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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山在击杀了路过的两名绿林后，心知宅子里的人要不了数分钟就能察觉到异状。就算他动手的地方是监控范围之外，巡逻人马没多久就会过来，是以没有停顿，而是转了个方向，加速朝大寨内部跑去。
那些监视者只会看到在几秒钟的时间里，不同的摄像头下不断有银光闪过。
没多久，他就察觉到了。
自己和服务器的距离，已经近到了无线信号发射器能够碰触的距离。
当下，他再无疑惑。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向山缴获了格利亚德的无线信号发射器，也有了格利亚德的芯片与存储单元。在格利亚德的私人电子设备看来，他现在就是格利亚德了。
而从苏醒至今，他也没有见识到任何无有漏洞的内功抵挡。
自悟而来的内功，往往会因为修者经验的缺乏，而有安全漏洞甚至恶性bug而不自知。从别处得来的代码，却有可能藏有恶意的暗手。甚至你很难将所有的暗手都清理干净，若是自持编程功夫了得，想要修改一条在网上流传甚广的内功，那便是在以个人之力，对抗二百年来所有程序员的聪明才智与痴愚昏聩——二百年来积累下的后手与漏洞，都是你的敌人。
况且没有注释。
向山不知道，这个问题同样困扰着官府。
盖因他们都不清楚，自己阵营之中，究竟有多少侠客的同情者，给出的内功教程，又是否存在刻意的《疏漏》。
以人类现下的数学水平，内功的《刻意》与《疏漏》本就难以界定。
自诩《人类守护者》的家伙尚且如此，更何况贫困之地的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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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的内功当即就长驱直入。
透过服务器之后，不多时就攻破防火墙，撕开封装。意志之中流出的代码直接覆盖于其上。
然后，延伸。
向山的意志在意那样东西服务器为中央，逐渐延伸。
提权。
调取记录。
下载情报。
与自身所掠取的记忆对照。
掌控摄像头。
向山的视野分开了。
尽管大寨门前的摄像头，都是与屏幕直连的闭路线，很难从旁干涉，但此大寨之内，并非只有那种摄像头。实际上，大寨还是有不少同那服务器直接相连，而不经过公共监控系统的摄像头。
格利亚德毕竟是一寨之主，必然是有视察整个山寨的权限与职责的。况且，若是有敌人打了进来，这些摄像头也能为这位枪手提供天视地听的视野。
但现在却全然便宜了向山。
向山推开一扇门，来到某个空旷的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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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被掏空的地下孔洞，有数根粗大的支柱作为支撑结构，地面上铺设着些许工业级的发酵罐等物品。洞中有隆隆巨响，似有水声。
那些发酵罐，是通过生物富集，从土壤之中精炼金属元素的，还能顺带收获一些有机物。另外还有熔炼金属锭的高炉。
而隆隆水声，则是来自于地下河道。这条地下河供应了大寨的部分电能，所供应了大寨的用水。正是缘于这条河的缘故，一百年前的老寨主才会来占住这风水宝地，然后始终到今天。
自然，地下河的水电也不够供应整个大寨的。除此之外，山寨还在四周数平方公里的区域内，放了许多零散的太阳能电池板。
非聚居地内出现大片的太阳能电池板，自然是要被轨道上的垃圾砸的。是以绿林也只有用这种方法收集电能。
但除开发水力电机组、发酵罐与高炉之外，此空间还算宽敞。有几十名绿林好汉，眼下正平地里模拟对抗，演练武功。
向山在短时间内摒除六识。
紧接着，他的意识回到了这儿。
很好。向山对自己言道。
他业已忘了许多颇具杀伤力的内功技法，只是基本功可没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下一秒，前方的三个摄像头产生了微不可查的偏移。
于是乎，原本没有漏洞的监控视野，出现了一道宽不过半米的间隙。
与此同时，那昏暗的灯管闪烁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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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山就趁着灯灭的瞬间，冲向后面岩壁，在墙面上连续斜蹬几步，跳上了更上方的钢梁。
这钢梁距离岩窟穹顶约有一米，起到支撑的作用。
向山就在这钢梁之上行走。优秀的平衡系统使得他如履平地。
——那么下某个目标，就是打掉指挥系统。
向山此战想要得胜，最先要做到的却不是歼灭高手，而是打掉指挥系统。
根据向山的回忆，最初的义体武学，是针对《散兵线》的手段。
散兵线的出现，则是因为热武器的杀伤力过大，使得士兵发起进攻的时候不能太过聚集。群聚的士兵在热武器之下，就只是待收割的麦子。
而义体与武道算法提供的单兵战力，则能够有效的收割散兵线，以绝对优势的战斗力点对点的击破。
但被热武器淘汰掉的《密集阵型》，却正好是武术的克星。只要周围敌人密度够大，其进攻的节奏就能让武者应接不暇。
这正是《双拳难敌四手》的道理。
是以《赛博武学》和《热武器》、《散兵线》、《密集阵型》，便组成了一种神奇的《克制关系》，使得战争的形态都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而向山要做的，就是保证敌手不能集结，在他完成布置之前就结阵与他厮杀。
如此一来，此战必胜。
而向山的目标，就是监控与广播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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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套系统是独立的线路，况且采用的是极其原始的电气系统，其结构甚至能够追溯到贝尔与爱迪生的时代。这种古老的玩意，纵然内家修为可通神，也难以侵入其中。
而只要打烂了这个可以进行情报汇总与调度的中心，此寨子也就等若瞎了眼的剑客。
没几分钟，他就从钢梁之上走到了岩窟的另一边界处。
他没有靠得太紧。他一路走来，靠着地下河的巨响，掩盖了钢梁震动产生的声响，倒是这地方，却是距离地下河少有一段距离，噪音要小不少——盖因原始的广播系统需要一个相对寂静的环境。
在《监控室》的门前，有三个满改造率的武者眼下正搓游戏。
向山却并不着急。他就安静的等待着。
过早动手然而是打草惊蛇。时机没多久就来。
不心知为什么，他们三个操作游戏连连失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面，他们三个平均每人死了一回半。
《他奶奶的，邪门了。》一个绿林喃喃：《调错难度了？》
这一瞬间，警铃声骤然响起。
那三个武人立刻按下暂停键，齐齐抬起头来。
几乎是同时，向山举足前行，来到三人的正上方。
《抄家伙。》其中一人旋即呵斥道。
与此同时，门内传来了声响：《门外的兄弟们，几分钟之前有人混进来了，死了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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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四分钟才发现尸体。效率真的不高。
向山如此想着，对着三人正前方投掷下钢棍。
紧接着本人迟了0.1秒往下跳。
钢棍往下落的时候，三人就本能的往前开。但不心知怎么会，他们的反应似乎迟了0.3秒。他们注视的方位是钢棍0.3秒之前的位置。
钢棍撞到地面的时候，他们还在凝视半空。
而在迟了0.3秒察觉到钢棍的那样东西时间点，站在前面的两名绿林武者本能的怀疑钢梁上有人，是以抬头去看，但视野却与向山的身影完美错过。
——发生了……
两人某个念头还未转完，就听到身后一阵巨响。但他们还未回过头，后脑就是一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为什么……怎么会可以这般寂静的头饰……这般快……
这是牵头两人最后的念头。
要知大凡破境音障，就会产生巨响。一个物体若是以近音之速前进，大气的分子就会在移开之前被撞上。空气层层叠叠，《声音》的能量就在其中堆积。这便是《音障》。而当物体超过这个速度，这些堆积的《嗓音》就会激发出来。
只是向山实际上没有超速。
只是那些武者中了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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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的蛊虫早就顺着服务器进入了这些绿林武者的芯片之内，在那儿复制自身的代码，占据缓冲资源，并干涉芯片解析感官信息的进程。
他们看到的世界，会在缓冲区多呆一会，才会进入生物脑与武道算法之中。
而根据向山对他们游戏画面的观察，此延迟，当在0.3秒左右。
所以他扔出钢棍吸引对方注意力的同时，利用此时间差从上方一举跃下，跳到三人中间，先用巧劲破坏了后一人的平衡，紧接着转身就是两记凌厉指击，从那两个武者上路。
倒地的那样东西武者自知不幸，却奋勇的将《警报信号》上传至服务器。
但此服务器却业已姓向了。
向山掐灭了报警，紧接着附身扭断了这个武者的脖子。这绿林倒是条汉子，还想喊。
但向山直接停了他的扬声器。
所谓练武不练功，到头一场空，便是如此。
如今大寨之中，七成的武者已经中了蛊。
向山捡起三个看门武者掉落的枪械，然后打开监控室的大门。
监控室内，一个人正在说道：《二当家的，出了点问题……您过来看一看。》
扬声器里传来人声：《甚么？小爱德华又在玩他那套追猎的把戏，是以防御出现漏洞了？》
见向山推门进来，若干个监控员都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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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发信号的人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是……二当家……似乎有……》
向山很想露出和善的笑容。但鉴于他现在没脸没皮，就只好拉上那隔音效果不错的大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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