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乏味的演讲度日如年，成功的宣讲时间过的总是特别快。
转眼宣讲会就到了最后要结束的时候，所有老师集体亮相，梁一飞来做最后的总结陈词。
之前幽默轻松的嗓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抑扬顿挫的严肃。
《各位同学，在最后，我务必要告诉你们事实的真相是什么：出国，即便在经过专业的培训前提下，成功率，也不到15%，而通过个人努力摸索，一百个人当中，最后能出去的，大概也就那么三五人。》
这次没人鼓掌。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人嘛，都喜欢轻松，在温水里的青蛙，哪怕明知道接下来要面对死亡，它也不想动弹。
真话不好听，奋斗不容易，那是因为现实不是拍电影，每朝前走一步，都可能遇到之前根本想象不到的麻烦。
台上，若干个老师心里齐刷刷的‘咯噔’一下。
我的梁老板，至于这么实在吗？
真话是真话，你也得分场合吧？
进门给老寿星祝寿，一张嘴就说‘您老早晚得死’，这种真话能说吗？
此日是甚么场合，招生啊！你平时激励我们不都挺在行的嘛，讲甚么‘15%’干嘛，在场的有一多半都是年纪不大人，把他们吓唬住了，谁来报名？
咱们这45块金钱一节课的‘肉’，到哪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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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一飞站在篮球场中心，目光遥摇的在面前转过某个大大的半圆，扫视着在场的安静的人群。
《各位同学，我从你们的眼睛里，看到了犹豫，望见了恐惧，的确如此，世界就是这么残酷，人生就是如此艰难，你们举棋不定，恐惧，我十分理解。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条路，是注定了用安逸的姿态，走向失败，另外一条，是充满了荆棘苦难，但前面有一线光芒。每个人都拥有选择权，你能够选择体面退出，也可以选择负重前行！》
边上几个老师里，最年轻的刘老师脸都有点发白了。
不光吓唬他们，这还变本加厉了！
您这是劝退呢？
然而梁一飞接下里，却是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铿锵有力。
《对于那些选择的负重前行的朋友们，我想告诉你们，你们大概永远不会成功，只是，你们绝不孤独！
在新时代，你会遇到这样一群志同道合的同学：
他们和你一样，是生活的勇者；和你一样，想要遇到更好的自己；和你一样，有着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巨大勇气！
在这里，你会发现，生命不再孤单，激情无所不在！
在新时代，你会也遇到这样一群老师：
他们有能力、有热情，在你最痛苦的时刻，在你对未来绝望的时候，他们会不离不弃的陪伴在你身边，引领你走出阴暗峡谷；在你最迷茫的时刻，他们会用自己的智慧和人生阅历，为你点燃照亮未来的路途！
这就是新时代补习学校，它将亲眼参与和见证，新时代的青年是怎样化茧成蝶，百炼成钢！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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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梁一飞朝前一个九十度的鞠躬，起身，朝后又是某个九十度的鞠躬。
不心知是哪个方向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也不只道鼓掌的是不是托。
只是这第一声掌声，像是会传染似的，在短短的几秒钟之内，蔓延到了篮球馆的整个看台，蔓延到了在场近五千的听众。
如春雷绽放！
……
……
宣讲会结束之后，报名点被围得水泻不通，新时代的所有老师都不得不加入了咨询、登记、收报名费的行列里。
一直搞到快12点，篮球场里还是人声鼎沸的。
直到凌晨两点多钟，来听宣讲的人才算是全数走光，一地的狼藉，全是纸屑和杂物。
体育馆管理方来打扫场地，顾文明那边总算是初步统计出了结果。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算上之前一百多登记，62个缴费的，截止目前，一共有788人登记报名，322个人缴了费。
光从此数字上看起来，距离梁一飞预定的‘500人’加课时费，似乎还差了很大一截，可老师们却丝毫不担心。
学校此日才算是第一次正式报名，后面还有一周半的报名时间，紧接着才会开始第一期的课程，之后还能边上边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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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心知，补习班的费用不便宜，暂定是三个月到四个月一期，哪怕是最便宜的‘强化班’，也要450块钱，差不多某个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最贵的‘一条龙服务班’，更高达1200的‘天价’，一般家庭不太可能当时就拿出来，八成要回家一起商量商量。
而且补习班不是买个针头线脑冰棍汽水，现场就能决定，在场快五千人，没想到有600多号人登记，差不多260个人当场交了钱，这个比例业已不是‘不少’而是十分的惊人！
当时定收费标准的时候，包括顾文明在内，所有老师都吓了一跳！
太高了！
连定标准的梁一飞自己，都有些被自己吓到：这都快接近10年后的消费水准了！
但最后，还是一咬牙，就这么干！如今市场没大型补习班标准定价，新时代怎样定，未来就是什么标准，这年头想出国的人，卖房子卖血都要走，有钱！
这份忧心一直维持到报名，总算是放了下来：当场就有快三百号人掏金钱！
然而谁都没想到，出了个意外：
报名费，超过了15万！
若干个老师望着这半麻袋金钱，就跟看着某个定时炸弹似的。
这些钱并不都是百元大钞，从五块到十块、二十、五十、一百各种面额的都有，叠好之后也足足装了半个麻袋。
银行早就关门了，只有先带回家，明天一早去存。
这大半夜的，背着这么多金钱抹黑回家，明天又要一大早去银行那种人多得要死的地方，谁敢说就一定安全？
这年头，治安可没那么好，半夜小偷敲门撬锁的事时有发生，走大街上微微偏僻点搞不好都能遇到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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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说，怎么又开始严打了呢。
按理说，负责管钱的是会计，那样东西从人才市场招过来的小李会计，今年才24岁，大学刚毕业没多久，一思及自己要带着这么多金钱回家，急的都要哭了。
包括顾文明在内，谁都不敢担此责任。
《我说你们某个个吧，还被金钱吓到了，这才哪到哪啊，十几万就这样提心吊胆的，将来学校几十万几百万的赚，上市分红拿股票，几千万上亿的资产，还不把你们心脏病搞出来了？》梁一飞无语说。
《你当人人都像你似的胆大包天啊。》顾文明扶着额头，说：《要不你晚上住我那去，咱两一起望着这笔金钱。》
《我可没和男人一起住的习惯啊，得了，我此老板受点累。》梁一飞无语一笑，把一麻袋钱扛上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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