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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楚瑞本想陪着陆绮一同入宫, 可陆绮说皇后宫中都是女眷,他去不合适,就没答应, 楚瑞哪都没去,就在府里等着,他在担心甚么自己清楚,他怕陆绮回来之后就不是他的绮娘了。
这件事他瞒了十七年, 他以为还可以一直瞒下去, 却没有想到楚淮看中的太子妃就是那样东西孩子, 连老天爷都在戏弄他。
焦急了一上午, 楚瑞到底还是等到了陆绮赶了回来。
《诶,你怎的没出门办事, 待在府里做甚么,洛儿呢?》
《洛儿出门了,我今日无事, 累了吗?》楚瑞上前扶着她。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无碍, 哪就累着了,不过我今日发现了大事。》陆绮笑着坐下来喝了口茶水。
楚瑞的心就此被高高的提起,眼神忽闪, 底气不足, 《甚么大事?》
陆绮摆在茶盏, 笑意盎然,《阿淮的太子妃萧容,居然长的与我有些像,你说这算不算缘分, 你若是瞧见, 必定也觉得像极了我年纪不大时, 我们俩站一块,不知道的还当我们是母女呢。》
《是、是嘛。》楚瑞的喉结上下滑动,不安的咽着口水,心脏似乎要跳出来了,根本不敢看陆绮的双眸。
《是啊,我猜肯定是俪娘为阿淮选的姑娘,我是越看越喜欢,巴不得是我的女儿,容儿长的标致,性格也好,阿淮的终身大事我也放心了。》
陆绮眼巴巴的感叹,越说越得劲,丝毫没注意到楚瑞的眼神已经开始慌乱。
楚瑞望着她满心欢喜的样子,应当是没有怀疑吧,然而也是,毕竟她不心知过去的事,也从未见过萧容,怎么会怀疑萧容是她的女儿。
现在这样的结局,也算是好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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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你出甚么神,和你说话呢,》陆绮拍了拍他的胳膊,《昨晚不曾睡好吗?脸色有些不好看。》
楚瑞遍体生寒,脊骨都僵硬了,连忙低头,《没,想军营里的事,你说什么?》
《我说想准备点东西送去东宫,俪娘不在,阿淮和姜家又不亲,我得替阿淮张罗着。》
《不用吧,东宫大婚一切都有宫里安排,你何必去操这个心。》楚瑞并不想陆绮和萧容亲近,但他又没有理由去拒绝,毕竟从前陆绮也很亲近楚淮。
《也不怎样操心,宫里是宫里,我的是我的心意,正好瞧瞧大婚的流程,过几年洛儿也该议亲了,还是早点娶个媳妇治治他,免得整日没个正形,就晓得气我。》
陆绮话都说到此份上了,楚瑞还能说甚么,说的再多点,以陆绮的敏锐,她就该生疑了。
于是次日一早,萧容收到了肃王府送来的见面礼,堆了一院子,那些东西还都是些用得上的,而不是中看不中用的摆设。
其中有几本细写楚京权贵的书册,能让她更快的了解大楚权贵之间的关系,这东西难得,对于她这个初到楚京的人来说的确是急需的。
身为太子妃,若是连人都不认识,便要闹笑话了。
除了这些东西,还有一份帖子。
楚淮接过看了眼,摇了摇头,《想来不是,只是想要与你亲近吧,你若不想去推了便是,推过几次,她便明白你的意思了,不会再凑上来。》
萧容望向楚淮,《她邀我明日去茶楼喝茶,不会是发觉甚么了吧?》
皇室之人,最会看人眼色。
萧容低着头,指腹摩挲着帖子,面色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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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淮挑了挑眉,《你想去是吗?》
萧容抿着唇瓣点头,《我心知我不该与她亲近,合该离她远些,这样才不会让人生疑,也不会给她契机想起过去之事,可我好似忍不住想亲近她。》
陆绮那般温柔慈爱,满足了她对于娘亲所有的幻想,尽管不能喊陆绮娘亲,可是能与之亲近她也是欣喜的。
楚淮抱着她轻拍肩,《想去就去吧,容儿,这件事上,你没有对不住任何人,你是最无辜的,不必觉得自责,你想与自己的娘亲亲近,这并不是错,再者她今日一切正常,想来也不会起疑。》
楚淮如何能不恍然大悟呢,容儿从未见过娘亲,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却不能相认,娘亲在面前却只能喊一句生疏的陆姨,这对容儿业已极度不公了,容儿想要亲近自己的娘亲是人之常情。
萧容埋头在楚淮的怀中,双手环抱住他,《阿淮,我心里明白,可是忍不住。》
楚淮抚摸着她的脑后,紧紧地抱着她,《那就别忍,跟随本心去做,只要我们不说,陆姨永远也不会心知这件事,你和她就这般平和的相处下去也未尝不好,我和陆姨亲近,你和她亲近些许也没有人会多心的。》
《好,那我就答应她吧。》不能相认,却能亲近,萧容也满足了。
次日萧容没带绿枝随她出门,怕绿枝年纪小兜不住事胡思乱想,带了个阿淮安排好的婢女,对京城也比较了解,还能顺带与她说说京城之事。
到约定好的茶楼时陆绮业已到了,她订了个雅间,推开窗就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陆姨,我来晚了。》进入雅间后萧容顿了下,有些巧,她今日穿了件紫藤色袄裙,而陆绮穿了件紫棠色夹袄百迭裙,看起来倒像是穿的母女装一般。
《呦,好巧,你看咱们有缘,连衣裳都穿一样的颜色,快坐吧。》陆绮拉着萧容坐下来,《在京城待的可还习惯?》
《习惯,这里比北边暖些,夜间睡的舒适。》她原本也没将梁京当成家,阿淮在哪,哪就是家,丝毫没有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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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这几日暖和,过些日子也会冷,届时风吹的骨头都疼,我都不敢出门,便趁着这几日天气暖和才邀你出来走一走,尝尝看茶楼秘制的花茶。》陆绮照顾的极为周到,与那日楚淮在时一样,并不是作假。
《谢陆姨,》萧容双手接过茶盏,不动声色的问,《您身子不好吗?》
《好着呢,就是有些怕冷,之前生洛儿伤了身子,一到冬日就手脚发冷,女人生产本就是渡劫,你和阿淮也不用急着要孩子,先将身子调养好,对你和孩子都好。》
萧容垂眸抿了一口花茶,鼻尖发酸,前不久阿淮才与她说过这样的话,现下陆绮又说,可见是真为她打算,两人然而才见第二面而已。
《谢陆姨关怀,我心知的,阿淮与我说了,我们不急此事。》萧容莞尔,将心头酸涩压了下去。
《阿淮是个好孩子,》陆绮将台面上的点心推过去,《不知你可吃的习惯大楚的饮食,若是不惯,便叫阿淮找个北边的厨娘入宫。》
《吃的惯,我不挑食,》萧容捻起一枚如意酥饼轻咬了口,展颜道,《好吃。》
《吃得惯就好,》陆绮眼神温柔的望着萧容,怎样都看不够,总觉得看着萧容,好像看见了年纪不大时的自己,《婚期定在上元节,着实是有些急了,然而阿淮想来也是怕夜长梦多,你别看你入宫时宫里非常平静,可平静的表面下是汹涌的波涛。》
《陛下虽没有嫡子,可皇子众多,阿淮能成为储君也是费了一番心血,你们夫妻一体,得互相体谅,携手共进,看得出来,阿淮很在意你。》
萧容吃掉一块酥饼,喝了口花茶,用帕子抿了下唇角,《陆姨,您能够和我说说阿淮过去的事吗?》
之前她问过,可阿淮报喜不报忧,总是略过那些会让她难受之事。
《好啊,你们即将大婚,互相了解也是当的,》陆绮笑了笑,《该从哪里说起呢,就从他幼时说起吧,他是个很倔的孩子,从小就不同凡响……》
《从梁京回来后,昏迷不醒,陛下不让任何人探视,我还是求了陛下才得以见一面,我去的那一次,只听见他嘴中呢喃着容儿,我那时还想这人是谁,原来是你。》
《他病好后就被陛下扔去了考核最严苛的军营,从底层士卒做起,没有人晓得他的身份,在军营里摸爬滚打,有次和某个三十多的士卒打了起来,虽打赢了,可那士卒人多势众,事后将他打了一顿,我那时恰好去找我兄长,就是永定王,瞧见他满脸都是血,是那次起,军营里的人才心知那是大楚的九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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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初不恍然大悟他为何突然这般拼命了,从前他是甚么都不在意的,现在想来,却是恍然大悟了,阿淮大概是想回去接你。》
……
此上午,萧容喝了好几盏茶,从陆绮那听到了阿淮过去的十几年人生,一点也没比她的轻松,尤其是他从梁京回来的那段日子,简直是用命在赌,稍有不慎,他就回不来了。
这些,从前阿淮都没与她说过,还将那段日子说的极为轻松,阿淮说她傻,可阿淮又怎么不傻呢。
隆安帝这人,萧容实在无法理解,虽说玉不琢不成器,可他丝毫没有顾忌过阿淮的性命,若要说不在意阿淮,偏偏又顶住了百官的压力,将太子之位给了阿淮。
那时谁都没想到,向来不受重视的九皇子会成为储君,哪个皇子好似都比楚淮更有希望,在提出要立楚淮为储君之前,隆安帝从未提过立储的话,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萧容想不恍然大悟,索性就不想了,人性本就是复杂的,并不是非黑即白,也许隆安帝认为那就是对阿淮最好的安排。
可她听着还是难免心疼,他那时也才十几岁而已。
回到东宫后萧容满脑子想的都是那时的阿淮孤军奋战,只为博一个前程,赶了回来接她,以致于午膳用的不多。
楚淮赶了回来后听闻还以为她是和陆绮相处难受了。
《既是难受,下次就别去了。》身子本就不好,见一次少吃一点还得了。
《不是,我还挺喜欢和她相处,很宁静、舒服,我午膳吃的少是因为在外边用了点心。》萧容靠在他怀中,没提那些事,阿淮不愿意告诉她的,那她就当不知道,要不然阿淮该怪陆绮多嘴了。
《真的?我摸摸看。》楚淮伸手就要去摸萧容的肚子。
《啊哈哈,你别,好痒啊,》萧容立马拱起了身子,弯腰笑着拉住他的手,《你别摸,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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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吃饱了,不许摸。》萧容捂住他的两手,痒的她眼角泛起了泪花。
《是真的吃饱了就好,别委屈了自个。》楚淮不再乱动,抱紧了她。
《知道了,》萧容弯了弯唇,语气雀跃,《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还和她约好过两日去巡视铺子,我不是不太会管家,她说有空教我。》
《阿淮,我对现下很满意,不能相认也没甚么,你别觉得我说假话,我是真心的,就这样相处也挺好啊,除了不能喊她娘亲,其他的好像没甚么差别,她待我也好。》
楚淮略微颔首,《好,你觉得好就行,哪日你觉得不满意了再说。》
《知道了,》萧容别过脑袋亲了他一下,笑嘻嘻的,《阿淮对我最好了。》
楚淮挑唇,《不对久仰对谁好。》
萧容多和陆绮相处几次,那种不适感就没了,两人之间愈发亲昵,陆绮还承担起了婆母的角色,教了萧容不少从前无人教过她的东西,又带她认识了不少大楚权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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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觉得两人以这样的关系一直相处下去也不错时,却又发生了意想不到之事。
这日雨后,陆绮带她去巡视楚淮名下的一个布庄,临近年关,家家户户都要买布裁新衣,客人接踵而至,极其热闹。
萧容低头上台阶,没注意到身侧骤然冲出来某个人手中握着寒光闪闪的匕首,直往她腹部扎去。
事情发生的太急,萧容甚至没看清来人,胳膊就被陆绮大力拉扯了下,往后跌去躲开了那把匕首。
可陆绮却因受力不稳,石阶上又有雨水,脚底打滑摔了一跤,脑袋磕在了石阶上,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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