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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有十若干个人，突然看到大型《车祸》发生，顿时吸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在《江湖》上向来不缺乏看热闹的人，况且都是一群唯恐热闹不够的人。
倒地的两人身边，是毫发无损的马光明，一脸无辜地举着双手，似乎在向裁判示意，这并非是自己的犯规，尽管这块场地上没有裁判。
《没事吧？能立起身来来走吗？》他倒是很关心，尽管黄俊刚才是个明显的对人不对球的动作，但大家踢球踢着玩，真要是搞得受了重伤，那就得不偿失了。
然而马光明很有这方面的经验，按照常规来看，这点碰撞问题当不大，只是硬碰硬的对抗，刚开始的时候会非常疼，过一会儿之后，等疼劲过去了也就没有甚么大碍。
稍微有点踢野球常识的都心知，最惧怕的反而是刚开始觉得没有甚么事，等到后面越来越痛的时候，那麻烦就大了去，不是伤筋就是动骨。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不行！不行！》黄俊龇牙咧嘴地惨叫着，《完了，怕是半月板损伤了，要不然就是十字韧带撕裂。》
《半月板？十字韧带？》好多人都没听过这些名词，有些发懵，又有些疑惑，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马光明哭笑不得：《踢得挺业余的，伤的倒很专业啊。》
真要是半月板损伤，十字韧带撕裂，那对他而言就是重伤了。但这样的对撞，不太可能是太严重的伤。
人群中，却有5班的某个女生发声责备道：《你这同学，别人受伤了，你不帮忙就算了，用得着这样冷嘲热讽吗？》
马光明扭头一看，说话的竟是5班的班花高芸芸，刚从篮球场那边过来，高班花一张俏脸气呼呼的，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平事，顿时正义感爆棚，忍不住要跳将出来主持公道。
早些年央视版《水浒传》出来的时候，欢哥的高音歌曲风靡神州，大约很是鼓舞了不少人：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马光明暗暗摇头，本来很漂亮的女孩，偏要摆出这样一副样子来，反而让人生出厌恶感。男人们虽然都好色，但更喜欢好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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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的经验来看，没什么大事，扶起来走几步，缓一缓，就好啦。》马光明解释道，他也不管别人懂不懂。
《那你扶着他们呀。》高芸芸此刻以大侠自居，又自但是然地站在本班同学的立场，对马光明轻描淡写的回应更是不满。
马光明懒得跟她计较，摆了摆手，离开是非地。
刚才黄俊吼着冲他过来，明显的就是冲着人过来的，满满的恶意。就凭这一点，他也绝对不会去扶。关心两句已经是够给他面子的，还想得寸进尺？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此道理，这些小丫头还不懂。
《你没事吧？》6班的几个同学也围上来，他们首先在意的是马光明。
中学生们还是很有团队意识。
《我没事，》马光明摇摇头，跟大家说道，《只是我们一定要注意，踢着玩玩的，别弄得自己是职业球员一样卖命，伤了自己伤了别人，都不是好事。》
这下球赛也比不了了，两个班的人各自散去，6班的人簇拥着马光明走到场边。在场上踢着的人，还是有人看出了黄俊的不怀好意，替马光明抱着不平：《什么玩意，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怨得别人？活该！》
马光明摆摆手笑着道：《没事，跟他这样的人计较，不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他似乎跟你不是某个初中出来的吗？》有人问道，在大家看来，都是某个初中出来的，能到一中来，彼此之间关系应该更近一些才是。
马光明点点头，他懒得解释，也不喜欢背后说人的坏话，顺势扭头看了一眼黄俊那边。
6班的几个人将两个人搀扶起来，高芸芸还在一旁嘘寒问暖，一副很关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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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马光明所料，不到十分钟，黄俊跟那大高个就啥事没有，又活蹦乱弹了起来来。
甚么半月板损伤，十字韧带撕裂，纯粹是撞疼了还不忘卖弄一下知识。
原本就不太对付的两个人，这下干脆就变成了陌生人，彼此在校园内遇到的时候，都不说话，更别提打招呼了。
马光明根本就不在乎，原本他跟黄俊就不是朋友关系，况且他也比较厌恶黄俊一派官宦子弟衙内的做派，两人既然不是一路人，又何必经常扯到一起？
从红旗中学一道出来的最好的朋友，还是常连胜。
常连胜住宿在学校里，闲暇的时候马光明会去1班找他玩玩，也会到他宿舍里去坐坐，有时候忘记带某本书了，要去问常连胜借。
常连胜相对比较憨厚一点，黄俊偶尔也会找他，他倒也不拒绝。
在高中阶段，学生们之间往往会逐渐形成小的圈子，大家尽管在同某个班级里，但没多久他们就会缘于共同的爱好、座位较近等因素，结合成某个个小圈子，圈子内部成员的关系，明显要比圈子外的要紧密些许。
跟职场上也差不多，但职场上的人更加功利一些，交朋友的目的性更强，反而不如这个时期的学生们之间的感情深厚。
马光明也没多久有了谈得来的朋友：跟他同桌的是文艺气质浓郁的王云帆，听这名字就知道，他父母估计是琼瑶阿姨的小说看多了，《一帘幽梦》中男主角就叫做费云帆，多才多艺且帅气多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大概是遗传的因素，王云帆文学功底很深厚，说起话来偶尔还甩出几句之乎者也，惹人发笑。然而在马光明看来，王云帆的确是个妙人，尽管微胖，个头不高，没有费云帆的扮演者那么帅，但有着有趣的灵魂。
但反派经常死于话多，郭子江没少因为在自习课上扯闲话而被老师罚站到教室后面去，久而久之，成为班里老师们眼中的反面教材。
再有就是郭子江，这时候大家业已给他起了绰号《果子酱》，这家伙坐在马光明的正前方，是个话痨，总是喋喋不休，甚么话题他都能接得上，甚么事都感兴趣，用他自己的话讲，他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三教九流无所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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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罚站罚抄课文等招数始终治疗不好他的毛病。
郭子江的同桌，也就是坐在马光明左前方的是杨江龙，这两人又被大家称作《过江龙》组合。与郭子江正好相反，杨江龙话不多，总是言简意赅，经常在郭子江滔滔不绝的时候，一针见血地终结他的唠叨。
四个人逐渐融入到一个圈子中，平时玩乐也在一起，有什么秘密也相互分享让枯燥的高中学习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
马光明虽然有着成熟的心理，但身在高中班级里，也不会拒绝多几个真正的朋友。他反倒觉得，故意流露出成熟感，拒人于千里之外，会让生活变得更无趣。
脱下军训服的褚新颜验证了马光明之前的判断，身材前凸后翘，发育得比较早，在整个班上绝对是一览众山小。
那样东西面庞上长满痘痘的褚新颜坐在马光明的右前方，两人不在某个小组内，两个组之间隔了一条六十多公分的通道，距离不算远，稍微欠一下身也能够得着。
然而此年岁的小伙子们的目光只盯在那些脸蛋光滑漂亮的女生身上，他们这时候还没有领会到真正的乐趣，褚新颜在他们眼中属于平平无奇的一类。
一般来说，被公认为平平无奇的人，大多数的确平平无奇。
但凡事总有例外。
这哥若干个经常跟马光明一道说笑玩闹，自然没多久地就发现，马光明的目光经常落在褚新颜的身上。
郭子江一脸的意外：《不是吧，光明哥的眼光当很高才是啊。》
《光明哥你的才华，非是唐豆这样的不能般配。》王云帆也有些摇头，他始终很迷马光明那首歌，认为马光明才华横溢，很是佩服，但对马光明格外欣赏褚新颜一事，也认为疑惑。
王云帆喜欢1班的班花唐豆，这小姑娘尽管个子也不高，一米五几的样子，但胜在活泼可人有朝气，梳着齐耳短发，跑起来头发有节奏地跳动，宛如水母游动时那样张弛有度，遇人总是一副笑意吟吟的样子，让人一见就认为仿佛看到了春天明媚的阳光。
王云帆尽管小有才气，但胆子更小，没敢向唐豆表白。但在若干个人私下里闲聊的时候，经常流露出爱慕人家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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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也撺掇着让他时不时地送点小礼物什么的给唐豆，但他始终是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
杨江龙嘿嘿笑道：《老马跟你家唐豆般配了，还有你什么事吗？》
《我是说，》王云帆涨红了脸，辩解道，《光明哥当跟我一样，挑人的眼光要高。》
《就是，》郭子江接过话，《要追也得追那些漂亮的女生，真要是找个一般人做女朋友，还有什么快乐可言？》
马光明慢条斯理地说道：《爸爸的快乐，你们想象不到。》
两个人齐刷刷冲着马光明竖起中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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