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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颜和未茵未莲睡一起,三人睡一张床。缘于夜晚说悄悄话,三个人现在一大早都起迟了。
楚氏向来不催她们起床,一向是由着她们睡到几点,也不许丫头叫。
但此日,春喜把她们喊起来了。
楚颜和未茵两人互相挤着,睡得手缠脚缠,过来叫人的春喜一时都不敢拉人,缘于分不出哪只是她小姐的手。
未莲先爬起来,从两人身上迈过去,几步蹦到窗边的榻上,支开窗户就听到外面的动静,还有好多人在往楚氏的屋子去。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未莲再跳回来,跳上床就去摇楚颜,趴在她耳边大喊:《大哥赶了回来了!》
楚颜两眼挤着硬是醒了,扒开未茵就往床下蹦,春喜一把拉住她:《我的小姐!穿衣服啊!》再看她家小姐两只眼还没睁开呢。
未茵被未莲和楚颜踩了三四脚,也醒了。
春喜一人,加未茵和未莲两人的丫头,三个丫头一起服侍小姐们洗脸穿衣服,三位小姐还要不停的说话,三个丫头也跟着说话,秋月过来送早饭,没进门就听见屋里吵得厉害,进来一看,好家伙,过年都没这么热闹的。
楚颜从春喜胳膊边把头伸出来:《秋月,姑父回来了吗?》
秋月还没开口,吃惊道:《您这嘴是开过光的吗?之前您说大少爷要回来,结果果不其然就赶了回来了,幸好我们给大少爷那屋里甚么都换过了,这才不耽误事。现在又叫您说中了,我们老爷真回来了。》
未茵和未莲也把头伸出来:《大伯赶了回来了?!》
未茵和未莲从出生就没见过大伯,只是在老太太那里看过画像,从二老爷嘴里听过大伯的名字,比如大伯很会读书,文章写得极好,比如大伯长得俊丽,比如大伯琴棋书画都好,比如大伯个头比二老爷高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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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茵和未莲对大伯既好奇,又感到亲热,总认为那像是另一个父亲般的人。
秋月:《是,现在大老爷和大少爷都在老太太那里,行李是先送过来了。我们还要赶着给大老爷收拾屋子呢。》
秋月:《太太说,那边灰尘大,让你今天别过去吃饭了,就在这边吃。等吃过早饭,你们姐妹三个要是嫌院子里闹,就去袁家玩,她已经让人提前给袁家说过了。》
尽管当年大老爷和楚氏成亲时是住一起的,但是后来楚氏自己带着孩子回来,十几年过去了,这边的屋子已经没有给大老爷留地方了,现腾房也不合适,所以加紧在旁边的厢房先给大老爷收拾出来一间睡觉的地方。
楚颜旋即说:《我此日不出去,就在家里。茵儿莲儿倒是可以去。》
刘氏那边太忙没空看女儿才送到楚氏这儿的。
天晓得大老爷骤然回来了!
楚氏也要忙了,再送回刘氏那里就不合适了,只好先送到外面去。
幸好缘于楚颜跟袁家小姐投缘,楚氏跟袁家几房的关系也热络起来了,临时送家里孩子去作客也不显得骤然。
楚颜不去,未茵和未莲也不去。
未茵:《我跟袁家小姐们不太熟……》
未莲:《你不去,我们才不去呢,去了也没话说。》未莲认为只有楚颜才能跟谁都有话说,她倒是觉得袁祭微和袁祭明有点不太爱搭理人的样子,庄明艳和梁喜倒是好,只是她们是客居袁家,单独招待客人不方便,未莲也不想去给她们添麻烦。
三人吃过早饭,楚颜把未茵和未莲留在她的屋里让她们自己玩,她先跑去找楚氏。
一见到楚氏,她就发现楚氏是真的有点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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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大老爷是年纪不大是就分开的夫妻,那时还在热恋,现在不知大老爷什么样,楚氏是业已是中年人了,她此年纪都可以抱孙子了——假如未起宁成亲后立刻生孩子的话,那孙子是没多久的。
楚颜自己跟未起宁在成亲后分离三年就自觉不是夫妻了,她当时还建议他在那边另娶。
她会这么建议单纯就是替他着想,希望他能获得幸福。也是对这个世界婚姻的某个妥协。夫妻分隔两地,丈夫能够再娶,妻子无二适之义。既然世情如此,无法避免,她就当他们是离婚了,劝前夫再找也是挺义气的吧。
其实也是对男人的贞操不抱信心。
那楚氏呢?她就是此时代的人,她对这个时代的烙印更重。分离十几年的丈夫,难道她还会盼着他守身如玉吗?
甚至两人的感情是否还在都不好说了。
她对自己的自信也不足了。
失去青春与美貌,她还能是丈夫的爱人吗?
楚颜对这些全都理解,她来,就是为了让楚氏更多一点信心的。
果然一看到她,楚氏立刻就回了神,把她拉到里间,笑着说:《你姑父回来就方便多了,正好趁着此时候把婚事定下来。再守一年国孝,明年就能够成亲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楚颜故意说:《有姑父在,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楚氏苦笑着摇头:《他能有甚么办法?不管他在外面做多大的官,赶了回来后就只是个儿子,还是要跪在老太太面前说话的。》
楚颜:《说是这么说,可也不能不顾一点姑父的面子吧?他在外面做官,就算要在家里做孝子,难道老太太还真能照着他的脸打吗?以前老太太说一句你就只能跪下,现在老太太望着姑父的面子,还能让你动不动就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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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氏认为楚颜说的有道理,但是她不敢去妄测老太太,万一老太太就是反其道行之呢?她要是认为要在儿子面前显摆她此儿媳不孝顺呢?
楚颜不用楚氏开口都心知她在想什么,她也是跟老太太做过半辈子孙媳的。
楚颜:《老太太不会当时就发难,她会先看看风向的。我们总有十天半个月的好日子过。等过了这十天半月,她自觉看准了,才会再出手。》
这十天半个月就是她说服大老爷的大好时机!
她知道大老爷是会立刻离开的,她要在他离开前,说服他把楚氏带走!
未起宁比大老爷先赶了回来,他说老太爷还要跟爹说话,打发他过来给楚氏请安。
楚颜一见未起宁就吓了一大跳!
《你这是去逃荒了吗?怎样瘦这么多!》楚颜一见瘦了三圈的未起宁就蹦起来,把他按在椅子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猜测:《是水土不服,在那边生了病吗?》
楚氏一听也急了,忙问:《看过大夫了吗?要不要紧?赶路累了吧?你的屋子早收拾好了,快去躺一躺。》
楚颜要拖着他去躺下,他连忙把她拉住:《妹妹等一等,我没病,这是结庐的时候瘦的,没病。》
楚颜:《结庐?哦……》她想起来了,现在有白事有一个挺折腾人的规矩,就是孝子贤孙要结庐住坟地那块,庐就是草屋草棚,天气暖的时候还好,冷的时候,数九寒天,结庐冻死的孝子贤孙可不少。
这回结庐估计是因为国丧。
她叹了口气,安慰的摸摸他的头,好可怜,不碍事的人死了也要结庐。
未起宁被这柔软的小手摸头发,感到头皮都快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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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收敛心神,对楚氏说:《爹一会儿就回来了,我把家里的事都告诉爹了,爹说他有办法。》
楚氏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懂。
楚颜:《你都说了?》他们俩私底下说的话,他都说了?
未起宁坚定地说:《我相信爹!》
楚氏此时反应过来,不敢相信:《你跟你爹……说了什么?》
未起宁坐到楚氏身侧,伏耳对她说:《娘,爹想带你走。》
楚颜趴在他这边听,听到就说:《好!》
楚氏还是一脸茫然:《走去哪儿?》
她看看这两个孩子,笑着叹了声:《我哪里都不去。》
她的家就在这儿,她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业已习惯了。
何况这儿还有她的两个孩子啊。
未起宁原本以为说服楚氏动身离开是很简单的事,没想到她竟然不愿意。
楚氏不肯再谈,未起宁被赶回去休息。
他躺到床上,楚颜一会儿就溜进来,他赶紧让个位子,让她也能靠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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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颜:《我不坐,你跟姑父都说了甚么?姑父是怎么说的?你给我学一学?》
那要说的可多了。
未起宁也不睡了,坐起来就跟她说。
《什么?傅家竟然还有个主支?家里没人了,是以才是傅朋举这一房当家!》楚颜实在没思及她以为傅家只是家底花光了,没想到他们还有偷产的事!
《那傅朋举受得了这个事吗?》她一边说同时摇头。肯定受不了啊,傅朋举那人一看就是很爱讲义气的,这下好了,他家最不讲义气。
未起宁叹气:《我打算找个机会见见他,慢慢跟他说,免得他受不了。》
楚颜:《你当心交浅言深。》
未起宁:《我与朋举自然无可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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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颜把话说得更明白点:《交浅言深不是说你们的交情到哪一步,而是你说的东西他能不能接受。打个比方,要是有人对你说,老太太折磨你娘,你是什么感受?》
未起宁深刻的思考了一下,说:《我会认为羞耻,还会认为此人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很讲义气。》
楚颜:《那你以后还敢见他吗?》
未起宁想了想,说:《可能会躲一阵子,但心里并不会怨恨他,只是我会认为羞耻,所以暂时无法面对他。》
这么一说,他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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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举可能会接受不了。可能他会跟我疏远一阵子,但只要他不怨我,我们还是会有继续做朋友的一天的。》他说。
他还是心中决定要告诉傅朋举,哪怕会被他疏远。
楚颜开始佩服起他来。
他果不其然就是那么好那么好的一个人啊。
两人在这边叽叽咕咕的说话,外面仍是吵得很。
未起宁想起问:《这是在干甚么?我刚才还看到有人搬柜子搬床的。》
楚颜:《给姑父收拾屋子嘛。》
未起宁很茫然:《怎么会要另收拾?爹跟娘一起住就好啊。》
楚颜:《怎样住啊?住不开的。别的不提,姑妈那边的床都是小的,不是大床。》
未起宁一下子想起许多关于床的故事,包括什么样的床做甚么事,再看他正和妹妹躺在一张床上,这张床也确实是小了一些,也不够稳,还是厢床好些。
浮想连翩之下,脸就烧热了。他把被子拉到头顶,闷声说:《妹妹,我想睡一会儿了。》
楚颜:《那你睡吧,等你睡醒我再来找你。》
他望着楚颜娇小的身影出去,才喘了一大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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