没离开前方那几个人，只是将耳朵贴近周睿的嘴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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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把握两秒内打晕那两个年纪不大的么？》
莫磊再次看了看前方，那个拿着步枪的家伙业已走到了前面，眼下正弯腰伸手去探第二具尸体的气息，驾驶员站在摩托车旁警惕地保护着那个老人，老人业已复又坐进了摩托车斗里。
他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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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定，离得有点远，除非是杀了他们。然而打晕那个老人跟西达倒是没有问题，但莫磊又忧心自己一不小心将老人给打死。
前方拿自动步枪的家伙已经检查完了四具尸体，走了回来，低声跟老人汇报，《是瓦伦汀的人，虽然他们换了衣服，但我摸到了他们手臂上刻下的疤痕，没错就是瓦伦汀的手下。》
《怎样会死在这儿？离我们太近了！》老人的嗓音有些慌张。《天杀的，瓦伦汀会来报复的。》
《没到交税金的日子啊。》那样东西驾驶员也低声咕哝，嗓音厚重憨厚。
《身体还是热的，才死不久，杀他们的人当还在附近。》持枪的家伙仿佛骤然想起来似的，跟老人汇报。
他话音未落，周睿急促地对着莫磊低吼一声，他知道莫磊不能完全听懂西班牙语，若是再不出手，那样东西老人肯定会命令两个伙伴周边搜寻一下，那就必须得开枪了。
壕沟里的莫磊骤然窜出，一记重拳砸在驾驶员的后颈脖上，趁着驾驶员倒地的瞬间，他两手在驾驶员的肩膀上用力一撑，右脚面砸在摩托车前方持枪的家伙脑袋左侧，对方一声不吭地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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