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9章把她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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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依旧在进行，乔浸然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

周怀川拉着陈星和喝酒，两人脸红脖子粗，惹得一阵哄笑，季幼薇靠在贺荆昼身侧时不时说几句话，眉眼间带着笑意。

乔浸然打了个哈欠。

此日起得太早，又忙了一天，现在困意上涌，眼皮开始打架。

她凑到贺荆昼身侧，压低声音。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大概什么时候结束？》 ‌‌‌‌

贺荆昼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季幼薇。

季幼薇察觉到他的目光，轻声说，《难得聚这么齐，再玩一会儿吧，阿昼，你困了？》

贺荆昼摇摇头。

乔浸然抿了抿唇眉头微蹙，有些为难，又问，《那大概几点？》

贺荆昼想了想，《十一二点左右。》

乔浸然看了眼时间，还要等两个小时。

她立起身来来，《我去旁边的休息室睡一会儿，等会儿走的时候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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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荆昼点了点头，随即脱下外套递给她，嗓音带着一丝温柔，大概是刚和季幼薇说过话，还没转过来。

《穿上，夜深了冷。》

乔浸然也没客气接过外套，披在身上。

周怀川看到了笑着起哄，《哎哟，昼哥这怜香惜玉的劲儿，真让人羡慕啊！》

众人一阵哄笑。

乔浸然笑了笑没说甚么，推门出去了。

休息室就在隔壁，不大，只有一张沙发和一排椅子，她走到沙发旁躺下来，把贺荆昼的外套盖在身上。 ‌‌‌‌

外套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女士香水味。

她没有在意的闭上眼，定了个十一点的闹钟。

浅浅眯一下就好。

……

乔浸然是被冻醒的，她蜷缩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贺荆昼的外套不心知什么时候掉在地板上了，她坐起身捡起外套，掏出手机一看，才十点五十。

还有十分钟闹钟才响，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披着外套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和之前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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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浸然心里咯噔一下，加快脚步走到包厢门前，推开门。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周怀川和邵书壹两个人，正坐在沙发上喝酒。

望见乔浸然进来，周怀川愣了一下。

《小嫂子？你怎样还在这儿？》

乔浸然站在原地，脑子有些懵。

《他们人呢？》

周怀川和张嘴，一时不心知该怎样说。 ‌‌‌‌

邵书壹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酒杯，淡淡开口。

《刚刚幼薇不小心误食了过敏的东西，贺哥送她去医院了。》

他顿了顿，《走了有一会儿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乔浸然的脑子嗡的一声。

走了有一会儿了？

她下意识问，《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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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书壹看着她没说话，目光染上一抹若有似无的深意。

乔浸然站在那儿，恍惚了一下，手扶住旁边的门框才站稳。

算了，她也不想问这些了。

周怀川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可能是太着急了，一时忘了……》

忘了。

乔浸然听着这两个字，笑了一下。

独独把她忘在这里，不好笑吗。 ‌‌‌‌

《那我也先走了。》

周怀川立起身来来，《小嫂子，我送你……》

《不用了。》

乔浸然打断他，摆了摆手，微微一笑。

《我自己可以。》

她转身往外走去，身后，邵书壹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站起来，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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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浸然走到会所门口，冷风扑面而来。

十一点多的夜晚，街上人很少，只有几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她站在路边，打开电话准备打车。

风很大，吹得她头发乱飞。

她身上还披着贺荆昼的外套。

她站在风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眼下正呼叫，忽然认为一切都像做梦一样，电话被挂断了。 ‌‌‌‌

那件外套带着他的温度，可现在，那温度早就凉透了。

贺荆昼带着季幼薇走了连事后通知都没有。

她就在隔壁休息室，就隔着一道门，他连推开门看一眼都懒得。

电话还是打然而去，给贺荆昼打电话不是兴师问罪，只是这地方不好打车，哪怕他再像上次那样，叫李叔过来接她都可以。

夜深了，风从面庞上刮过，像巴掌拍在她面庞上。

只是他连电话都没接，现在当忙着忧心季幼薇。

她皱了皱眉，重重呼出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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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呼呼地吹，最近气温下降，来了个罕见的倒春寒，她裹紧外套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就在这时，一辆迈巴赫慢慢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邵书壹那张冷峻的脸。

《上车。》他说，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乔浸然下意识轻摇了摇头，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邵书壹看了她一眼，《这儿不好打车，你等一夜晚也未必有车来。》

乔浸然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翌日还要早起上班，再等下去今晚就不用睡了。

她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拉开了车门，坐进后座。 ‌‌‌‌

车门关上的瞬间，暖意扑面而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车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和外面的寒风形成鲜明对比，乔浸然靠在椅背上，感觉冻僵的手指慢慢恢复知觉。

可她还是认为身体很冷，得泡个热水澡才行。

车子缓缓驶入夜色，车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引擎轻微的轰鸣声。

邵书壹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你望见了，幼薇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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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浸然抬起头，对上后视镜里那双深邃的眼睛。

邵书壹继续说，《他明明能够叫你，却把你留在了那里。》

乔浸然听着这话，脸上没甚么表情，微微一笑礼貌而疏离。

《邵先生，你到底想说甚么？》

邵书壹沉默了两秒，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目光直视前方。

《你嫁给他，幸福吗？》

乔浸然愣了一下。 ‌‌‌‌

幸福吗？

刚结婚的时候，她觉得是幸福的，后来，慢慢地，就不确定了，再后来，她不再问自己这个问题，缘于问了也没用。

现在，她不幸福。

但邵书壹是他的朋友，若是告诉他要离婚，中途生出甚么意外就不好了。

乔浸然嘴角弯了弯，《幸福啊。》

她的嗓音很温柔，似乎真的很幸福，看着他问道：

《紧接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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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书壹一时语塞，他从后视镜里望着她，那双双眸里带着一丝复杂。

她的眼眸平静的就像一潭静水，没有波澜。

他忽然不心知该说甚么了。

原本那些想要刺破她伪装的话，此刻全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车子继续行驶，车内短暂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