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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街是贯穿整个京都的主街道,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如今是春日,天气转暖,外出踏春赏景,走亲访友的人多了,使得街道更是热闹极其。
卫昭一行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转悠,不时和路边的小贩买些零嘴或小饰品,不贵重但也有些意趣。
洛岚自从上京就一直被拘着,整日和李晚儿窝着,她本性活泼,这些日子过的颇为憋屈,现在能出来放松,心情十分的愉快。
几人正闲逛间,忽然从后面跑过来某个小男孩,撞到了卫昭的身上。
卫昭没有防备,险些被撞倒,幸好一旁的李晚儿扶了一把才没有摔倒。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那男孩见撞了人非常惊慌,忙忙往前跑去,似乎是怕卫昭几人找他的麻烦。
卫昭站直身子,忽觉不对劲,伸手在胸膛一摸,原本挂着玉佩的地方空空如也。
糟了!玉佩不见了!
这玉佩跟着卫昭两辈子了,对他的意义非同寻常,更何况诊所就在玉佩里,要是玉佩丢了……
卫昭不敢想,对一旁的李晚儿和洛岚道:《那个孩子偷了我玉佩!》
李晚儿二人都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卫昭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洛岚的身影就消失了。
卫昭和李晚儿忙追了上去。
两人跑了没一会儿,就见前面一群人围在一个巷口,里面隐约传来洛岚的嗓音,忙挤开人群进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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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口,某个少年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盯着目前的一具尸体,洛岚站在他旁边,有些不耐烦的对四周的人解释:《我刚才过来就已经看到他死了,我没杀人!》
望见卫昭,洛岚仿佛看到了救星,双眸一亮,忙跑到他身侧。
《怎么回事?》卫昭有些懵,追小偷怎样还搞出人命了?
洛岚忙道:《不知道,我追着那人跑过来时,就看到他坐在地上,那个人业已死了,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跑来一群人说我杀人了。》
卫昭上前两步,蹲下身子瞧了瞧地上的死者。
正查看间,就听一阵足音,接着人群散开,一队穿着京兆尹巡捕服的差役冲了过来,将卫昭三人并那样东西少年围了起来。
他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面容清秀,左侧面部有一片红斑,看着是尸斑,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棉布长袍,业已血迹斑斑,露出一截的胳膊上有些青紫的痕迹,还有一道伤口。
《怎么回事?》为首的人身着金色软甲,看起来年纪不大,但面色冷峻,一开口就让人认为十分的畏惧,似乎自带煞气。
围观百姓一见官府的人来了,旋即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讲了一遍。
那人听完,转头看向卫昭几人,又扫了一眼地板上的尸体,挥扬手,吩咐手下道:《带走!》
卫昭皱眉,什么也不问就抓人?京城的衙役是这么办案的?
《等等!》他伸手挡开上前来抓他手臂的差役,转头看向领头的那人道:《不知大人因何罪名抓我们?》
为首那人眯了眯眼,仿佛没料到卫昭敢这么问他,片刻勾了勾唇角道,一指洛岚道:《她杀了人。》
卫昭也勾唇笑,指指地板上的尸体:《杀人?这人早就死了,大人是说在下的侍女杀了某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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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一落,围观的百姓登时一愣,随即又开始议论纷纷。
《早死了?明明刚才我路过这里,并没有看到死人,是此姑娘过来时这人才倒在了这儿,怎么会早死了?》
卫昭蹲下身,将面对着墙侧躺的尸体放平,指着尸体上的尸斑道:《这人尸斑都业已出来了,死亡时间至少两个时辰以上,况且他身上的血迹业已干了,若是我的侍女杀人,他现在应该还有体温,地上也当有血迹。》
领头的那人这才看清楚尸体,却如卫昭所言,那人身上血迹已干,地上没有新鲜血迹,面庞上尸斑明显,以他办案的经验,这人着实业已死亡多时。
围观百姓不懂尸斑与死亡时间的关系,但是他们听恍然大悟了卫昭的其他几点证据,恍然大悟这人的死着实不是那样东西姑娘所为,又开始议论纷纷。
为首的人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并不因方才冤枉了卫昭等人心虚,挥手让手下将围观的人驱离现场,又对卫昭道:《既然这位公子的侍女是最早接触到尸体的人,那就请各位移步府衙,帮助衙门早日破案。》
卫昭扯扯嘴角,不想招惹上这种是非,不过他的玉佩还在那个孩子手里,而且洛岚作为最早到现场的人,被问询是难免的,是以点点头。
差役们找了一块门板,将死者抬着,卫昭几人跟在后面,一行人往顺天府衙走去。
那样东西偷玉佩的少年似乎被吓傻了,从开始就目光呆滞一言不发,寂静的跟在众人身后。
离事发地点不远方,某个下人打扮的少年始终盯着他们,见他们一行人走了才匆忙离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顺天府尹唐文清最近很糟心,准确说从他调任顺天府尹以后就没顺心过,这府尹听着是风光,但这天子脚下,高官权贵遍地,人情又复杂,某个卖菜的老头说不定都和某个高官有什么牵扯,他本是贫寒出身,没有根基,靠着妻族才能在这京城站稳脚跟,自然谁都得罪不起,上任以来不知掉了多少头发。
今日唐文清眼下正书房整理卷宗,忽听手下来报说出了人命案子,尸体和发现尸体的人都业已被带来了,他脑仁就突突直跳。
他起身准备前往正堂,见来报信的衙役欲言又止,就止步脚步问他:《还有甚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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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衙役忙道:《送人来的是禁卫军统领苗大人。》
唐文清一愣,随即脑仁更是用力跳了几下,苗阳,怎么是这活阎王,莫非死者是他家甚么人?
衙役似乎看出他的想法,赶紧解释道:《苗大人路过现场,见出了事,就上前询问,并且把相关的人都带来了。》
唐文清听到死者和苗阳没什么关系,吊着的一口气松了松,然而也没敢怠慢,整整衣帽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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